，所谓的媒婆村收集未嫁姑娘的信息，然后拿着红包信誓旦旦承诺会找个好男人。但大多数山外的人瞧不上，只有那些离过婚的老男人才会答应，挑挑选选找个看得顺的，甚至有些男人孩都五六岁了，山里的人既坏又蠢，拿着钱就喜地将女儿嫁了去。

他不清楚相亲的本质是什么，但在付俞看来和买卖没什么区别。

付俞小声问：“那你去吗？”

李建业撑着脑袋，实际上脑海里还回响着电话里的那些话。

他初中就没读了，混在各店里打杂，也跟着大人去城里活，但他跟不上城里的节奏，那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最后便回来了，靠着三竿才能打着的关系在刘翠店里帮忙。

起初店里的厨师是个从城里不回来的老大叔，李建业跟着学了大半年，那人就以不动为理由走了，李建业便挑起了担。

他没觉得这活儿哪儿不行，但家里总是瞧不起他的工作，或是瞧不起他挣的那钱。

就在前几日老父亲终于达了命令，说着成家立业结了婚就有担当了，于是好几个姑娘一脑推给了李建业，讯息却全都停留在他和别人礼貌问好上。

“去吧，不去见又要被骂了。”

李建业着牙酸状捂着脸颊，一都不想再那人的霉，付俞瞧着，起从柜里拿一副牌放在他面前。

两人谁都没再继续谈起相亲的事儿，只兴致缺缺打着牌直到雨势变弱，到了就收拾东西，撑着伞自顾自地离开。

付俞才走几步看见陈怀远正站在街角望着他，脚步意识加快朝人走去，泥地年使用早破裂成一块一块的，他只看着前的人磕磕绊绊靠了过去，然后躲更大的伞。

“晚上想吃什么？”

陈怀远微侧着脑袋询问着，付俞一抬就能看见那扇动的睫和翘的鼻，发丝像是才睡醒般胡朝外戳着，他的发可能是有自然卷，但不是特别严重，反而使得满发丝格外蓬松密。

付俞瞧着，脑海中现了李建业的光，简直是极对比的存在。

细雨随着风在胳膊上沾染上了凉意，付俞朝里靠了靠说：“拍黄瓜。”

两人断断续续聊起，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间，陈怀远垂眸，付俞嘴边不自觉的笑容，脸颊上隐隐现一个酒窝。

昏沉的天光随着细碎的雨丝降落，被雨冲刷过的泥路成了一条没有尽的河，两人在河中相聚，黑的伞歪斜着撑在河之上，带领他们回家。

晚上陈怀远了付俞名的拍黄瓜，还有一小炒和香煎小鱼，看上去不比李建业炒地差，付俞夹起一块儿黄瓜喂嘴里，那清甜的味瞬时侵满腔。

“以后我陪你一起回来，要是没看见我，就去店里找。”

陈怀远夹起一块放付俞碗里，面上多了些认真，一直看着他的睛，直到付俞回应，才又笑着收回一直夹菜的筷。

那件事付俞不主动说起，陈怀远就从不过问。

但对人更为上心，他将晨跑时间改为付俞上班时间，见人了店才会回去，班也是一样。

陈怀远小心关照着，刻意给予的安全令付俞到陌生，甚至此时不敢和人对视，垂眸，手指握着筷不自觉戳着碗里的饭粒，在碗里又多了一块儿后才继续吃饭。

晚上雨又大了起来，半夜打起了闷雷，一声声像是要把天捶破一样。

付俞惊醒后侧过望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闪电，脑海中想起陈怀远在睡前看着他的睛，清亮又温柔。

回忆里妈妈在他生日时送给他一罐玻璃珠，举起放在前漂亮无比，那时付俞兴得不得了，珍无比却又忍不住和人炫耀，最后一颗颗玻璃珠变得灰扑扑布满裂痕。

付俞用抹布一颗颗拭，想要挽救又于事无补，最后被压在柜最底层再没拿来过。

他原以为自己忘了，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些沉积在脑海中蒙上尘的记忆在雷电里重新被挖了来。

陈怀远的睛和那些漂亮的玻璃珠一样，看着了就移不开视线，但这次他的玻璃珠会一直漂亮去。

后来一周时间都是陈怀远接送，李建业瞧见几次总是调侃付俞像肖小莹一样，“你现在也是有大人接送的小朋友了。”

那才青茬的脑袋又被剃净了，手总是在脑袋上抚摸，次数多了，付俞都瞧见反光了。

“你脑袋敲一不知能不能被佛祖保佑。”付俞睨着那光亮无比的脑袋，嘴里吐的话一不饶人。

李建业先是愣了一，反应过来自己先趴在桌上乐个不停。

笑完又一脸苦相地望着门外，他去相亲那天和付俞简单说了一声，后来脸上总是苦兮兮的，这时人又时不时用神瞅着付俞，就差把快问他这几个字写在脸上。

“相亲顺利吗？”

付俞没让他久等，问完就见李建业端坐了起来，那张有些凶的脸挤在一起，眉皱着，瞧着有几分稽。

他拍了一桌，张开嘴憋了半晌最后叹了一声，又趴回去恹恹：“见着小学同桌了。”

李建业之前就预想过这天，都是一个地儿的，相亲十有八九都是熟人，但他没想过这人能熟到他害怕。

读小学的时候李建业得都没女娃，营养不良的瘦样，最后还被老师安排和班里最的女生坐一起。

那时候李建业没少被男生笑，甚至不少女生也笑他，说他坐在旁边像是个小苞一样。

只有他的同桌刘萍从没起哄过，甚至关照李建业的学习，两人最后成了朋友，有什么都和刘萍讲，结果换同桌后他发现刘萍对别人也那副样，气得他和人大吵一架，自此关系变得陌生。

其实现在看都是些小事，只是那时候年纪小又幼稚。

可后面李建业去城里工作后又碰见过刘萍，那时候人边上还站着个男的，手拉手，不用说都知是啥份。

“你不喜她？”

“她……结过婚。”李建业艰难地说，原本就挤在一的脸又多了几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