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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辛苦的报酬(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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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了动胳膊。

“刚刚逗你的,想吃糖次我帮你多买些。”骨节清晰的手指理了理,消失在付俞的视线里。

陈怀远再次恢复那副温柔言笑的模样,付俞怀疑地扫了他一没说话,手里攥着两枝细不一的梗,微微后转离开。

姿清瘦的少年握着那两枝风格迥异的在视线中渐行渐远,陈怀远望着那被风拂的碎发嘴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

看见付俞和那姑娘走在一起他确实有些惊讶,毕竟付俞在他看来是个边界的人,几乎不会主动和人往,每当有人凑上去总会意识皱眉,本人可能自己都没有察觉。

“现在小孩都这么早熟了吗?”

陈怀远喃喃着回了店里,约会这事在他有限的认知中只现过一次,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苦笑着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再次拿起壶。

那是一枝向日葵,橙黄盘搁在肩膀上,一路上光追随不止。

“这好。”

李建业瞧见的时候对着向日葵的籽满意,天气了他那线帽也换成了鸭帽,此刻鸭朝后反在脑袋上,空余那没有发的

付俞怎么看都觉得此刻的李建业像个没了的鸭神在他上停留了两秒才冷淡开:“这吃不得。”

普通向日葵和店里的不一样,即使退一步说付俞也不会给。

这是他的向日葵。

李建业嗤笑着中透几分暧昧,也不知这人想到哪里去了。

李曦确实没再来过,有次在街上撞见也只是礼貌地打了个招呼,那之后便再也没看见过,似是回了城里上班。

还没等付俞告诉刘翠自己想租个房,肖小莹学校通知要办亲运动会,付俞拿着一把蒲扇不断扇动着续命,人无打采地靠着冰凉的墙半垂着也不知能听去几句。

“接力赛跑,两人三足还有一个是踩气球。”肖小莹兴致冲冲地掰着手指数着,中满是期待的光亮。

桌上放着一个方形的小风扇,扇片一阵快一阵慢地转动,几人围坐在桌旁闻言也只是敷衍搭腔,暑气来得格外快,付俞和刘翠两人已经得蔫成一团,时不时就要抬手拭即将滴的汗。

李建业也是摘了帽,凑在风扇前猛了几秒又坐回去听着肖小莹说话。

唯独这个小孩即使发汗粘在额上也依旧兴趣不减,扯着嗓说着运动会的安排,随着气温上升店里的油烟味变得格外厚重,像是捂在鼻里一般令人

付俞不耐烦地扇动蒲扇的动作快了几分,中染上了些许烦躁,只是他靠在墙上此时无人注意。

“哥哥陪我参加踩气球吧,那个游戏可有意思了!”

付俞正得心烦,听见肖小莹的话也只是不不慢地掀起看了她一,扇在手中不断摇晃着,最后才扯开有些哑的嗓说话。

“太了,不去。”

“这天真不正常,人恨不得化成。”刘翠又抬手抹了一把汗,瞥见自家女儿嘟嘴不满的模样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不是还有我陪你去吗。”

肖小莹看了一刘翠,又扭看向付俞,最后才将目光转向李建业,“或者你陪我也成。”

“所以我才是那个万不得已的选择吗,小没良心的。”

李建业语气满是埋怨,确是半分没有挪动,依旧趴在桌上甚至往风扇中央探了两分。

三个大人都在敷衍小孩,可惜肖小莹本没察觉,她沉浸在即将到来的运动会上,丝毫不惧暑,站在风扇对面发丝被风得不断扬起,她鼓着小脸最后对三个大人发不满地哼声,捞起椅上的遮帽又一溜烟跑去了。

“年轻真好啊。”

李建业叹着将坐到肖小莹的位置,话语里终于多了几分真诚。

运动会那天付俞还是去了,店里索关了门刘翠带着几人一同过去,场上布置的很温馨,绑上了气球和假,围栏上粘上了小朋友们画的画。

“瞧瞧,这场面每年都一模一样的装扮。”

李建业瞥了一那些画,快速扫了一没发现肖小莹的作品又扭过和付俞说话。

刘翠早被肖小莹拉去一旁坐着,只剩他们两人呆站在围栏旁,付俞看了一布置觉得李建业的话没病,至少在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学校每次活动也是这么布置的,可能学校的审都是一致的。

“找位置坐会儿吧,等就没时间了。”

李建业带着付俞找了个人少的位置坐在台阶上,场上散布着不少家,而学校只准备了小分座位,剩的人便只能站着在闲逛。

分来的都是小孩妈妈,很少有男人参加,付俞匆匆观察了一遍,方才放松来靠着一旁的

这一天没了太,多云,却依旧一阵阵浪,只偶尔来的风疏解了的躁意。

李建业找的位置在一树荫,付俞听着树上的虫鸣盯着一旁的蚂蚁开始发呆,李建业的视线不断在人群中穿梭,不知在找谁,好半天才歇了心思跟付俞一样盯着天上的云发呆。

静谧的时间并没有存在多久,上空突然传的兹拉声,过分混响的歌声缓缓从中冲,直直撞耳。

付俞听不明白这是什么歌,女声因为音响的电变得格外杂,在开阔的场地缓缓散开,他抬起随意看了一,发现陈怀远正站在围栏,看着那面贴满小朋友的画作。

那人穿着一件黑短袖胳膊上了双袖,吝啬地不肯肤,倒是穿了件齐膝的短,结实的小在外,不同陈怀远较为白皙的脸,他的小是那被晒黑的小麦,延伸着隐于布料中。

“稀奇,陈老板今天咋也来凑闹了。”

李建业从兜里掏一张被皱的卫生纸拭了,原本就不友善的脸庞因皱起的眉愈加凶恶,付俞瞧见有小朋友走向这边的步伐变得呆滞,最后一一转了个方向。

“他瞧着比你年轻,都已经有孩了吗?”

付俞屈起左胳膊倚靠上去,撑着脑袋好奇地看向李建业,说起来他还是和人不熟,现在连那人年龄、婚否都不清楚。

陈怀远和这个镇上的人都不同,街上开店的人大多脸上都带着不自觉的,唯独陈怀远不一样,就如他开着镇上唯一一家的店一般。

其中,看似和谐却又透着几分疏离。

“嚯,那你才说错了,他可还比我大一岁,可别因为我的相先为主。”

李建业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眉不自觉皱得更了。

“不过他和我一样光儿,年年都有人上门说媒,稀罕他的姑娘不少,最后都被他那不冷不的模样撵走了。”

李建业将视线移向陈怀远,只能看见半张侧脸,肤真好,他抬手摸了一把自己因青期变得坑坑洼洼的脸,又看向一旁更的付俞嘴里发一声哀叹。

付俞没搭理他,心里估算着陈怀远的岁数,李建业今年25,那陈怀远已经26岁了,这个岁数放在镇上孩估计都快上幼儿园了,不怪说媒的人多。

疑问被解答后,付俞又开始盯着地面的砖块发呆,这时人数才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每块区域都站了人,刘翠拎着刚买的冰走来发呆二人组的怀里。

“还没开始怎么就这副样,小心肖小莹等会儿念叨。”刘翠嘴里说着,却也没再回去。

几人缩在角落吭哧吭哧啃着冰,好半天才像活命了般吐气。

“每年来一趟,趟趟都一样,没意思地很。”

李建业嘟囔着将化开始滴的冰狠狠唆了一,付俞吃着不经意间和陈怀远对上了视线,那人眉似乎挑了一,笑着对他打招呼,付俞冷淡地继续啃冰

脑袋上的音响像是被人调过了,歌声清晰地传播在空气中,一字一句像是乡野小调。

随着一声哨响,终于有老师来主持,亲运动会只有低年级的孩参加,剩分则放了假,但大多还是圈在学校里探着脖围观。

一群人聚在一起,付俞随着李建业坐在原没动弹,只刘翠过去牵肖小莹去了。

“也不知来这么多人什么,坐都没个位置。”

不怪李建业抱怨,镇里的孩没几个拢共低年级的可能也就三四十来个,而其中参加运动会的人就更少了,场站着的大人可比小孩多多了。

看着像一群成年人围观耍猴。

付俞就是来凑个人数,此时看到这么多人也有些不适应,拿着手里的了一

“好麻烦。”

付俞轻声念叨着,受到几视线在上停留,心愈加烦躁,手里握着瓶的动作不自觉加重,他能够察觉到有人用那恶心的目光注视着,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只能看见一个个背影,本找不到源

那边老师的开场白终于说完了,有项目的小孩拉着父母走到指定位置,一声枪响这场儿戏般的运动会终于开始了。

的空气中多了一硝烟味,付俞微微站起看了一会儿又缩坐了回去,瞧见李建业已经靠着墙开始打瞌睡,到一阵索然无味。

“这会儿紫外线,拿着。”

还没等付俞抬怀里多了一把遮伞,陈怀远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微笑着,再看这人发现居然还自带了一个壶,里面的已经去了大半,随着那人的动作幅度在壶里晃着。

“给我什么,你自己拿着。”

付俞不满地瞪了他一,无法理解他的突然行为,拿起伞就往陈怀远前举,只是又被他用手推了回来。

“我待会就有项目了,小孩野地满场跑本用不上。”

说着那边的哨响传过来,没等付俞拒绝陈怀远就挥着手转离开。

人走了没一会儿,那令人恶心的视线又现了,在付俞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到他的脖颈上。付俞察觉到扭看去又再次消失不见,那被人戏耍的焦躁使得他狠狠磨了一牙齿,到底还是松懈了,这镇里估计有之前的客人在。

付俞眯起睛在那把太伞上盯了一会儿,努力平复绪将伞撑开挡住了所有视线。

等陈怀远参加完凑到角落坐时,就看见付俞尾缀着一抹红,面上带着烦躁地盯着伞柄发呆,天气闷他的脸上了红,整个人漂亮得不像话。

“现在才第二个项目,大概午才能结束。”

陈怀远说着从袋拿两颗糖递给他。

那是和之前包装完全不一样的糖果,上面满是卡通形象的星星,付俞的视线又落到陈怀远的手上,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骨节分明,只指腹上有着薄茧。

付俞只犹豫了一秒便接过了糖,手中挡着视线的伞不自觉向陈怀远偏移了过去,伞面将两个人遮掩。

“你有孩了?”

付俞珠微移瞥向陈怀远,手指不不慢地拨开糖纸,糖果喂嘴里意识卷着转了两圈,一开空气中多了的清香。

陈怀远瞧见他漫不经心的表,手指在上敲了两,想起自己那个弟弟笑着摇,“阿姨的孩,这个年纪都得很,本待不住。”

话题现的突然,又蓦地结束。

两人在被伞隔绝的空间里相互沉默了一阵,又若无其事地聊起了其他,明明三人坐在一,打瞌睡的李建业却被隔开了一般。

“小付,快到你了。”

刘翠的声音隔着伞面传来,付俞将伞陈怀远怀里站起,肖小莹正拿着帕脸,估计刚刚结束了一个项目,小脸儿红扑扑的。

付俞走了两步扭看了一,陈怀远将伞收了起来,对上他的视线笑着说:“加油!”

重新回到人群,那躁意再次冲了上来,空气中甚至混合了不少的汗味和不知什么零的味,很冲鼻

肖小莹拉过付俞的手认真地听着裁判讲解规则,付俞扫了一没挣扎随她去了。

边的人来来去去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一只手从付俞腰间拂过,不等他扭又消失不见,四周仍是那群妈妈们,付俞的脸黑了两分,耳边的讲解本没听去。

“你还好吗,要不然我还是让妈妈陪我。”

肖小莹抬注意到他的脸,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张和担心。

“没事。”

付俞听见自己这么说着,前的地面甚至都在中晃动了起来,他咬了一尖,疼痛使他清醒了几分。

踩气球其实很简单,就是两人的脚绑在一起,上面绑上几个气球,和别人在同一场地,谁组的气球留到最后就是胜利。

之前肖小莹也在店里同他们说过,甚至分别和人试过两次,最后只有付俞和她合的相对看得过,付俞蹲快速将自己和肖小莹的绑在一起,由学校老师将气球绑上。

比赛开始,付俞扫了一都是妈妈带着孩一起,只有一对是爸爸陪着孩,那人似乎正好看过来和付俞的视线对上,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付俞多看了两,嘴里喃喃:找到了。

游戏过程中,肖小莹几乎都是被付俞带着在走,他们的气球在和人碰撞中破了一颗,她吓得了一气,瞧见其他队也都破了一个才放心来。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付俞一直朝着那对父组合靠近,明明其他队更好赢。

先是趁着人不注意从后方突袭,那时付俞让肖小莹快速破对方的气球,而他则看准时机拦住其他队浑摸鱼,等人几乎全都缠在一起时,付俞的胳膊被人快速碰了一

肖小莹夹在大人的中间和其他小孩互掐,谁都不让谁,看中一个气球就死命踩。

付俞快速看了一形势,在一个女人转想攻击他的气球时,侧过躲了一,很快其中两个人的气球破完了被淘汰局。

在场只剩三组,付俞和肖小莹的气球还剩一颗,其他组的况都一样,再又一次缠在一起时,付俞悄悄伸使得那个男人的小孩绊了一

男人见孩摔倒连忙侧去拉孩,然后又被另一个妈妈不小心推搡了一把,两队一同摔在地上。

原本付俞可以袖手旁观,肖小莹却是拼命往前凑,父队的气球刚刚已经破了,只剩一个气球他们就能赢。

然而人拉人,肖小莹又趁机去捡漏,在孩即将要被一拐打向脑袋时,付俞急忙拉了一把,脚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肖小莹被带倒趴在他上吓得眶都蓄满了泪。

“哥哥?”

这场比赛胜负已分,肖小莹就是被吓着了,看着付俞在外的伤,红着眶看着好不可怜。

付俞也磕到了,只是盖着没人发现,走路的时候才惊觉一步一缓地离开场地。没等走几步一直观望着的刘翠上前扶了一把,瞧着胳膊上开的血一脸关心,这里运动会一直要到午才结束,肖小莹的项目还没结束一时半会也离不开。

她探看了一会儿,准备让李建业将付俞带去诊所理一,结果李建业没见着倒是看见陈怀远走了过来。

“我带他去理吧,您帮着我看着些陈安就行,午他妈妈会过来。”

说着,陈怀远伸手看向付俞,这是在询问他。

付俞抬起睫自然地将手放在陈怀远手上,慢慢走了过去,其实他上的伤不重,大多就是伤了,只是其中一只脚好像扭到,这会儿也可能了起来。

“刘别担心,就是些伤而已看着吓人,没事儿的。”

付俞回笑着劝刘翠,挥了挥手才随着陈怀远离开学校,最后一他看见那个男人正蹲在角落和自己的孩说话,好像是在安,那刻薄困倦的脸上挤了几分笑容。

丑死了。

“走着觉怎么样?”

“还行。”

付俞说完陈怀远的视线移到了他的脸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似乎对于付俞的敷衍到不满。

真奇怪。

付俞几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人不开心的样,看着还唬人。

他并没有敷衍陈怀远,就是脚扭了一,这疼痛付俞看来不过就像沙一般,只是有些难受罢了。

只是说话之间,走起路确实有些困难,每一步都像是脚底多了片锋利的刀片,一割着自己的经脉。

付俞知自己现在需要靠着陈怀远帮忙,中不自觉带上了几分无辜,睫眨动着,甚至连脑袋都自然地歪了两分,看上去格外可怜单纯。

付俞向来不忌在特殊时刻扮可怜,只要时局有利于他,无论什么都无所谓。

果然陈怀远盯了一会儿就叹着气收回视线,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力了些,无奈地瞥了付俞一,恢复笑容温和地说:“去诊所还需要走两条街过去,你能持吗?”

付俞垂脑袋伸手将提起来看了一,那里已经开始了起来,疼痛加上之前焦躁的眩,可能走不五步就要倒。

他说不脸充胖的话,诚实地摇

他盯着陈怀远不知这人是什么打算,只见那人掏着兜往付俞手上放了一把糖果,很快就矮蹲在付俞前,侧过脸看向他。

“上来吧,我背着你去。”

付俞听见这话不自觉皱起了眉,可手上格外真实,他垂眸瞧着犹豫了一会儿,才张开手缓缓搭在陈怀远的肩膀上,靠过去的那一瞬间脑海的那躁意冲上了

胳膊上一阵阵的刺痛和脚踝的红此刻都没能让付俞的脑清醒多少,只见他快速调整搂着陈怀远的脖,在被背起来那刻毫不犹豫地踢了一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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