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看就走吧。”

没了人的遮挡，光透过窗投在地面的形状再次恢复原状，付俞慢了一步看见陈怀远垂在侧的手不断挲着断叶，半晌才跟上脚步。

那间客房才主卧的一半大小，但付俞就是很中意，瞧着靠窗的床，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哪哪都好，他看了一圈才犹豫着看向陈怀远，思索着该怎么开。

“租金是主卧的一半，之前说的半年一，或者你想怎么都行。”

陈怀远主动开了，手掌里多了一把小巧的钥匙，付俞接过攥在掌心里受着它的纹路，心里不免到开心，“那给你一个月的。”

他小心将钥匙放袋，又掏那个带着粉白闪片的钱包从中一张递给对面的人。

陈怀远注意到明显属于小女孩的钱包，笑着开：“怎么放了这么多钱，该存到银行才安心。”

付俞将钱包收好，没搭理他，随后跟着陈怀远在整个院里走了一遍，发现这个房里面都有几盆绿植，抑或者瓶的束，只是摆放的位置都不太显，总要走到角落才能看见。

“前几日就准备给你的，喏。”

付俞的视线刚刚从角落的月季上收回视线，前突然凑近一捧蓝白的，付俞愣愣地呆在原地，视线在那清丽的束上看了好久才恍惚般接过抱在怀里。

“这是木绣球，这个时候开得正好。”

付俞这才看向陈怀远，想起之前自己说不想见人让李建业将他拦了回去，面上浮现了一抹红却是因为别扭的，开说话也不自觉轻了许多。

“谢谢。”

想来，陈怀远送过许多回，每次都各不相同。

付俞看着怀里的木绣球嘴角勾起，一抹笑，神没了往日的郁和空，使得面孔平添几分柔和，像晴雨后的天空。

受到视线，付俞猝然抬正好撞陈怀远的中，还是过往别无二致的褐眸，里面没有他见过的恶心念，也没有刘翠一样的关心怜，只有纯粹的欣赏，如他往日修理草一般的神。

仿佛付俞成了一株，而陈怀远却是适逢其会的培育者。

租房敲定以后付俞先是回到了李建业家中，那人正光着膀给院前的蔬菜浇。

这人住的位置在镇边缘，屋外开辟了一块儿地专门菜，甚至还在一旁专门了两棵枣树，李建业房间窗前正好有一棵，时不时就能看见叶片上蠕动而过的洋辣。

“那房咋样？中意不？”

李建业抬瞧见是他遂又低，手里握着一，手指压在时就变成了细细的分支。

这场面付俞瞧见好几回了，毕竟之前他就睡在李建业屋里从窗一抬就能看见，这人似乎回到家就将帽摘，着上半浇完菜就转移方向将自己冲了个。

他的肤属于期劳作会有的黄黑，可能黑多于黄，明光锃亮的脑袋也像是用久了的白炽灯，付俞瞧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定了。”

李建业冲完将关了，拿巾拭着，收拾好了才屋将早已准备好的袋递给他。

付俞随意看了一，里面有没用完的药油和日常用品，其他就是一些衣，之前刘翠收拾了带过来的。

袋一打开就扑一洗衣皂的味，付俞将袋抱在怀里，瞧着李建业微微动了一，手指抓挠着塑料袋，好一会儿才开说：“这段时间打扰你了，这算我的借住费。”

付俞从兜里拿早准备好的钱，上前两步想到他手里，之前也说过一次但李建业本就当没听见，付俞只好作罢。

他知李建业里的其实很照顾人，本不在意他借住，但付俞不想欠人，固执地举着手将钱递向那人。

李建业对他的执着到苦恼，抬手在带着汽的脑袋上摸了一把，瞥见付俞抿起的角和认真的神，刚张开的嘴停在原，发一声气音。

“行了，我收，免得你次不敢跟我说话。”

似是为了缓解气氛，李建业笑着开接过钱，睛匆匆一扫就了袋，付俞这才放松来跟着笑了笑。

付俞晚上就睡在那间小房间里，床铺是他离开后陈怀远帮他整理的，整个人陷在床上，周围都是光的味，夹杂着淡淡的洗衣粉味儿。

他睡前将自己的衣都收了柜里，发现里面还被放了一个小布袋，柜窄小空间里都飘满了燥过的香气。

就连床边的桌上都被放上了一个小夜灯，付俞侧过脑袋盯着那个蘑菇状的灯，微黄的灯光在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指将不远的灯挡住。

在付俞看来就像是将所有光线都抓了手里，只有几缕透过指钻了来。

付俞经历了许多自然察觉到陈怀远别样的古怪，此时却生不半厌恶的绪，只睁着半闭的，手掌晃动间透过指的光线在脸颊上悦动，半晌，遽尔放，轻笑声从半埋住的被褥中钻，闷闷的。

窗半开着，夜风从中穿过带来一丝凉意，靠近窗边的椅上放着一个崭新的风扇，那是付俞回来时在超市买的，此时正徐徐不断风来。

早上起来陈怀远正在厨房，付俞洗漱完整理好准备门，后却被一只手拉住了，他扭过看向衣服上多的手，视线上移这才落到陈怀远脸上。

这人手里拿着一瓶，见付俞转就到他手上，“路上喝。”

瓶还散发着意，是才特意加过的，付俞意识想还回去，那人却转又去了，影在厨房晃着，他低看着手中的扭开喝了一，嘴里咂摸味儿来——一丝丝甜，藏在腥味中好一会儿才被尖捕捉到。

到店里时李建业已经在后厨了，付俞过去唤了一声就拿起扫帚去扫地了，现在不像秋天会有落叶，大多数时间就是将地面上被风来的那层灰扫去就行。

低时发梢时不时就搔到睛，扎地人很不舒服，付俞捻起一缕指尖搓了搓，想着找时间也去理个光吧。

在付俞休养期间学校悄然放了暑假，酷的气温越加令人难耐，付俞见着刘翠来时手里拿着一把扇给边的小孩扇着，自己的额发却漉漉贴在额上。

肖小莹穿着一条粉的裙，发被变成麻辫又盘在了后脑勺上，上背着一个大壶，手里抱着一包零瞧见付俞着蹦着冲他挥手，一看不反而依旧力无限。

“哥哥！”

小孩跑来围在付俞脚边，将手里抱着的袋他怀里，突然弯腰将人掀了起来，付俞因着她的动作不解地向后退了一步。

肖小莹就跟着走了一步，视线在脚踝仔细盯着，像是在巡查领土的士兵。

“嘿！什么呢？没大没小的。”

刘翠瞧见将人提领了过去，嘴里是那么说着只视线也跟自己女儿一样在付俞脚踝停留，瞧见无事才笑着看向付俞。

“好久没见你站面前了，果然还是这样更帅气。”

刘翠玩笑似的将付俞提着的零袋接过，拉着肖小莹走店里，那小姑娘还一个劲儿扭过冲付俞笑，无声说着什么，可惜付俞本没有分辨来，但又煞有其事地冲她。

之后付俞再次和谐地店，仿佛本没有受过伤，区别只是他不再睡在那里了。

陈怀远每日都会起得比付俞早上许多，晚上则是又比他早到家，渐渐他也摸透了这人的生活作息，有一日好奇早起了走到院没看见陈怀远影，瞧着空的厨房脸上浅浅的笑意，仿佛胜者的得意。

只是他还没兴多久，就见陈怀远推开门从外面来，穿着休闲的衣，上似乎散发着的汗气，两颊泛着红，瞧见付俞倒是迅速调整好呼对着他笑了笑。

被汗的发丝被朝后抹去，光洁的额，鼻尖还缀着汗珠，陈怀远的笑容在晨光中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闪闪发亮。

“怎么今天起这么早。”

陈怀远的脖颈上搭着条巾，行走间抬手拭着颌骨上的汗渍，靠近付俞时先是受到了这人散发的气。

像个小火炉一样。

付俞挪开步让陈怀远走了去，客厅的门虚掩着突然被打开桌上的材，各各样的摆满了桌面，付俞认不全，神只停留了几秒就移开了。

他的房间属于客房并不需要客厅，而是从院的左侧过去，于是他鲜少客厅，只知陈怀远会在那里理材，今日付俞倒是又多知一条，陈怀远早晨会外跑步。

“你每天都在跑步？”

付俞原本垂的又看向陈怀远小肌上，这人从不小臂却从不顾忌小，穿着一条灰白的运动膝盖以都在空气里，小肌尤其显，可能刚刚跑过此时还鼓鼓的，线条明显。

这健康的和他的完全不一样，付俞之前困在山林吃不饱穿不，又各意外落了病最后愈发瘦弱，他自己都看得烦躁。

“只是为了打发时间，等我一会儿。”陈怀远瞧见付俞小孩赌气般的表，搬一把椅放在桌旁，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便先去了。

付俞在客厅门外站了一会儿才迈动过去坐，可他比往日早起一个小时，才坐一会儿瞌睡就缠了上来。

他瞥了一闭的房门撑着脑袋盯着桌上的枝打哈欠，越来越沉。

最后终于合上，只看见珠在不安地转动了几圈。

原先不愿睡去的念在一阵阵馥郁的香中消失不见，很快珠停住不动，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浅淡的呼声。

陈怀远洗完澡回来时付俞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可能是手压麻了抬起脑袋，又换了另一只胳膊枕在脑。

略的发丝掉落半边眉，陈怀远这才发现付俞眉上方接近发际线的位置有一疤痕。

窄一，约有半截小指。

他的目光从那疤痕过落到微张的上，这人睡觉模样乖巧，因胳膊的挤压向外鼓一块，看起来嘟嘟的。

视线停留了两秒，最后才看向付俞宽大的领里的单薄。

白皙的上是一条条增生后变得糙的疤痕，分布在这躯上像是被昆虫冒的土壤。

那是布料也覆盖不住的伤痕，是付俞在外面最看得过的了，其他衣的更令人不忍直视。

客厅里没有外面那般令人难耐，但总归是夏日，付俞睡了一会儿受到肌肤叠生的细汗，闭着睛姿势转换间又趴了回去，只是还未等他再睡去就听见原本寂静的空间里多了一呼声。

付俞悠悠睁开睛看去，陈怀远正站在桌前低眉整理着枝，上的那衣服都换了，看起来十分清，隔着不远的距离散发带着意的沐浴味，薰衣草的味格外冲鼻。

他因着味猛地一站起，手掌刚到自己的颈项就见陈怀远的视线瞧了过来。

“厨房了粥，也放在那里，去吃吧。”

说完，人又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付俞脑还没转明白，只闷闷地嗯了一声，门到厨房端起放的正好的粥，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窗外的一片灰上。

碗里的粥甚至被人添了糖，喂嘴里甜滋滋的，就连桌边的的包装也是儿童成类的，付俞有陈怀远在把自己当孩养的错觉，他又狠狠喂了一甜粥，觉得自己的错觉也很奇怪，他才不是什么小孩。

到店里时遇见了丁响，这人久不来镇里，久违来一次也总得见到付俞说几句话才满意。

原本还支棱着的发如今被剃成了寸，穿着一件白老汉衫，健壮的坦地。

付俞看见时他正倚靠在托车上，微弯着腰看起来痞里痞气的，手里提拎着一个袋无聊地扔来甩去最后又落到了手中，瞥见付俞时才站正笑来。

“咦，你发理了。”

丁响先付俞一步开，将手里的袋随意挂在车把手上，走上前站在他前大半个脑袋，付俞正好看见从宽大空隙的半边，他尴尬地闭上睛，往后退开一步才支吾着应声。

“你忙完了？”

付俞微微转过朝店里走去，丁响就跟在后谈论着家里的琐事，自他受伤后便不再瞧见这人，毕竟两人之间的联系确实少得屈指可数。

丁响家里还有弟妹，来镇上都是需要买些什么，于是和付俞的也都是隔着个把月，两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倒是听起来是那么回事儿。

“付俞周天一起钓鱼去？”

人才跨门，就听见里面李建业大着嗓门吆喝，那天刘翠要带着肖小莹去她丈夫那边玩两天，饭馆暂不营业，想起上次那尾香气扑鼻的鱼，付俞答应了。

李建业人还在后厨并没有来，只是从脚步声知人来了，并不知丁响也在。

“我村那边有个大鱼塘，只是要钓鱼需要给主人家一条不少于三斤的鱼。”

丁响冷不丁声，付俞抬看了一，再看发现李建业已经从里面来了，站在桌旁看着丁响脸上仰着笑，“那敢好，规矩我懂，不知你方便带我们去不？”

他就是个钓鱼佬，一有时间就拿着渔去，付俞在店里已经守着那盆看见过很多条鱼，一分了肚一分被李建业拿去卖了。

就连刘翠有时都被刺激得兴致昂扬，拉着人都跑去钓鱼，付俞跟着去过两回，只是那时候他要看顾肖小莹，这次倒是极好的机会。

丁响当然是说好，李建业又笑着钻回了后厨，付俞和他又聊了两句就送人去了。

丁响抬起跨上托，衣服因着动作折叠更大面积的肌肤暴在空气中，付俞见着心里有些烦躁，垂，同丁响说再见。

倒是那人似是察觉到付俞的不适，瞧了一自己的衣服伸手抻了一，脸上难得多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窘迫，咧着嘴说：“夏天活方便，次我注意着。”

付俞瞧着街上逐渐多起来的人和越发炽的太，抬手举在前遮了太，“早些回去吧，起来了。”

约好钓鱼的日还有两天，付俞心里计算着又想起上次陈怀远提起的银行卡，他问过刘翠，办理需要份证件，而他的证件可能还在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家里。

站在光烘烤的让人眩，明明才不过八付俞却到已过正午，脑袋因着突然的眩一阵刺痛。

回到店先喝了一大杯凉才缓过来，这会儿没人他趴在桌面上，瞧着那骨碌古路转动的扇叶，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买的那个好看。

“怎么这会儿蔫儿叽叽的。”

付俞掀起却没抬，只是盯着风扇嘴里发一声嗯。

视线落到李建业上时又猛地端坐了起来。

李建业笑着将风扇挪到自己面前，后厨空气不通又没开窗，待的这一会儿已经了满的汗，抬手抹了汗将风扇的旋钮开到了最大。

“我。”

付俞伸手将风扇又往自己的方向移了个角度。

付俞撑着脑袋受额发被风起，面上端是一副面无表的模样，心里却想着自己始终还是困在牢笼的鸟。

面对别人的碰总是一惊一乍，对于的躯生理恶心。

即使逃离，仍是陷于过去。

可能是因着运动会那天遇见的男人，付俞在养伤期间总是会梦见那些过往。

梦里看不清面孔的人伏在自己上双手肆意抚摸着，的撕裂真实地令人绝望，他像是困在那床破棉絮之间，困在男人的，永远看不见天明。

明明自陈修死后他从不会主动回想起的事，在梦里再次上演，那些恶心，肮脏，龌龊的床事像依附在他上的血虫，走了他上能看见的明天。

这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他因为搬去了陈怀远家住，来往饭店的路上他又被盯上了，那个男人躲在暗像那群苍蝇一样令人生厌。

“想什么呢，表吓人咧。”

李建业的声音像突降的喇叭，将付俞从那些邪念里拉，他偏过脸看着桌角被燥理的向日葵，半晌才调整好表。

“想起昨天的噩梦了，好吓人。”

付俞着，明明毫无泪意也被生生得泛红，看起来像是戏，但还是有人相信，李建业闻言拍了拍桌说午饭好吃的安他。

付俞这天门时又发觉了那视线，意识回看去只看见一截快速消失的衣角。

明明都已经比往日更早，却还是没有躲掉窥视，他有些厌烦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转朝那墙角走去。

几步路的距离，那人早已不见，甚至看不丝毫线索，他不知那人到底住在哪里。

付俞低看着墙角的土地半晌，转，正好看见陈怀远从远走来，穿着那运动服，着颈项间挂着的巾汗，似乎早瞧见付俞了，直直朝着他走来。

“怎么今天这么早，早饭吃了没？”

陈怀远刚一靠近，付俞就受到这人上散发来的气，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位置，垂着脑袋摇，他心里正因为那人不耐烦，对于陈怀远的话语完全不想回应。

今天其实也只是恰好噩梦醒来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望着屋那熹微的光变成大亮，甚至连陈怀远门的动静都听着了，这人似乎怕吵着他睡觉，脚步都小心翼翼般发轻响，只在大门关上时才晃觉陈怀远是门了。

后来躺着也是无事，付俞便起了，站在窗旁瞧着那盆仙人掌，手指小心地靠近，最后又随意地将上面扎的刺掉，脑海中混的思绪炸地他脑袋痛。

那痛到现在也没消，付俞微微抬瞥向陈怀远，这人还是站在一旁嘴里正张张合合说着什么，只是在他耳边只有嗡鸣声，心里那团火徐徐上升，又在陈怀远拉住他的腕时陡然熄灭。

付俞茫然地看着陈怀远，耳边的嗡鸣声消失恢复为日间的风声，陈怀远的关心清晰地传耳，一字一句顺着两人相接血最后才传向大脑。

“付俞，想不想去吃馄饨？”

陈怀远笑着回眸，黑的发丝飞扬在空中，晨光为他镀上金边，明明从不在意他人容貌的付俞霎时间居然也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才自行迈开步走到他边。

两人相的位又悄无声息地分开，付俞垂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陈怀远手的，指尖意识上又在抬间收了回去。

他看着陈怀远引向的店铺，熟悉得让人无奈，曾经陈修带他来过，丁响带他来过，想来可能镇上只有这一家卖馄饨吧。

付俞的脚步未停，自然地走过去在小木桌前坐，陈怀远原本还想询问他想吃什么味的，瞧着他那副乖巧的模样最后了两份一样的，随后才走向一旁的小商铺买了两瓶回来。

馄饨放锅中，上空冒的烟气似乎没有之前看见地那般清晰，才从锅中飘就消失在空气中，付俞盯着那缥缈的烟气看了一会儿，直到馄饨端上桌才又将视线移向自己的碗里。

“你最近脸都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陈怀远将放到付俞的桌前，两人就着的汤看了一会儿才拿起筷，付俞嘟着嘴着，闻言也只是摇。

他很少照镜也不清楚自己如今的气到底如何，担心再不回话陈怀远又要盯着他了才开：“可能因为最近没睡好，没事的。”

这是一分原因，还有一分付俞不愿说。

“夜里有蚊就来问我要蚊香着，要是了你柜里面放了一床凉席，你直接铺上就行。”

陈怀远也不知信没信，看了付俞一又低吃着自己碗里的馄饨，味其实比城里的好很多，之前他有提议过婶去城里开店但都被拒绝了。

可能就像他愿意在镇上开间店一样。

总不过一个愿意。

陈怀远絮絮叨叨的话语在付俞久远的回忆里似乎也曾存在过，靠着那段温的往日他过了一次次卧病在床的伤痛，也过了一次次灰暗无望的日，最后坐在此恍如隔世。

付俞嘴角扬起一抹笑朝着陈怀远说好，还未等陈怀远再多看一，他又埋着那不断散发气的馄饨。

后续两人再无对话，端着前的碗安静地吃着，间或耳边传来店铺老板之间的几句闲谈。

吃完付俞告别陈怀远去了饭馆，这时刘翠带着肖小莹正在打扫卫生，惹得他惊奇地看了一，他很少见刘翠这么早亦或者说是这么全面地打扫卫生。

夏日本就容易生些蚊虫，但刘翠大分时间还是待在家里哄孩，付俞便每日大致清理了一，并不会得特别细致，这也使得店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苍蝇。

往日李建业休息时总是随手拿着苍蝇拍，一旦被苍蝇落在脸上就让付俞拿过去打，只可惜付俞的动作总不够迅疾，最后总是拍到李建业脸上。

没少被念叨是不是故意的，只最近才疾手快了些，打死了好几只总才没惹得李建业再念叨。

“小付快来帮忙，我刚一来店里居然有只死老鼠！”

刘翠面恶心，就连肖小莹也是皱着一张脸拿着抹布拭桌面，付俞拿过一条抹布跟着忙活起来，对于老鼠这生比起恶心更多的却是平淡的熟悉。

毕竟在以前的生活里，老鼠实在太常见了。

刘翠似乎这才寻着人吐槽，述说着那只老鼠有多恶心，多脏。

“你是没瞧见啊，上面开绽的，店里门都是锁得好好的，说也不可能现猫，也不知怎么死的。”

她想着还起了恶寒，可能场面真的很恶心，付俞顺从着说了两句话，将这一话题揭过。

李建业好一会儿才来，见着店里忙碌的几人还有些惊讶，张着嘴哟了一声才继续：“今儿个咋都这么勤快了！”

刘翠又不厌其烦地念叨起那只死老鼠，李建业听着皱起了眉，昨晚是他最后离开的，他想了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突然会现老鼠，“行，我去把后厨也打扫一。”

他行步到后厨将那些堆积在垃圾桶里的剩菜残渣拎去倒了，将厨收起，拿起清洁洗剂挥着膀忙活了起来。

然而这才是开始。

第二天店里又现了一只死老鼠，被扒开正扔在门旁的桌角，暗红的死因酷生了蠕动的蛆虫。

付俞隔着门看了一会儿，试探地推了一把发现门打开了一寸宽，正好够人扔一只老鼠。

拿钥匙将门打开，那恶臭成倍扑面而来，付俞捂着鼻后退了一步将门大敞着打开来，蛆虫苍蝇仿佛寻得了满之地，畅快地在的鼠上窜来窜去。

可能刘翠昨天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确实有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