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妈妈脸上是怎样的表，一都想不起来。

付俞透过肖小莹的影仿佛看见了当时的自己，背着包在路上跑最后跑丢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小时候的记忆变得空白，记不清原来的路、原来的家……甚至连父母的名字也变得模糊。

“怪哥哥，一直盯着我什么！”

肖小莹扯着嗓门突然一嗓将付俞迅速拉回现实，他看着小姑娘脸上不满的神默默后退了一步，很快刘翠就从店里走了来。

“你不在家里待着跑过来嘛？”

顿时肖小莹脸上的表变为大大的笑容，扑到她妈妈怀里，余光在付俞上一扫而过，“家里太无聊啦，只有我一个人耶。”

刘翠没再说什么，拉着女儿走了去，付俞默默跟了去，原本他是准备将扒好的蒜给李建业的，一抬就看见李建业从厨房冒脑袋瞧见肖小莹以后又默默缩了去，可惜他动作不够快还是被发现了。

于是店又响起小孩的尖叫声，肖小莹跑过去抱着李建业的大，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付俞有些疑惑地看向刘翠。

“哎哟，她可稀罕小李的脑袋了，每次来都要摸个半天才肯放手，把人摸得一看见她就想躲。”

她并没有上前制止肖小莹的行为只是纵容地看着他们嬉闹，李建业被缠得将求救的视线投向他，付俞默默扭过脑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这况莫能助。

最后李建业还是妥协，肖小莹摸了摸脑袋才罢休，坐在一旁的椅上又开始支着望着付俞，付俞察觉到那灼的视线，意识想忽视。

虽然没什么事，但他还是拿起扫帚走店外。

他看了看地面偶尔扫起的灰尘，最后还是回到了店里，好在肖小莹又被其他引去了注意力，她将格包打开掏几袋零，绿绿的包装瞬间引起了付俞的注意。

刘翠和李建业在厨房准备材，外间只有付俞和肖小莹两个人，付俞的目光停留在零上的时间过，慌神准备收回视线时却又撞上肖小莹的白，小姑娘鼓着脸很是不满地看着他。

“你没见过零吗？小孩的东西都看半天，真没礼貌。”

付俞闻言只是，他确实没见过，就算拐前也没这么丰富的零，那之后更是能饱腹饿不死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察觉到肖小莹的不满付俞脆换了个位置，面朝店外继续发呆。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后啧了一声，随即被什么砸中，付俞扭看着桌上砸在背上的一袋绿看向肖小莹，那孩扭向一边昂着脑袋，耳廓却多了几分粉。

“给你尝尝，可怜鬼。”

付俞低看着零，半晌过后才将它收了起来，其实他并不是想吃只是好奇。

事实证明小孩本坐不住，肖小莹将零吃完以后又再次凑到付俞面前，保持着一距离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还好他额发比较挡住了视线。

只是还没等付俞松气，一只稚的小手突然将付俞的额发掀了上去，眉清晰地暴在空气中，付俞中还残留着一丝震惊。

这小孩完全不怕人的！

“你得好漂亮啊，怎么这么白，比二妞白多了。”

肖小莹嘟囔着又迅速将手收了回去，刘翠不知听见了什么探对着她教育，“要夸赞哥哥帅气，漂亮是形容女孩的。”

肖小莹敷衍地应了一声，视线仍停留在付俞上，最后才扬起一张笑脸，脆生生地说：“哥哥，你陪我去玩吧。”

付俞视线不自觉看向刘翠，他不知怎么和这小孩相，刚一扭就看见李建业对他挑了眉，付俞尴尬地扯了扯。

“你自己去玩，我们忙着呢！”

李建业最后还是开了，随即刘翠也开让肖小莹回去，于是前的小孩不开心地跺脚，哼了一声提着包跑走了。

“她这么去安全吗？”

“别她，肯定是跑去二妞家玩去了，就在这附近不会事的。”

刘翠一席话又将付俞那不安熄灭，于是又再次坐了去，他望着街外人来人往的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了，没那么多人贩。

付俞心里不断安着，手心里那冒来的冷汗在上了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后续几天肖小莹每天都会跑到店里玩一会儿，不是缠着刘翠就是付俞和李建业，只是付俞总是不知怎么对待小孩突如其来的，于是渐渐肖小莹都直接略过他去找二妞玩。

“小孩脾气都是一阵阵的，你别介意，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那时候你们就清净了。”

刘翠走到付俞旁，看着肖小莹快奔跑的影，怕他心里不舒服安两句，她也知自家孩闹腾，平时在家待久了就想去玩，索就在附近便没怎么拘着她。

付俞乖巧，看得刘翠又上手了他的脑袋，手指挑起过的发还慨了两句，“年轻发质就是好，溜溜的，不过发是不是太了，平时不影响吗？”

那一漆黑密的发，额发已经到了睛的度，平时付俞看人也都是快速瞟一其实影响不大，后面的发已经戳到后脖颈了，扭时都会扫到确实不太舒适，只是付俞目前并没有剪发的打算。

“没事，我可以撩起来。”

付俞抬手将额发抹到一边，将脸完整暴在刘翠中，很快他发觉对面人惊讶的表又迅速放了来，柔顺的发搭在前掩去大半别人看过来的视线。

刘翠第一次看清付俞的相，之前肖小莹说他漂亮好像没什么问题，一双杏圆溜溜的，眉略微挑细，但一都不女气，反而显另类的俊秀。

发盖住时刘翠只有一个付俞得不错的概念，如今则是亲认证了这一想法，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好看。

“小付原来这么帅啊，平时都看不来，让我们少了多少福啊。”

刘翠瞥见付俞有些僵的姿，嘴角无意识地抿起，脑中的思绪又重回到当，开夸赞着想要安抚他的绪。

付俞只是慌地没有声，他永远忘不了之前那些人看向他中掺杂的念，这似乎形成了一意识的影。

“没……”

刘翠注意到他的张主动往后退了一步，将话又自然地扯到了别，从李爷爷钥匙又丢了，到对面修鞋的老关店时将别人的东西锁了去。

付俞心的张渐渐被稀松平常的话语消除，他静静地听着镇上人们日常的生活，半晌才笑了来。

肖小莹开学了。

那天付俞第一次见到那孩哭丧着一张脸，抱着刘翠的怎么说都不放手，乎乎的小脸上挂满了泪，咧着嘴可劲儿地哭嚎着。

无论刘翠是哄还是说教，肖小莹只顾着开嗓，付俞和李建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扭还发现李建业手捂着嘴不停憋笑，嘴角怎么都压不去。

原本刘翠是将孩送到门的，结果还没走两步孩又追着一起回来了，这次无论刘翠怎么说她都不愿再走了。

“听说学校中午还有零吃。”

李建业小声和付俞说着，但视线仍然停留在肖小莹上，果不其然，那孩的珠转了转看向这边，脸上的伤心收敛了几分，只是嘴里的嚎哭声依旧没减。

见此李建业加大力度继续说了起来，“那里面的老师还会带着游戏，午放学的时候会送最听话的孩小红。”

付俞有心也想说一句，但憋了半天什么都想不来，在这方面他的认知是匮乏的。

于是他就静静看着李建业和刘翠一唱一和，原本哭得什么都听不去的孩哄得停止了哭声。

“那你记得要早来接我。”

肖小莹抬起，哭得有些红的睛微微眯起，看向刘翠，小嘴也撅了起来。

付俞瞧着刘翠拉着一会儿又开始蹦蹦的孩走远，随后将视线移向李建业，“学校里真的有零和游戏吗？”

李建业瞥了一耸耸肩，双手一摊。

“那我可就不知了，反正人愿意去学校就行。”

这个回答在脑里转了一秒才讪讪笑了一声，付俞沉默地盯着李建业看了一会儿，，转了店里。

只留李建业摸不着脑地站在原地，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付俞突然这么冷漠。

午的时候突然起了雨，付俞和李建业坐在店里理着材，这个天气不会有很多人来镇上吃饭的人自然少，于是两人并没有理多少。剩的时间两人沉默地坐在店，付俞径自一个人发着呆，而李建业则完全坐不住。

刘翠早跑回去收衣服了。

“你会钓鱼吗？这个天气不去河里真是可惜了。”

李建业望着外面的天突然蹦一句话，付俞闻言摇。外面的雨一阵阵都是细雨，到现在也只是打了地面，付俞看着天上黑沉沉的云了衣服。

“有时间带你去试试，可有意思了。”李建业没让话掉到地上，顺其自然地接着说。

光线昏暗，付俞一边听着李建业时不时的话语，一边昏昏睡，李建业似乎谈到了自己擅的话题，在旁边说个不停，完全没注意到付俞的状况。

付俞坐在那儿，脑袋靠着墙不自觉着。

再又一个猛地坠后，付俞终于清醒了几分，耳边李建业的声音仍然没有停止，空气中是冷却油烟味，随着外面时不时的一阵风泥土青草的味。

只听突然叮咚一声，不知什么东西落惊动了李建业，他终于停话看向地面，咕隆咕隆的动声伴随着开门声消失了。

“打扰了，这里还在营业吗？”

熟悉的音，付俞抬看去正好撞丁响的中，只见青年原本灰暗的脸突然笑容，抬手将脸上的雨抹了一把向前迈了一步坐在付俞边。

“嘿，又碰见你了。”

丁响上着一帽，他此刻将帽摘了来晃了晃放在桌上，失去帽束缚的发呆愣愣地戳在空中，付俞瞧见他如同刺猬一样的傻样不禁笑了一。

“哎，你们认识吗？”

李建业将掉落的瓶盖拾起，起挪位置到他们那边，丁响礼貌地对李建业但很快又再次看向付俞。

三人之间的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丁响望着付俞满欣喜，而李建业正偷偷打量着丁响，付俞坐在那个角落神在两人上转。

“你需要餐吗？正好厨师还在。”

丁响的视线便也随着看向李建业，他现在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家，便想着避避雨，只是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付俞。

只是他的视线在转到李建业上时突然顿住了，“额，就简单炒个白菜就行。”

付俞看着丁响磕磕绊绊地说着，瞟了一李建业，他对于丁响的到一丝不适于是将李建业踢了来，见两人之间胶着奇怪的氛围只是安静地看着。

“行，你先坐着吧。”

李建业很快起离开，付俞看见丁响松了气，但很快又凑到他边嘻嘻哈哈一如之前的朝气。

“你怎么还没回家？雨越越大了。”

“哎哟，别提了，我来镇上买菜，结果就一会儿功夫起来了，开了一会儿不住这才跑到店里想说待会儿。”

付俞镇当时多亏了他，离那天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时间确实过得很快，陈修渐渐消失在时间里，现在的生活宁静安稳，有着他向往的自由，可除此之外付俞的灵魂仍是空虚的。

丁响的模样让付俞没来由的羡慕，他喜那分朝气和对万事的激。

“以后可以来找我玩。”

付俞抠了抠手指最后还是说了这句话。

抬就看见丁响的狗狗，他很兴，“那好啊！”

等他吃完饭雨便小了起来，丁响看了一天，朝付俞挥着手跑走了，不久托车的轰鸣声响起又渐渐消失，扭就看见李建业目光。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现在没到朋友呢。”

李建业撑着，完饭将帽又了起来，两人便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的氛围，只是这时李建业对于钓鱼的话题已经说过了，便也没再继续。

两人望着外面的雨幕，时间静悄悄过去。

那场雨接连了半个星期，付俞整天呆坐在店里倒是碰见了陈怀远，那人怀里抱着几朵新鲜的百合撑着伞走在雨中，小雨淅淅沥沥即使边无人陈怀远嘴角依然噙着一抹笑。

隔着雨幕付俞毫无顾忌地打量着，离上次李爷爷家见面已经有段时间了，他再没见过这人来店里吃饭，那次的炒饭似乎只是例外。

付俞将有些遮挡视线的发向旁边拨了一，再抬时已经没了陈怀远的影。

这几天没什么生意刘翠脆说休息两天，于是现在只有付俞一人待在店里，饿了就去厨房随便炒填饱肚。

付俞原先能够忍受无边的空虚时光，可现在却渐渐开始到莫名的落寞，他望着这个一便能看到尽的店铺就像看见了以后的生活。

他将钱包从兜里掏了来，打开将里面的钱倒了来，这里已经有两周的工资了，付俞垂看着桌上的钱发了一会儿呆又回了钱包里。

上次他将拉链拉坏了，刘翠便给他重新了个新的黑链条，和外面粉的外壳显得格格不。

“付俞。”

陈怀远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店门，付俞正在盘算这里面的钱以后什么，听见声音猛地抬看见他正在收伞，雨顺势从伞面滴落在地面上，随后被陈怀远放到外面的墙边。

而付俞的视线则完全被那捧白的百合引，这类他以前常见妈妈买回去在瓶里，那时候困在山，也时常瞧见野百合，纯洁的白悄然屹立在山间，与四周杂的环境不相容。

“喜？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盯着看。”

陈怀远见付俞直勾勾的模样笑声来，神柔和了几分，将束放到付俞面前，上沾上了些许雨因为姿势缓缓滴落最后落到付俞的指尖。

他小心看了陈怀远一，伸手碰着百合，和之前遇见的野百合并没有什么差别，甚至野百合的气味会更加浅淡，远没有前的郁。

付俞很快扭开脑袋将陈怀远的手推了回去，“味好。”

陈怀远瞧见付俞的动作挑了眉，就着椅坐了来。

这束百合是今早才从市里回来的，家里阿姨一向喜他便去采购了一束。将百合拿远以后付俞才又将脑袋扭正，额发搭在前时不时透过隙向陈怀远看去。

“品不一样气味也会有些区别，这观赏百合味确实会比较郁。”

陈怀远说完被付俞的发引了注意，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觉得付俞的发剪得很有意思，有些参差不齐，在付俞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明显。

再到现在发了以后可能是付俞自己修了一，从凹凸不平变成了明显的歪斜，一边发堪堪停留在眶上，一边已经完全快要遮挡住睛了。

“你想吃什么？”

付俞站起，将有些扎的发往旁边扒拉了一，漆黑的眸直直望着陈怀远。

他仍然是穿着那件灰白的工装，只是里面没有冬季的层层加，此刻穿在付俞上格外宽大，歪歪扭扭地在上。付俞注意到陈怀远的目光将钱包往里推了推，随后一脸戒备地望着他。

“炒饭，少放半勺盐。”

陈怀远眯着睛笑起来，对于付俞的戒备装作没看见，说完又自顾自将百合拿起欣赏。

他珠在眶中慌地转了一圈，又不自觉看向陈怀远，见人再没其他表松了气。见人没有其他要求便飞快溜厨房，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陈怀远望向他揶揄的神。

着锅铲火光映照在脸上，在肤到灼之前盛起，好端去后，付俞又转回到了厨房。

陈怀远再抬，付俞端着一碗坐在最里面的椅上，背对着他吃饭。

付俞吃完准备收碗的时候陈怀远还在吃着，于是他便又坐了回去，拿着筷戳了戳碗里黏在碗的饭粒，又喂嘴里。

等他实在没事儿了以后才将自己的碗收去洗了，又在厨房磨叽了一会儿才探半个脑袋观察陈怀远的况，见人埋吃饭又缩了回去。

“要吃多久？”

“你要回去了吗？”

“……”

陈怀远抬将碗轻轻推开，他察觉到付俞现在有些焦躁的绪，面对他的询问也只是淡淡地转移话题。

其实他并不饿，只是想起付俞，便不知不觉拐了个弯儿走了过来。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嫌弃。

陈怀远苦笑着站起，从袋里掏币放到桌上，将放在一旁的百合拿起，准备走时又扭看了付俞一从束中了一支放在桌上。

付俞站在原地看着陈怀远慢条斯理地将雨伞打开，黑的伞面渐渐将人遮盖住，陈怀远走雨幕又在雨幕中消失了影。

“奇奇怪怪。”

付俞将币捡起放袋，视线却不自觉看向那支百合，枝的尾已经被理好，现在只需要放中便能一直绽放散发香气。

绿的梗在指尖缓缓转动着，香气上升不断在鼻尖萦绕。

店铺里并没有地方安置，付俞转了一圈最后将百合放他日常喝的杯里。

“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天晴。”

付俞再次坐在椅上望着店外的雨幕发呆，店还散发着浅淡的炒饭的味。

雨淅淅沥沥最终在二月尾结束。

付俞守在店前看着面前的大盆，里面是李建业的战利品——一条三斤的鲤鱼。

这条鱼已经在店里养了几日，里开始变得浑浊，甚至漂浮着几枚脱落的鳞片。

里的鱼因为付俞的动作不断摇摆着鱼尾，顿时四溅，付俞不厌其烦地打捞着，直到里再无一片才起将手里的鳞片丢弃。

“哎哟，小付你这么喜啊，杀了晚上吃吧。”

刘翠拍了拍上的浮尘，见付俞又守在盆前望着那尾鱼，心疼得，只以为这孩是馋了。

然而实际上，付俞只是因为无聊，他每日发呆时间太总要找事儿，于是李建业让他看着鱼别那么快死了。

就这样，付俞认认真真盯了这条鱼两天，每当里有鳞片就要捞起来，甚至还煞有其事给鱼喂了饭粒。

“好。”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应着刘翠的话，手指又伸里逗着鲤鱼，然后再次被打脸。

晚上肖小莹也放学了，刘翠将店门一关，李建业正在厨房料理着那尾鲤鱼，付俞坐在外间鼻尖满是鱼香。

桌面上还着上次陈怀远给的那支百合，只是此时枝早已经枯萎只剩褐黑的枯枝，肖小莹注意到他的视线上前拿了来，皱着鼻嫌弃地将其扔了垃圾桶。

“你留着什么？当宝贝呀！”肖小莹大剌剌问付俞。

喝的杯早换了一个，百合摆放的位置并不显，于是付俞就忘了，如果不是今天李建业翻调料将百合放在桌面上，可能又是永久的遗忘。

“小付喜吗？”

刘翠一个神小孩瞬间委屈闭上了嘴，坐在一旁玩自己的去了，付俞神瞥了垃圾桶一可有可无地摇。

“前面不远有一家店，老板姓陈，你没事可以去逛逛。”

陈怀远在这个镇上不可说不名，去读过大学的人没过几年又回来了，然后开了一家店。在这个并不繁盛的镇，店铺从来都是衣住行相关，从没有人想过去经营一家不赚钱的铺，然而陈怀远的店一开就是四年。

刘翠只当付俞羞于承认喜鲜，笑着为他换了个话题，虽然也没换多远就是了。

付俞并没有拒绝但也没多说什么，于是这茬就过去了。

随着李建业端着鲤鱼来，店里的香味再次上升了一个度，付俞眨着认真地看着面前被红烧的鱼，在刘翠率先动筷后，又认认真真品尝了鱼，最后发一声好吃的喟叹。

“嘿，瞧你这开心的样，让你跟我一起不去。”李建业摸了摸光的将帽扶正，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次去。”

付俞应邀约埋吃饭。

刘翠帮着肖小莹理着鱼刺，小孩坐在一旁望着几个大人吃的直，急得泪都要来了。

“次我也要去，我肯定能钓上更多鱼！”

肖小莹挥舞着双手，表变得激奋，丝毫没察觉自己妈妈敷衍的笑。李建业只是扑哧笑了一，没搭话，于是她又将目光看向付俞想要得到允许。

可惜那可怜的样完全是在给瞎看，付俞不是看着锅里就是望着碗里，反正就是不看她。

“又不听话？”刘翠女士直接上手揪着肖小莹的耳朵，手动给她堵上了嘴。

没想到李建业又突然接话，“这几天一放学就跑回来，咋地，学校没着朋友？”

付俞闻言终于抬起来，视线移向肖小莹，却被那孩不开心地瞪了一。

肖小莹撇着嘴，心虚地看了她妈妈一，手藏在桌抠着衣服上的饰品，还没等刘翠询问就见她红着脸大声否认了。

“没有的事！我跟谁玩得不好？是我这几天懒得搭理她们！”

付俞趁着几人沉思将正面最后一块鱼夹了碗里，随即才像是开心了一般看向肖小莹，这孩说完以后可能自己也心虚，嘴撅得都可以挂油壶了。

可能还觉得气势不够，刚刚边说边站在了椅上，他都不敢看刘翠的表。

李建业笑着没再多说，这小妮一向脾气不好，对谁都像是别人应该让着她，估计在学校被别人教育了一顿，这几天都有些闷闷不乐的。

“你在学校不开心怎么没跟我说。”刘翠终于说话。

付俞搞不明白，端着碗安静地望着，随后被李建业薅过去了脑袋，然后碗里又多了一块儿鱼，他面无表地看了李建业一将脑袋上的手拍了去。

“我能搞好。”肖小莹似是看不去在这么严肃的氛围还有人打闹，瞬时从椅上坐了来，将李建业准备夹走的菜抢走。

明明上一秒还跟个大人一般，此时又再次变为小孩嬉笑脸地同人闹着，没过会儿又在刘翠怀里撒。

“要是不放心，以后让怪哥哥放学来接我不就好了。”

肖小莹随手一指将所有人注意力全引到了付俞上，他的筷刚伸碗里，闻言疑惑地抬，不知这小鬼又在胡说些什么。

“我看成，正好这阵店里不忙，你去转转呗。”

李建业举双手赞成，刘更不会反对，于是这事还没等付俞拒绝就这样草率地定了。

第二天付俞还在门帮着择菜就突然被李建业一把拉了起来，手一伸将他手里还握着的菜叶拿了过去，“上快放学了，你早去学校门等着去。”

付俞不自觉看向自己手上沾染的泥土，难他就这么去？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李建业本没有注意到便自己跑去旁边洗手，最后又站在那人面前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