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俞同陈修走了大半天最后终于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周围是一片空旷的空地，但依旧没有逃离这片树林的区域。付俞不清楚陈修是不是住在这里，他自踏去后没有说一句话，地面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付俞站在外面看见那踩来的两个脚印，心里满是绝望。

这里并没有比老男人家好多少，似乎只是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

“你一直住在这里？”

付俞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踏去，这座工厂只有四面灰扑扑的泥墙，一座泥铸成的监狱，空的只有在边边角角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怎么看都像是浪汉无可去留宿在这里。

陈修终于回看了他一，原本自然放松的手掌突然朝付俞的脸上扇了过来，啪的一记极响亮的耳光。付俞被扇的歪过脸瞪着睛满是不可思议，脸颊上火辣辣的痛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就是现实。

他歪着脑袋不甘示弱地瞪着陈修，付俞没想到这人会突然爆发，白白挨了一掌。

“总觉得应该给你一教训，你是钱买回来的，不要以为我哥死了就会自由。”

陈修说完将付俞的衣领提领住，一把将人拖了去，付俞没防备随着力没站稳，直接跪倒在泥地上，可即使这样陈修依旧没有松手。他的半在地面上拖行，穿的有两个破，那块儿来的肤和脚掌就那样在地面上着。

脸上的度还没消散，上也破了，付俞双手抓着陈修的胳膊指甲死死地抠他的里，这一举动并没有让陈修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付俞的发将他从地上直接又拎了起来。

被拉扯的痛一时间让付俞的泪一满了眶，只是他瞪着睛一滴泪都不愿在这个人面前落，同时在付俞心里对陈修这个人的看法也发生了改变，这就是一只披着羊的狼，看着憨厚老实却又会在一秒暴起伤人。

“怎么，这就开始哭了吗，忍着哭多了会瞎的。”陈修看向付俞此时泪光闪烁的眸发一声嗤笑，抬起手臂看了一被付俞抠的伤微微皱起了眉，伤已经开始血，伤得不但他怕伤会细菌染。

付俞一言不发，站在陈修面前双手抓着陈修那只还没有松开发的手，微微低垂睫藏起中快要溢的凶狠，迟早他要让陈修在他手底断气。

“松开。”

付俞不说话陈修便一直抓着他的发不松手，最后他不得不妥协，着嗓让他松手，里面着的怯意让他自己都到恶心。

付俞被拐的那段时间，他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后学会了求饶，自那以后只要老男人对他打骂他就会跪在地上求饶，那段时间所有的尊严自尊都变成了泡沫。

后来求饶这招不用了，他就只能沉默地看着那人在他上发脾气，没想到那人死了以后自己还会在别人面前着声音求饶。

陈修的视线在付俞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检查货品一般，那冰冷冷的目光让付俞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但很快他就撑着直视陈修，中定地表示着他的想法。

“乖乖听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付俞的发终于被松开，陈修放手时还能看见几飘落的发丝，付俞到疼各意义的疼。

陈修松开付俞后就继续往工厂里面走，终于在里面的一地方付俞看见一块后期拼装的门板，门板上一大片都是燃烧后的黑痕。

陈修面自如地将门板打开里面有一床棉絮铺在地上，薄薄两层上面灰扑扑的甚至还有块儿黄的污渍，早已经看不原来的颜。

角落放着几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里面似乎并没有比外面好多少，可能陈修这个人就是付俞想的那般住在废弃工厂的浪汉，只是目前他还没有能力去对抗这个浪汉。

陈修回看了一付俞，眯着睛将他推到棉絮上坐，看着付俞脸上不解的表从袋里拿那个早已经冷的馒到他的怀里。

付俞没有看清是什么，一团白的东西被到怀里时他并没有伸手接住，于是那个馒就从衣服上了一圈掉落到棉絮上。

“吃吧，昨天没吃饭别饿坏了。”陈修说完也坐了来，挨着付俞的肩膀从袋里又拿一个馒就那样啃了起来。

这个馒真的很，付俞看着陈修使劲儿的腮帮觉得自己的脸颊再次疼了起来，他伸手摸向自己那面被扇了掌的脸颊，不所料已经了起来，他一碰就泛起痛意。短短一段时间，付俞现在脸上挨了一掌，上脚上在泥地上的伤痕还有被抓掉的发，这一件件付俞牢牢记住了。

总有一天，他会一还到陈修上，付俞低垂着脑袋满脑算计着以后怎么报复陈修，发搭在前陈修并不能看见他的表，一秒那个掉在棉絮上的馒被捡起来放到他手里时付俞愣了一秒。

陈修没有察觉付俞的想法，将那馒捡起来到他手里后又开始啃起自己手里的馒。这里没有付俞刚开始咬了一就咬不动了，牙齿卡在馒里他瞥了一陈修尴尬地将牙齿收了回去，嘴里还有一些馒的碎屑。

馒上除了一个牙印就是被浸的位，其实馒表面也已经不再白净，上面有一块儿灰的脏污，还有就是上满飘满的灰尘棉絮。

付俞的肚早已经开始抗议，他随着陈修来后没有吃过什么，渴了只能去河边捧一捧喝，即使这馒难以咽付俞还是拿着一吃了去。

“你就在这里老实待着，不要想着逃跑，你跑不去的。”原本安静的环境被陈修的一句话打破，他话语里的笃定让付俞反胃，原来这个人和那个死去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同一条血脉里不来一个净的灵魂。

馒太了，嗓里没有半分滋馒屑贴在上面怎么都咽不去，里面无比，付俞难受地伏在棉絮上咳了起来。每咳一声嗓里似乎还要再上几分，这难受劲儿让付俞的中再次现的泪，他捂着咙像一只寿命将尽的耗一样在地上息着。

“喝吧。”

就在付俞以为自己会这样窒息死去的时候，陈修从角落的袋里掏一瓶递到他面前，但此时付俞痛苦地趴在棉絮上本看不见，嗓里就如同有数百只蚂蚁在里面爬行，他双手在咙上抠挠着，抓了几条血痕。

付俞抬向上看了一，陈修蹲在面前满脸平静地看着他，随后他将瓶拎开一只手住付俞的，行抬起他的脑袋，瓶隔着一段距离举在半空中隔空缓缓倒了去。

一开始并没有准确地付俞嘴中，从嘴边迸溅开来搞得他脸上都是，他被迫闭上睛。

一直接倒付俞嗓里，他无力地仰着脑袋直接将粘在的馒冲散，但陈修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慢慢付俞的脸上和上的衣服都淋了。

半瓶空了，付俞微微偏过抬起手拍打着陈修着他的胳膊，急促的一不注意了气，他现在鼻腔里十分难受，从一难受过渡到另一难受。

陈修这时终于停了来，他低垂着脑袋打量着付俞漉漉的脸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你得还漂亮的。”

陈修没有工作。

两人在工厂生活了几天，这期间付俞都没有见陈修去过，吃的喝的都是从那些扔在角落的塑料袋里面拿。

每天啃着那些的馒，付俞有一自己已经沦为乞丐的错觉。

工厂外面有时候会现一些浪汉，晚上他们喝着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酒，醉了就破大骂，甚至有些人红陈修的棉絮红着过来争抢，最后都被那个男人修理一顿。

大概是在第五天，陈修在那天门了，那时候付俞蜷缩在棉絮的角落里听见了那块木门板嘎吱的响动声，微微睁开睛只看见他的背影。

去的原因很简单，这里已经没有了，他们很少，但在昨天陈修看着那些塑料袋突然啧了一声，那之后一直打量着他。

那审视的神让付俞莫名有危机，这几天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工厂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

在陈修将门板合上的那一刻付俞的中再没有一丝困倦，他习惯放轻了呼声。

脚步声并没有响起，他知陈修还在门外没有走，此刻可能还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付俞从发隙里瞟了一门板，在一条较为宽大的隙里正好看见了一双黑的睛。

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模样就像是鬼怪一样，付俞只觉得自己的心声快了两拍，借着发的遮挡缓缓眨了眨睫眉微微皱起。

他以为陈修多是在外面观察自己会不会逃跑，没想到原来一直都窥视着，像个变态。

陈修维持那个姿势直到开始发才站直，屋付俞一直乖乖地躺着没有半动作，无论他是清醒的还是睡着都无所谓，这个人现在还不敢反抗。

这么想着陈修慢悠悠在门板上敲了一才转离开，脚步声响起又远去。

付俞听见声音渐渐消失才从棉絮上坐了起来，后背凉飕飕的，衣服已经被汗浸了。

急促的呼声突兀响起，付俞低着脑袋单薄的不断起伏着，落在前的发一缕缕贴在额上。

付俞平复好心坐直将汗的发向后抹去，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狗东西。”

付俞看向堆放在角落的塑料袋，走过去翻翻找找都是些无用的东西，最后终于在里面找到了一把指甲刀。

付俞其实也去过几次，但都没有能够离开工厂。外面的浪汉不会太关注别人，只是这次去他发现那些人缩在角落里，目光像是沟里的老鼠，郁不怀好意。

他尽力忽视那些黏在上的视线，脚的步伐越来越快，后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象的怪追在后发嘶哑野兽般的息。

逃去的那一刻，付俞从未觉得外面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工厂里灰尘很重，即使陈修将那片空间打扫过也逃不过那气味。

工厂外面是一片空地，除此之外就是看不到尽的路和树木。

确定好方向付俞一钻了林里，前除了树就是一片绿，付俞的鞋在枯枝烂叶堆积的地面上总是喜掉，在又一次差被绊倒以后他将鞋扔了。

陈修回去见空无一人的地方并没有惊讶，他猜到付俞会乘机逃跑，这附近距离城镇步行也得两三天，那小鞋不合脚，上又没有果腹的最后只可能在路上。

他将从外面带回来的放塑料袋中，里面还能看见一袋小馒。

他并没有当即追去，晚上照常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慢悠悠爬起来，带着那些无所事事的浪汉去找付俞。

如同付俞猜想的那般，这片树林非常大，他不敢停脚步，脚底被锋利的石划破沾满了黑红凝固血也没有停歇。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脆响的鸟鸣，枯枝被踩响时发的一些声音，和时不时响起的息声。

付俞望着看不见尽的树林脚步慢了来，初的天气气温并没有很，时间的奔跑导致他的脸开始变得红，额上满是细汗。而他的嘴却是苍白皲裂，上翘起白的死，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血。

“不，还不能停。”

付俞冷着脸将缓缓向的血抹去，看了一渐渐升起的太，抬起已经毫无力气的双机械地向前走去，就算看不见路他也要找一条路。

然而可能上天可能就是不待见他，付俞在一个坡路时摔了去，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倒在地上，乎乎地了去最后撞到一棵树上了过去。

在过去的最后几秒付俞看见前的树影在旋转，光一缕缕的照在脸上就像谁正在温柔抚摸着他。

再次睁时又是灰白的破旧工厂，付俞瞥了一便又将睛闭上，上都是疼痛像是回到之前被老男人拳打脚踢的日。

的棉絮散发一霉味和的腥臭味，付俞的呼浅浅的，不敢用力怕扯到伤让自己更难受。

这样发霉的日始终让人厌倦。

“以后乖一。”

陈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付俞没有搭理他，睁的时候就知旁边蹲着一个人。就在刚刚，陈修的视线还在他上扫视了一番，付俞能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的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打量，很快付俞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一都不惜。”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随后温的手掌敷在伤上，不断着药油。

陈修的力很大，他本没有顾及付俞，像是治疗又像是惩罚。付俞牙关咬不肯发一丝声音，手指抓着的棉絮一寸寸直至青凸起，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

唯一的彩就是上再次皲裂的伤，在这副即将破碎的躯上增添了唯一一抹亮。

空气中满是那药油的气味，升腾在初的光中，付俞忍得满大汗，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一金银的味。他侧过脑袋抬起望向那扇小小的窗，外面晴朗的天气似乎永远也影响不了这里破败的气息。

“窗，还能打开吗？”

陈修停动作看了一，嘴动了一似乎是想讽刺。

但随着他看见付俞躺在那里，像被人随手扔弃的玻璃珠，即将吐来的话又吞了去。

“修一就可以。”

自付俞逃过一次以后他的衣服就被收走了，天天困在那空间里赤，行动受限，对此付俞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就像一不会说话的玩偶，坐在棉絮上望着那扇被陈修修理好的窗，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一缕光照来，他总会时间地凝视那缕光里四散飘落的尘埃。

上的伤结痂十分明显，陈修暗自可惜了好久可能会留疤痕，但他本人则对此毫无觉。

其实付俞上再多几条疤痕也无所谓，那苍白的躯上早已分布着浅浅的痕迹，一条条分割着，没有任何可言。

“吃饭。”

陈修打开门来将兜里已经揣变形的包拿来付俞的手里，付俞的珠转动了一，将包嘴里，一一咀嚼吞咽了去。

他对于陈修没话可说，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陈修才会给他穿上衣服拉着去。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等你伤好了就开始接客吧，总不能让我白养你。”陈修说完观察着付俞的表，可惜他除了木讷地咀嚼包再没有什么表，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亦或者或者已然接受一切不幸的发生。

陈修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要是付俞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这几日他去揽客了，这个地方太偏僻必须去拉人才会有生意，不得不说付俞的脸确实得俊俏，小脸白生生的，是那些癖好奇怪的人会喜的类型。

付俞吃完又再次安静了来，他平静地接受付俞的打量，只是在听见那人说接客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

他这副可能是陈修愿意留着他唯一的用了吧。

那天来得很快，付俞突然被陈修拉去洗澡，冰凉的河泼到上时那些天走的灵魂似乎终于回到了躯。

“什么！”

付俞被丢了库里，冰凉的漫过腰际，他愤怒地看向陈修开始向岸边走。即使是天气温也不，此刻他缩着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的，溅落在肩膀上的珠因为动作慢慢向滴落。

“你不知吗？现在你上的味比那些外面的浪汉都要令人恶心了。”陈修站在岸边，在付俞即将走过去时一将他又踢了回去。

迸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俞跌坐在里抬向陈修看去，那人站在那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他低不再看，老实在冰凉的里清洗，刚刚那一付俞才恍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卖的人。

衣服被陈修暴地上，门板再次被关闭。付俞坐在棉絮上盯着在中泡地发皱的手指，指甲已经很了，他盯了一会儿突然用指甲掐住另一只手腕上，明显的痛让付俞不自觉笑了一。

门板突然被打开，付俞扭过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走了来，他意识往后挪去，那人的发糟糟搭在一起也不知多久没清理过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浪汉。

“这是今天的客人。”陈修的声音响起。

“不！我没答应过你！”付俞缩在角落里看着陈修，中是鲜活的愤怒，直到现在他意识到没有玩笑没有游戏，一切是即将开始的地狱。

“别欺负他。”

陈修斜睨了他一，对着浪汉代完将门板关上走了去。

付俞的睛一瞪大，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不要，求求你。”

他的请求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浪汉将衣服一件件脱，付俞看见了那人丑陋的咬着牙站起来，他扑过想要打开门板逃去却被后的浪汉突然一把抓住了发。

那人凑到付俞的耳边，一难闻的气味飘到鼻间，付俞瞪着那人用指甲在他上狠狠抓了一。

“贱人，别想跑。”浪汉嘿嘿笑了两声，付俞看见那黑黄的牙齿，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摔到了棉絮上。

上的衣服被人地扒了来，付俞挣扎着双手不断挥动打中了那人的，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来，黝黑的脸上看不清绪。但付俞知他要逃走，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烂去。

扭动着向门爬动，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去了一半，只剩半截还挂在上，可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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