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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那人是个人贩子(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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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的光束闪了闪恢复正常,照在灰扑扑的路上只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光圈。陈修嘴里叼着一烟,时不时吐烟圈,睛不断在四周扫视着。

走了一段路,陈修看着丢在一旁的拖拉机摇把呵呵笑了起来,那小不会以为他真的那么蠢,他每次都会把柴油放来才走。

这崽居然打的是这个算盘,可惜还是太

夜晚什么都看不见,付俞凭着觉不断向前。

气温不断降,单薄的外衫被他用手攥在一起,贴着肌肤挽留那唯一一丝的温

他缩着肩膀走路的速度越发慢了起来,脚边时不时会踢中一些小石,一路上咕噜噜动的声音没消失过,最后又合上了肚里发的咕噜声。

付俞知自己再这样去会活活冻死在野外。

机械地摆动着,步越来越,一阵风来付俞的越发低了,他恨不得将脑袋别里。缓慢察觉到上的不适,付俞抬手将已经凉的鼻涕抹掉,又在放手时突然绷着背打了一个嚏。

很快声音在风中消散,他抬起望着虚无的黑暗冰凉的鼻尖,缩起将衣服裹

这条路并没有付俞想得那般平坦,一个看不见的坑将人绊倒,他摔倒的一瞬间双手松开衣服撑在面前。

由于看不见,手在坑边一胳膊别了一,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倒在那里。付俞睁大双摸索了一阵爬到路边,嘴里不时发疼痛般的气声。

陈修看见他时恍惚间还以为见着了路边瑟瑟发抖的浪狗,蜷缩在路边颤抖着在外的肤上不是灰土就是伤痕。

“还活着吗?”手电微弱的光打在那人上,陈修上的烟早已经完,他的牙齿磨了磨吐才上前一步,鞋戳着付俞的轻轻踢了一

在破旧的夹克外袋里掏了掏找一颗拇指大的糖果,陈修看了一袋悠悠叹气蹲,他原本想找张帕给这人血的伤

“……呵。”

付俞将脑袋微微抬起瞥了他一,嘴里发声音示意他还没死,机能不断降,他已经受不到自己的温度,颤着努力从地上爬起来向陈修靠近。

“冷……好冷。”付俞的大脑此时已经彻底罢工,像团浆糊在里面搅了搅最后达指令,每一个字都在牙齿上磕磕碰碰了好几才说

他红着鼻尖钻向陈修的怀里,察觉到意,又朝陈修怀里靠了靠。双手抓着夹克外摆,随后像盖被一般搭在自己上,付俞睁着双茫然地望着他。

“放火的时候胆不是很大吗?”陈修在付俞动作期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像个小狗一样躲在自己怀里发抖,最后像个不知错的孩不开心地撇嘴。

付俞没有声,他不耐地瞪了陈修一将脑袋埋衣服里。

手电的光线在地上不断变弱,最后发不良的电声,陈修没再揪着这事,将手电拿起使劲拍了拍,微弱的光顿时亮了起来,随着电声的消失恢复正常。

揽着怀里的人陈修缓缓站了起来,冷风里唯有烘烘的,随着姿势的变化付俞贴着他踉跄地走了两步。无力的双踉踉跄跄,随着伤的痛终于唤起了他的一丝理智,微微皱起眉低看了一糊上血迹的脚踝。

次再跑把打断,安生一……”陈修的话语在付俞耳旁突然响起,他不知是被话里的容吓到还是怎么,手掐住陈修在外面的手腕,开始变得僵

过了一会儿才又老实地靠在陈修上,手电的灯光打在满是石的大上,耳边只有时不时呼啸而过的风和林里最后的蛙鸣声。

风一阵过,付俞将中的碎发扒上的伤已经涸,此刻痛突破寒冷徐徐钻大脑,现在付俞才清楚明白自己的境遇,他又失败了。

回去路上两人一言不发,就像被封上了嘴的两颗土豆,在光的指引再次回到原来的土壤之

“瞧瞧,你心可真狠。”

工厂就能看见里面被熏黑的墙,再往里走就是那些浪汉待的地方。付俞都没抬,松开抓着的胳膊径直走之前的地方,门板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合上了。

他知那些浪汉轻易不会死,多会脑袋上几天,上吐泻但本死不了。

陈修不会允许在这个地方现尸,而他也本就没想过杀人,只是给他们一些教训。

付俞再次躺在那床棉絮上,上的冷意还没散去甚至越发的冷了。

陈修站在外面看了一,那些人没什么大碍,如今全都缩在一,有个人睛还睁得大大地盯着墙发呆,付俞回来时那目光瞬间移到他上,之前的贪早已消失,只剩狠毒、恨意。

“不要惹他,冬天上就要来了。”

陈修将手里的手电关上,工厂瞬间再次恢复寂静黑暗,他走屋里时付俞早已经缩着睡了过去,上搭着几件破旧的衣服。

回来后付俞上再次开始烧,迷迷糊糊中边那人一言不发地照顾着,渴了上会被递过来,饿了会有送到嘴边。

付俞连续烧了三天,这次陈修没再将他送去诊所看病,就着之前的药撑了过来,退烧后他靠在冰冷的泥墙上。

乎意料地陈修这次没有打他,这事像是突然被轻轻揭过。

然而付俞知还没结束,每次陈修带给他的惩罚都是对自尊的践踏,对的伤害。

但是他现在已经不害怕了,总不过是那些手段,见识短浅的人脑只有那么大一,想不什么新奇东西。

然而事实证明还是付俞想得太理所当然了。陈修确实没有什么新的惩罚手段,但他知付俞最讨厌的是什么,病好当天陈修从外面拉回来了三个男人。

“最多两个小时,不怎么玩到结束走人。”陈修站在门对着那些人说着,但目光却时不时扫到付俞上。

付俞盯着陈修嘴动了几,还没等他开那扇木板门便关上了。留的男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将目光放到了缩在角落的付俞上,每双睛都满

“前段时间少挣的,这几天好好营业吧。”

陈修的声音从门板隐隐传照片气氛张的室,付俞的脸瞬间难看了几分,他就知那人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他的,只是没想到居然在接客这块儿搞他。

“三个人,这咋?”

一个着帽上裹了不知多少衣服的人突然上前一步,嗡嗡的说话声打破了寂静,付俞注意到后两个人脸上瞬间激动兴奋的表,搭在手腕上的手指不自觉地开始用力,不行,这样会被这些人玩死的。

“看你这没见识的,一个个来多浪费时间啊,当然是一起,你说是吧。”

嘿嘿的笑声响起,三人很快达成共识,的人伸手将付俞从角落拽了来,其他两人也跟上前猴急地解他的衣服。

的鼻息打在肤上,付俞颤着极力忍受着呕吐的冲动。

付俞伸手轻轻搭在正在脱他的人手上,猛然一颤,一阵咳嗽声响起,背抖动着最后抬起脸时角还挂着一滴泪。

他微微咬着望着前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客人,“前阵生病还没有好,可别传染了。”

被制止住的人抬看了付俞一,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里的火更旺了。

“放心,我们厚没那么容易生病。”

糙的手在腰上摸了两把,付俞垂藏起厌恶,那些人本不在意什么冒发烧的小病,一心就想将他睡了。不过没关系,上就铺垫好了。

上的衣服被扒光,三人的手不断游走抚摸着,挤在一付俞能够清楚地受到这些人上散发的臭味。随即又捂着嘴咳嗽了一阵,在一人的手开始朝摸时,俯朝几人吐了来。

“……他妈的,脏死了!”

“别是有什么脏病吧,死了可不关我事儿!”

“真他妈晦气……”

三人看着吐在上的脏污瞬间那心思全没了,鼻尖都是呕吐的酸臭味,他们捂着鼻皱着眉懵了一会儿。很快那人站起将还在不断往外吐酸的付俞一脚踢开,他的位置相对旁边,衣角上粘连了不少,此时脸十分难看。

瞥了自己的衣服一去了,其他两人原先梆件早了,站起兜在衣服上的呕吐就开始哗哗往掉,原本想直接走的人不服气又上前给了付俞一掌。

只有那个害怕付俞上要死的人什么都没跑了,嘴里还念念有词。

“得了病还来卖,恶心死了。”

付俞倒在一旁,一直吐到胃里什么都没了才虚弱地闭上,他的上也沾了不少呕吐,很恶心。但那些人跑了,足够了。

“怎么办,没钱吃饭了。”

陈修倚靠在木板上,睛望着那扇重新被堵起来的小窗,手指有一没一地敲击着门板,随后目光突然打在付俞上。

他看了两呕吐缓步走了去,将成一团的付俞拉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脸。

“你说该怎么办呢?”

空气里的酸臭味渐渐淡去,只剩满地狼藉,付俞的发丝凌地贴在脸上,对于陈修的质问充耳不闻。

“付俞,你该洗澡了。”

陈修从地上随意捞起一件衣服将付俞上的污渍掉,注意到他的一直抖个不停突然笑了起来,手掌把着他的腰细细摸索了一,“怎么跟个小鹌鹑一样。”

这次陈修没有像之前一样将他直接丢库里,而是搬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铁锅烧,付俞坐在一旁看着里面悠悠冒来的烟,最后合上在火光中睡了过去。

陈修上到底还有多少钱,付俞心里没数,只是从呕吐之后他再没轻易招客人过来,天天外不知在忙些什么。

有时候还是半夜也从地上爬起来去,晚上也很少再回来了,只有付俞一个人缩在那空间里抖着迎来冬季。

初雪的那天陈修坐在火堆前,拿着木枝扒拉着里面的柴,短短半个月他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了很多,对上付俞的视线时居然也能扯着笑了起来。

“怎么这个表看我,目前还能活去,你应该庆幸现在不用再接客了,天冷了客人都不愿过来,倒是让你白白偷懒了。”

他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付俞抱着膝盖对此只是偏着脑袋用脚踢着前的碎石

那天以后那床又脏又旧的棉絮终于被扔了,随后那人去了一趟不知从哪里搬回来了一床旧被和几件衣服。

付俞总是会在半夜惊醒,想着那天如果他没有成功吐来现在是不是真的要和那人说的一样得脏病,最后死在没人发现的角落,变成臭烘烘的尸,就像……苍蝇一样。

“那些人都不见了。”

付俞转过脑袋看向工厂,那边的墙还因为之前的火烧的黑黢黢的,在如今寒冷的空气里居然也生了几分人气儿。

早在前几天陈修一天没回来,他走来时才发现那些讨人厌的浪汉都消失了,墙周边只留一些垃圾,那些人消失的突然又迅疾。

“这里不适合过冬,再不走会冻死在这里。”陈修说着用手中的木枝将火拨地大了一些,火星四溅使得付俞微微往后躲开了一

“那我们呢?”

付俞小心看了他一,火光烘烘地照在人上,陈修脸上的皱纹白发此时一清二楚。那些人离开了,难他们要一直生活在这里吗,靠着他在这里卖,靠着陈修说不明堂的活计?

“我们也是浪汉,没家的人没有选择权。”

陈修中却全没有话里那般轻松,没有谁愿意在这毫无人烟的废旧工厂生活,没人愿意天天喝凉啃馒。只是人向来没有选择的权力,从他离开那穷乡僻壤起,他便再也没有家了。

火堆里噼里啪啦的木炭爆炸声,火光在前摇摆,上升,付俞低声地啊了一声,随后笑了起来。

他似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捂着肚笑了一阵才抬起脑袋斜着睛看了陈修一中满是恶意的嘲讽。

“是啊,真可怜……”

工厂外的风一阵阵从门来,时不时带上小巧的雪只是还没落地就化了,付俞无聊地盯着火光,随后想起什么般盯向陈修,“你那束栀到底是在哪里买的?”

即使陈修将束递给他时理过,但他还是发现了底理好的泥土,最开始付俞想着陈修可能就是在镇上遇见的男人手里买的,但后来想来可能是他自己去摘的。

“路边别人丢的,我可不会钱买那没用的东西。”

陈修低垂着眉,无视着付俞直白的视线,手里的木枝戳来戳去,也不知对面的人信了几分。

那之后漫天的大雪一直个不停,陈修在一天外后再没回来。

大雪封山,付俞靠着工厂里的那些柴火和陈修留了五天,他一个人在空的工厂看着雪越越大,看着那条路渐渐被雪淹没,而陈修始终没有回来。

“可能被困在镇上了吧。”

付俞支着脑袋漫无目的地看着,时间一过去,雪开始小了起来,期间付俞尝试走去,只是路上的雪还很厚仅仅只是走几步就打了鞋,最后只得默默走回去。

再次看见陈修的时候,他躺倒在泥泞的地上,鞋丢了一只,脸上还有不少伤只是天气太冷保留着原本的样睛黑黝黝的只是再也不会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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