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俞被陈修带去时还很疑惑，心里怀疑这人是不是打算将他给卖了，好一会儿在路边看见一辆拖拉机。

“你在什么？”

“不！我没答应过你！”付俞缩在角落里看着陈修，中是鲜活的愤怒，直到现在他意识到没有玩笑没有游戏，一切是即将开始的地狱。

“去洗澡。”

那天来得很快，付俞突然被陈修拉去洗澡，冰凉的河泼到上时那些天走的灵魂似乎终于回到了躯。

陈修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段时间足够很多事。

门板的声音突然响起，陈修撑着腰看向付俞提疑问，“你在什么？”

自付俞逃过一次以后他的衣服就被收走了，天天困在那空间里赤，行动受限，对此付俞没有任何回应。

他可不希望付俞意外，来一次最后跟别人跑了。

“为什么来？”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摆摊的区域，的香气在鼻间萦绕，付俞看着那些好久或者说从来没见的视线一时难以移开，最后在卖馄饨的摊前站定。

藏在暗角落里的人开始慢慢站起来，付俞余光中注意到这一，但脸上丝毫不敢怯，抬手就给面前的人一掌，响亮的声音似乎让那人清醒了一。

那些人似乎听不见付俞的话，睛死死盯着那雪白的躯，上面的红痕成为一特殊的缀，使得付俞此时看上去格外有魅力，勾得他们挪不开视线。

“你拖拉机哪来的？”

那人凑到付俞的耳边，一难闻的气味飘到鼻间，付俞瞪着那人用指甲在他上狠狠抓了一。

再次睁时又是灰白的破旧工厂，付俞瞥了一便又将睛闭上，上都是疼痛像是回到之前被老男人拳打脚踢的日。

陈修带着客人才走不久，门板突然被推开了。

工厂里面的浪汉越来越多，缩在角落里没有动静，分散在空气里的味尤其刺鼻，付俞埋着不敢四看只想快走去，但事并没有他想得那般轻松。

付俞躺在棉絮上满汗与痕迹，半睁着望过去看见了一双双漆黑的睛。

那朵月季经常会被付俞放在手里，什么都不只是安静地凝视，最后那朵月季枯萎腐朽被扔到角落。

再次看见工厂时付俞站在门不愿再迈一步，他看着脚被分割开的土地和泥地久久愣神，直到陈修在背后推了一把。

“这是什么意思？趁我还没生气都去。”

有些瞬间付俞觉得陈修其实察觉到了，但那人什么都没，只是如往常一般，带着客人来了又走。

陈修将付俞拉到一边，“不是说要给你补补吗。”

付俞收回视线，将随便扔在一的衣服捡回来穿上，表面上一派淡定但心里生了一丝绝望，这个场面他没有丝毫胜算。

昨天的客人很暴，不不顾地将付俞当成面团一般来搓去，现在稍微动一都觉要散架一般。

难怪，付俞每次都会听见拖拉机的声音但因为没有到工厂最后就没再怀疑。突然付俞有了一个想法，只是目前无法实现。

男人的胡茬很扎人，付俞皱着眉没搭理，这人总是厚脸的想要陈修少收钱。

陈修停动作看了一，嘴动了一似乎是想讽刺。

“你也喜吗，这个送给你。”

他这副可能是陈修愿意留着他唯一的用了吧。

“别欺负他。”

“随便闯来什么，这里可没东西招待你们。”

“你可以走了。”陈修接过那几张皱的纸币，微笑着将门板关上。

付俞爬起来从角落找散落的衣服穿上，腰酸，一晃付俞意识撑到墙上，来的肌肤上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

付俞望着前的面没有说话，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烂人。

后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付俞还是每隔两天接客。

付俞看着手心中盛开的月季，再抬只看见那人勾起的角，付俞觉心似乎快了一拍。

才锅的馄饨不断散着气，白蒙蒙的在付俞前开带着独有的香味，付俞端着碗咽了一，拿起筷就开始往嘴里喂。

“这是今天的客人。”陈修的声音响起。

付俞瞥了一那只抓住他的手，发遮掩住

等那人彻底消气后付俞肚那块儿已经泛红，浪汉息了一会儿才又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双手不断抚摸着。

“馄饨该冷了。”陈修笑着收回自己的手，余光里街角的男人已经消失，他才松了一气。

陈修望着付俞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这不安来得毫无痕迹显得过分荒唐，所幸过了半月也没现什么意外。

看着突的肋骨陈修突然伸手了一。

这几日他去揽客了，这个地方太偏僻必须去拉人才会有生意，不得不说付俞的脸确实得俊俏，小脸白生生的，是那些癖好奇怪的人会喜的类型。

衣服被陈修暴地上，门板再次被关闭。付俞坐在棉絮上盯着在中泡地发皱的手指，指甲已经很了，他盯了一会儿突然用指甲掐住另一只手腕上，明显的痛让付俞不自觉笑了一。

虽然付俞知自己现在不净，但一直被那些人盯着任谁都会觉得恶心。

付俞站在一旁看着那人将留转，但突然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转过将袋里的拿来递到付俞面前。

他的请求没有换来任何回答，浪汉将衣服一件件脱，付俞看见了那人丑陋的咬着牙站起来，他扑过想要打开门板逃去却被后的浪汉突然一把抓住了发。

付俞抬起望向他们，同时一边又慢慢挪到那个位置。

付俞咬着牙将穿好，睛扫向角落里已经变为泥土一般的月季，脸上的表柔和了一瞬。

门板突然被打开，付俞扭过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走了来，他意识往后挪去，那人的发糟糟搭在一起也不知多久没清理过了，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浪汉。

付俞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在这人中现在的他只是挣钱的工，坏了不好修理，但什么时候会坏他心里也没底。

“想吃什么？太贵可不行。”

陈修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要是付俞一直都这么听话就好了。

付俞吃完又再次安静了来，他平静地接受付俞的打量，只是在听见那人说接客的时候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

付俞仰着脑袋，视线里的窗一晃一晃的，目光中似乎除了那方寸的天空再无其他，男人不断发息吼叫。被摆放成各姿势，他一直没有发声音，像是变回了没有灵魂的玩偶。

他对于陈修没话可说，需要上厕所的时候陈修才会给他穿上衣服拉着去。只是，现在他也已经歇了逃跑的心思。

陈修移开视线将随地丢弃的避清理后躺在棉絮上，上面还有事未散的气味，但他似乎毫不介意。付俞冷看着将上继续拭净，他的现在越发单薄了。

陈修瞥到付俞肚上的青紫啧了一声，“次听话一，那些人可没有我温柔。”

“这样才乖嘛。”男人再次发笑声，伏在付俞的上开始了动作。

空气中满是那药油的气味，升腾在初的光中，付俞忍得满大汗，隐隐约约从中嗅到了一金银的味。他侧过脑袋抬起望向那扇小小的窗，外面晴朗的天气似乎永远也影响不了这里破败的气息。

天已经过去，夏天来了。

自那以后付俞每隔两天就会接一次客，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又是两个人，反正无所谓了。

男人走的时候很是恼怒，陈修来的时候见付俞脸上的掌印时愣了一，“不是跟你说过别嘴吗？”

其实付俞上再多几条疤痕也无所谓，那苍白的躯上早已分布着浅浅的痕迹，一条条分割着，没有任何可言。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那朵月季被他小心地放在袋里，回去的路上陈修在耳边说了什么本没有听见。

“你不知吗？现在你上的味比那些外面的浪汉都要令人恶心了。”陈修站在岸边，在付俞即将走过去时一将他又踢了回去。

吃完以后，陈修带着付俞去购置了一衣服，镇上的人比起村里明很多，衣服并没有很好但价格却被喊得很，陈修耐着在那里磨价。

付俞端着杯喝了一，视线漂移，突然看见了一个抱着束的男人。那人站在街角似乎正在等人，手里的苞待放，上面还坠着几滴珠。

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付俞并不清楚，他只是突然听见了陈修的声音，随后人都离开了。

而付俞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阻止，肚排山倒海般的痛意不断摧毁着意志。

付俞看着拖拉机言又止，他觉得没必要，他不想受不一样的空气，那样会让他眷恋。一路上付俞不断观察着路，陈修有时候会扭看他一，那时候他就低装作什么都没。

没有丝毫暧昧，只是单纯的像是在菜市场考量这条鱼买回去够不够新鲜，够不够吃一样。

迸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付俞跌坐在里抬向陈修看去，那人站在那里嘴边噙着一抹笑。他低不再看，老实在冰凉的里清洗，刚刚那一付俞才恍然现在他只是一个即将卖的人。

上的伤结痂十分明显，陈修暗自可惜了好久可能会留疤痕，但他本人则对此毫无觉。

黑黄的手在付俞脸上轻轻拍了两，那人突然转回到角落，原来晃动起的人也都没了动作，一瞬间这座废弃的工厂里再次回归寂静。

“昨天谢谢您帮我看店了，这您收着。”

站在首位的人嘿嘿笑声来，同时上前踩上地上的棉絮一把抓住付俞的胳膊，后的人堵在门虽然还没有动作但一个个都蠢蠢动，似乎只要一个时机随时都会将付俞撕扯腹。

这些时日他一直装成不会再反抗的模样，终于让陈修放松了警惕，但这还不够，还差一个时机。

再次只剩付俞一个人，上满是咬痕和手指掐来的痕迹，侧就是一个用过的避。

浑污浊整个人像是废弃的娃娃躺在那里，呼轻缓无声，睛望着那扇窗即使人都离开了也没有半分动作。

这样发霉的日始终让人厌倦。

“以后乖一。”

而那一日来得比他想得要早很多。

付俞看了他一没再开，这人已经来过两次了每次都是这样，不愿结束不愿离开，小气抠搜但次还是会过来。

付俞看着在上起伏气的男人扭过脑袋，这个人已经快结束了但不知是因为什么迟迟不愿意缴械，时间到他开始有厌烦。

陈修睡得很死，呼噜声只是突然停了一，随即又再次响起。

那束首先闯了付俞的帘，遥远的距离消失，如今他更直白地欣赏到了之前不曾见过的丽。付俞看向人只觉得很舒服，是辈会喜的那相，温但不失力量。

“什么！”

可惜还没等付俞爬多远，脸上就挨了一掌。那人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站起来不断用脚踹付俞的肚，他躺在地上蜷缩着一切挣扎都成了徒劳。

刚一开付俞就听到自己有些哑的嗓音，燥，他意识吞咽了一但没有改善什么。

付俞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只是在和谁话家常一般，衣服暂时庇住了分躯，他不着痕迹地不断找寻着任何可能缓解困境的工。

他突然就像一不会说话的玩偶，坐在棉絮上望着那扇被陈修修理好的窗，天气好的时候会有一缕光照来，他总会时间地凝视那缕光里四散飘落的尘埃。

“租的，不然你以为那些客人都是走来的吗。”

“修一就可以。”

上的人不断发重的息，鼻间都是那死鱼腐烂的臭味，付俞觉得自己想要呕吐，还没有透的发再次被汗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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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陈修对待他尤其温柔，没有再暴地将人直接扔里，中也没有讽刺的笑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

付俞被丢了库里，冰凉的漫过腰际，他愤怒地看向陈修开始向岸边走。即使是天气温也不，此刻他缩着肩膀嘴里骂骂咧咧的，溅落在肩膀上的珠因为动作慢慢向滴落。

“别挣扎了，这个时候不会有人现的。”

陈修坐在一旁看着，手边的那碗馄饨飘起的烟让付俞看不真切他的脸，光照在背上烘烘的。

“穷男人不就这些驯服人的手段。”付俞说着望着陈修笑了起来，无端媚态。

唯一的彩就是上再次皲裂的伤，在这副即将破碎的躯上增添了唯一一抹亮。

“孩，才锅慢吃。”摆摊的婶看见付俞的模样笑着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付俞很久没见过那么多人了，他看着来来往往赶集市的人，手臂被陈修拉着不断往前走。吵闹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闹的氛围让付俞激动得想要落泪。

陈修的力很大，他本没有顾及付俞，像是治疗又像是惩罚。付俞牙关咬不肯发一丝声音，手指抓着的棉絮一寸寸直至青凸起，本就苍白的脸颊此刻更是透明了几分。

陈修斜睨了他一，对着浪汉代完将门板关上走了去。

“窗，还能打开吗？”

砰！

“该给你补补了。”

的此时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打量，很快付俞受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肩膀上胳膊上一一抚过。

付俞坐在泥地上脑海里还没消化那人刚刚的话，那些人虽然停止了动作但无声无息的视线没有消失，黏腻的望令人恶心。

的棉絮散发一霉味和的腥臭味，付俞的呼浅浅的，不敢用力怕扯到伤让自己更难受。

陈修再次回来的时候看着付俞的样微不可见地皱了一眉，即使开着窗里面还是充斥着一的味，他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将付俞从棉絮上抱去洗澡。

上的衣服被人地扒了来，付俞挣扎着双手不断挥动打中了那人的，那人的动作终于停了来，黝黑的脸上看不清绪。但付俞知他要逃走，他不能在这里，在这个地方烂去。

付俞正看得神前突然现了一只手，响指在前响起，付俞意识看向陈修。

付俞第一次在接客的时候开说话，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他突然说话愣了一，随后才不满地加重力，“当然是为了不浪费我的钱。”

“我要吃这个。”付俞指着锅里的馄饨望着陈修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陈修哼笑了一声没有拒绝。

夏季到来以后，工厂里面空旷比外面凉快很多，但还是抵不住付俞是一个极其怕的人，每天醒来都是被醒，上汗黏糊糊的，散些味，他不适地皱了一眉推了推睡在一旁的男人。

最后付俞的视线落到了陈修的一条带上，棕黑的带看上去异常糙同时又十分韧，那些人看着付俞的动作开始往里面了几步。

“你不是卖的吗，陪我睡一觉吧，我会满足你的。”男人的声音涩嘶哑，就像坏掉的鼓风机。

在经过一个人时付俞突然被扑倒在地，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惊慌地瞪大了睛，那人看着付俞的脸痴迷地笑了起来。

付俞瞥了一此刻开始蠢蠢动的浪汉，哼笑了一声，“我当是什么呢，你有钱吗，没钱就开。”

那人捂着脸从付俞上松开，“这个时候清什么，你知外面这些人都多想睡你，光凭陈修一个人你以为就能逃过吗？”

在温柔抚摸着他。

“等你伤好了就开始接客吧，总不能让我白养你。”陈修说完观察着付俞的表，可惜他除了木讷地咀嚼包再没有什么表，就像没有听见一般，亦或者或者已然接受一切不幸的发生。

“吃饭。”

“哎，阿姨有客人啊。”店门突然有人走了来。

扭动着向门爬动，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去了一半，只剩半截还挂在上，可怜地像是一条蛆虫。

“完就，别烦我。”

付俞的睛一瞪大，脸上满是绝望和崩溃，“不要，求求你。”

陈修的声音突然响起，付俞没有搭理他，睁的时候就知旁边蹲着一个人。就在刚刚，陈修的视线还在他上扫视了一番，付俞能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

付俞四打量着店铺，两面墙钉上了几条上面挂上了衣服，都是很常见的颜，陈修给他选的就是灰的，灰扑扑一都不好看。

那些藏在发后的表极是贪婪，似乎是被前放的模样惊住了，站在原地不断上打量着躺在前的。

才及尖付俞就受到了那，馄饨在嘴里被卷了几圈就吞了去，付俞捂着嘴角了一泪。

但随着他看见付俞躺在那里，像被人随手扔弃的玻璃珠，即将吐来的话又吞了去。

付俞被陈修拉着走去，那些人就像是被引来的苍蝇一样，贪婪又愚蠢，但又数量颇多，且不好对付。

“动了吗？别哭啊。”陈修回发现付俞的眶笑了起来，他此时又像一个忠厚朴实的庄稼汉，揽着付俞笑着拍打他的脊背。

那天后付俞很少再一个人去，每次跟陈修走去时都是一场酷刑，一排排苍蝇藏在暗直勾勾盯着他。

“好，你离我远。”

终于结束后男人起打理衣服，看向正在拭的付俞突然贴近抱住他，“都来这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话呢。”

他低看了一自己脚上的鞋，他现在穿的是陈修的，跟他以前的那双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贱人，别想跑。”浪汉嘿嘿笑了两声，付俞看见那黑黄的牙齿，视线突然一晃他被摔到了棉絮上。

陈修打开门来将兜里已经揣变形的包拿来付俞的手里，付俞的珠转动了一，将包嘴里，一一咀嚼吞咽了去。

“一都不惜。”付俞闻到劣质药油的味，随后温的手掌敷在伤上，不断着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