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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票(五)(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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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亭雁,白冻石的,一面看,一面笑着问:“如何?可回来了?”

秋亭雁摇:“这小姑着了迷了,是要一同坐牢,不肯回家去呢。”

关白珠儿一转,很快便领会了:“这个容易,她们在那里面再住两天,得一教训,我回和刘儿说说,全释放也就罢了。学生嘛,年轻气盛,谁跟她们认真?”

秋亭雁叹:“也只得如此,多谢司令照应。”

关白一笑:“何必如此客气,你的妹妹,不就是我的妹妹?”

秋亭雁虽然一向心有不甘,可是此时听了他这样一句话,觉得还是心的,一刻上脑一转,“好悬啊,幸好这是妹妹,若是他说‘我的双亲便是他的双亲’,也是很有义气,只是倘若说‘我的老婆便是他的老婆’,那可就麻烦了,血亲可以相共,妻不能共。”

秋亭雁探看他手里的印章:“司令新镌的章么?刻的是什么?”

越来越风雅了啊,这一阵开始收集书画,想来是要往上面盖章,“关寿亭收藏”,关白笑着将章递给他,“你自己来看。”

秋亭雁往那上面一看,刻的是“伏波”两个隶书字。

于是秋亭雁便少不得要拍一关白:“司令却也称得起是当代的‘伏波将军’,如同那汉代的援一般。”

毕竟平时很喜听岳飞、杨家将的故事,有时候就叫了艺人来讲评书,关白可并不认为自己是反叛,如今很是努力

关白:“援不援的倒是罢了,只是我与你在床上的时候,便觉如同腾在波浪上一般,以此叫‘伏波’。”

秋亭雁登时一脸古怪,本以为关白是自比援,原来在这堂皇的章上,竟然隐藏着如此的意思。

关白这保安司令还当得真的很远,直到七年之后,民国十五年,他还在这里。

就在这一年,北平发生了三一八惨案,关白听说了这件事,叹了一气:“如今的军阀,竟一代不如一代了,怎么能向学生开枪呢?如此一来,是得罪了全国的学界,永远无法成为正统。秋殊也是很生气吧?幸好她不在北平。”

秋亭雁笑了一笑:“她现在不很衷这些事了,这一阵正在迷茫,不知今后的路要往哪里走,从前轰轰烈烈说女解放,她毕业后当了教员,自己有了职业,倒算是有了一条路,只是看到世上的女人,许多终究仍是困在那里,‘女解放’喊得响亮,其实路很少,自从去年五卅惨案,满都是民族危亡,女解放渐渐地少有人提了,连喊声都弱去,她便更加难过。”

关白:“她以后就会晓得了,时代和时代之间,并没有那样天差地隔,就好像你和我之间,其实也没有很大区别。”

秋亭雁望着他,虽然是有些不服,又有些觉受到了贬低,不过仔细一想,关白倒也不是完全瞎说。

戒烟

破败的房间之,一个枯到只剩骨架的男人躺在床席上,听着窗外两个人轻轻的说话:

“嫂,你男人看是不行了,你这牢坑也快坐到了,等他死了,你叫了我来将他抬走,不和你要丧葬的钱,现在有人正在打听这样人的骨,要买来不知什么,不那些人是要什么,反正开价不低,我已经和人家说好了,到那时我们五五分账,嫂能拿这个数儿。”

究竟也不知他给的是多少。

一个女人的声音幽袅地传来:“人还没死,你就惦记着他的骨。”

那油的男声咯咯笑着:“嫂真是个大仁大义的,到如今还守着他,若是旁人,早就走了,嫂待他是仁至义尽,最后拿他的骨换几个钱,也是应该,否则嫂你自己看看,家中空空,这日还怎么过?有这笔钱,嫂也宽裕宽裕,看嫂这衣服,都破了。”

“把你那手拿开,别动手动脚的。这事别再提了,他好歹是我男人,不能让他落得个死无全尸,我知他是没几天了,他死了,我纵然办不起,抓把土埋了也是我对他尽心了。”

男人嘻嘻地笑:“嫂是个有义的,到那天嫂知会我一声,我去给大哥烧几串纸钱。”

“你可算了,打算等我走了,刨坟呢吧?”

男人嬉笑着,和她风言风语,女人却并不兜揽,向外赶他走。

龄虽然气息迟缓,脑昏昏的,然而这些话模模糊糊仍是了耳,心中一阵悲凉,那男人乃是本地一个无赖,专门给赌博牵的,自己当年不知怎么,居然和他搭在了一起。

陆萼梅和自己说过:“不要与崔小六常在一,那不是个正经人,引得人倾家败业的。”

当时自己说的是:“我又不赌钱,只不过他说话有趣,听听他讲笑话罢了。”

自己确实是没赌钱,然而给崔小六勾引着开始鸦片。

起初以为不过是仿佛“小饮怡”,了还能戒,哪知陷溺越来越,如同沼泽没来了,自己一摧残也就罢了,还连累了妻陆萼梅,为了自己鸦片,简直是倾家产,烟瘾上来的时候,不不顾,然而偶尔清醒时,也痛恨自惭愧,本来好好的生活,为了鸦片这一桩事,全败坏了。

此刻便是孙龄的清醒时间,他一着气,想着自己已经是有今朝没明日,这几天愈发的不好,简直是有气没气,不如索就此死了,也免得继续拖累陆萼梅,究竟自己就这么苟延残,到底没意思,上着实难受,即使就此死去,也没有什么遗憾,陆萼梅此时已不知去什么了,正是自己寻死的好时机,免得给她看到了,自然又要来劝。

龄给鸦片毒害已,以至于到了痪的地步,他吃力地在那破旧的芦席上撑起,解自己的腰带,用尽浑的力气,向屋梁上一甩,腰带落了来,又一甩,又落来,孙哭无泪,自己如今这个给鸦片糟蹋了的,竟然连死都为难。

龄鼓起最后的力气,将那腰带向上方使劲一甩,这一次如有神助,那破布带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蜿蜒着竟然如同蛇一般,勾住了木梁,然后向溜去,两边短正好相称,方便他打绳结。

龄的心,到这时便没有了悲壮,只是凄凉,他哽哽咽咽地打着绳结,心中暗:“萼梅,来世再见了,我拖累你的日不短了,你也该另觅生路,听说我这把骨还能卖几个钱,你拿着那钱,另外扎挣去吧。其实早就该死,只是一直苦无决心,今日才死,也已经是迟了,只盼到了曹地府,因为我最后这一死,能将我的罪孽减轻一些。”

龄凄凄凉凉,站在床上,两手抓着绳圈,将慢慢地伸了去,然后两一蹬,就从床上脱离了来,那原本在他上的落到了脚踝,两脚离了床又不着地,看那腰带在他颈上勒了,上就要断气,忽然只听轻轻的“啪”的一声,绳结松开,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响,孙龄那一把骨都跌落在地上,跌得他龇牙咧嘴,一时间竟然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龄倒在地面上,不住地气,过了好一阵才缓过了这一气,不由得悲咽了来:“我好惨啊,连死都不得个顺当,果然像我这样愚钝笨拙的人,什么事不好,只能给人添,一会儿萼梅回来,还要费力扶着我上床。”

这时只听一个声音幽幽地说:“要我扶你上去么?”

龄竟不知房中是何时多了一个人,他登时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这人不告而什么?然而转念一想,自家为了自己鸦片,已经是变卖净尽,空空了,此时陆萼梅不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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