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那房不是卖给小秦了嘛，说到小秦他真是个可怜人哦，那么漂亮，可惜是个残疾。”

顾曦辰神一凛，疑惑：“残疾？”

刘婶，女外，老公病逝，终于有人能听她唠叨这些家里短，当然是竹筒倒豆一样往外说。

“可不是吗！小秦那的真跟天仙似的，就是耳朵不好使，也说不了话，人倒是蛮好的……”

打断刘婶对那个男人的夸赞，顾曦辰问：“他是一个人住?”

“是的呀，搬家我们都看着呢，家里有闺女的都去打探过，就算残疾也有好多姑娘想让他上门咧！”

顾曦辰眯了眯，那昨天晚上来的那个警察是个什么角，最主要的是，陈光怕他见的，到底是那个警察还是这个病人？

“曦辰？你家房卖了你住哪啊？要不要婶帮你看看小区里谁家租房的，肯定还是住这里好呀，都是老邻居了，还能照顾照顾你。”

顾曦辰微摇了摇，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有住，回来主要是为了看看陈光哥，毕竟他家现在只剩一个人，我们小时候关系还那么好。”

“啊？陈…陈光？”刘婶卡壳了，“那个李兰的儿？陈光啊？”

没顾及刘婶震惊的神，顾曦辰只微微一笑转离开，他还有很多问题回去要问哥哥，不想再在无关要的人上浪费时间。

倒是一旁一直探听着的摊老板见老主顾这么惊讶，主动接话询问：“陈光谁啊？你怎么跟见鬼了似的?”

刘婶左右看了看，把菜篮放在摊桌上，低声：“就是那个八年还是九年前了车祸，家里死了就剩他一个的，住我们小区五栋六楼的呀！”

“那还可怜的。”摊老板唏嘘。

刘婶摆摆手，声音又小心放低，“哎呦可怜什么哦！他们家房当时不是租的嘛，你也知咱们这个小区现在虽然不怎么样，当年也算好地段了哎！结果那个小孩不他爷怎么劝，非要把赔偿金拿来买这房，成天就躲在屋里，要不是今天曦晨提起来我都忘了有这号人了！”

摊老板不赞同：“人家父母死了，小孩把房买来留个念想呗，起码没去胡天酒地，怎么不可怜了？”

“哎－－何止，就刚刚跟我讲话那个，顾律师和吴律师的儿，人家好心好意去看他，结果陈光用刀把人家伤了，曦辰从他家来的时候上可都是血啊！多好的孩，怎么非要跟那人走近。”

看她讲的这么绘声绘，摊主问：“你亲看见是那个陈光伤的？”

刘婶一愣，“我…是没看见，那要不是这样警察为什么开车把陈光带走了！肯定是他父母死了对他刺激太大，把他脑搞坏了，那个叫什么，神病，神病啊！”

“那他故意伤人怎么没去坐牢，或者送神病院啊？”

“这…这我哪知，我又不是警察法官的，你怎么问那么多！”

说到最后，刘婶拿起菜篮，腰一扭，轻嗤：“我跟你讲什么，你又不是我们小区的，当然不知什么况喽。”

摊老板摇摇，继续帮客人剁，别人的家事，听过也就过了，是真是假又关他什么事呢。

原本买菜来回几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现在拖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等他回到陈光家时，屋里已经全然变了个样。

床垫摔在地上，光秃秃的铁架床被生生拖到厨房，橱柜门拉开里面是简单的工箱，木地板上是清晰的剐蹭痕迹，拷着手铐的床不翼而飞，地上是七零八落的扳手和螺丝。

顾曦辰冷笑一声，不再看地上狼藉，就班把买好的东西放冰箱。

而后转面对空旷无比的房间，用凉薄嗓音宣布：“现在猫抓老鼠的游戏正式开始，哥哥你最好祈祷一辈不被我找到”

怀里抱着突兀的床铁架，着实引人注目，陈光只好抓手里外遮掩住银手铐，姿态尽量放自然些。

谁料在转角一漏就看见顾曦辰从秦叙言家那栋楼来，于是他匆忙矮躲在木后，直到目送顾曦辰从小区南门去，他才站起急忙向北门走去。

收敛好惊慌的心，这么快就来了秦叙言应该没事。

行踪鬼祟的找到一家修理店，陈光畏畏缩缩伸手给老板看，示意帮他把手铐钳断。

现在没什么客人，店里只有老板一人，正在帮一辆电瓶车补胎，见这么一个带着手铐的人来到店里，他不怀疑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个人说话都不敢直视他的睛，明显是心里有鬼！

看多刑侦剧的老板，脸上表依然平静，脱沾满油灰的手往里面小房间走去，“咳，你等着啊，我得去找找工。”

“好…谢谢老板。”陈光。

仔细听还是能发现老板声音里难掩的激动，可陈光一心只想把手上的东西掉，还要忧心被顾曦辰撞见，压没注意老板在什么。

这个人缩在自己店里，还不时扭打量着外面，就像有什么人在找他似的。

更可疑了！

老板躲在小房间里一边往外观察，一边掏电话拨打110，尤其调了让他们快来。

然后挂断电话拎一个大大的背包，放在地上都能溅起一地灰尘。

陈光就看着老板从里面掏一件件东西比划，就是不上手，心中愈发焦急，“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快…”

老板啧了一声：“急啥呢，你看你这手都磨破了，我不得小心，不然伤着你咋办！”

“没事的…只要…能掉就行……”

“那不行，是最重要的。”看这个瘦弱青年毫无杀伤力的模样，老板好奇心冒起，小心翼翼问：“小哥你这个…这是咋的？”

陈光被问红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瘪着声说：“女朋友…女朋友的…能不能快…”

吧，趣玩意至于这么结实吗？

心中腹诽不耽误手上动作，老板终于掏一把锯，“你当我这是消防站啊？这可是钢的，没个十几二十分钟搞不来。”

一听要这么久，这里离小区太近，还是不够安全，陈光站起想往外走，“那我不了…对不起……”

步还没跨去，门市就被一辆警车堵住了，来两个警察向他走来。

不行，不能被警察带走，左右门已经有看闹的人停留，人声嘈杂，指指的声音满耳朵，霎时间天地嗡鸣，陈光意识推开两位民警伸来的手，只想逃去。

你不跑可能没问题，但是你一见警察就跑那明显是有大问题啊！

于是陈光都没冲店面就被行押解警车。

一直散漫的老板此时极为麻利的用锯把中空的床铁锯开，方便把手铐另外一取到警察手上。

“哈哈对不住啊小兄弟，我可没骗你，你这个东西估计要去消防队用压钳，锯搞不开的。”

陈光置若罔闻，在被抓住的那一刻他就像失了魂，别人说什么都没反应。

城西派所询问室，陈光坐在椅上，手铐已经解开放在了双方中间的桌面上。

“说吧，这是哪来的？”

陈光弓着腰把脸埋在黑暗里不说话。

小李敲了敲桌：“非法持有警用械是要被拘留的你知不知！”

陈光被他提的声音吓得浑一颤，还是没回答。

……

从门里来，小李苦恼挠，对另一个接民警抱怨：“咱也没嘛啊？不就问个话吗？怎么把他吓成这样？”

小孙靠在墙上嘬了一保温杯里的：“那真是警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