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个了吗？面也是。”

陶瑞看了看他，又看看桶，似信非信。

不信没信，陶瑞总算是愿意对着桶了，但时不时趁他们不注意，还是会找机会往孔撒。

大概心里还存有一倔。

真不是邋遢，陶瑞确实打心底里认为应该，毕竟后来他们在外婆家，小孩儿们随地大小便的一抓一大把，陶瑞并非其中之一。

陶瑞永远都认为自己是对的，会妥协，会沉默，但不会真心认错。

他的目标是永远不变的，如果桶面不是，他可能一辈都往孔里，他只会为了那个目标改善方案，之后所更改的一切方案都是为最初的目标服务的。

陶瑞如今这么执迷不悟，或许是因为心里某一个瞬间，已经认定他俩必须在一起。

“我没说过那样的话。”陶青说。

“你说过，那天你喝了很多酒，我扶着你去厕所吐，你抱着我说的，你还摸了我的脸，我想亲你，你不让，我就没亲了，反正你都喜我了，我们可以和别人一样，一步一步来，我可以等。”陶瑞盯着他的脸，有些咄咄人。

那天？

喝酒？

不会是酒店那天吧？

所以陶瑞先前这么听话，主动跟他保持距离，是误以为他俩互通意了？

还一步一步来……那天发生的事陶青完全没印象了，听陶瑞这么一提，心狂，满的冷汗都来了，他低着，视线无安放，“我喝多了，我说的是胡话。”

陶瑞底浮现失望，双手不可遏制地抓上他的胳膊，“不是！酒后吐真言！”

靠得太近了……陶青鼻尖充斥着七八糟的味，视野里又是一朝气蓬的男躯，腹阵阵发，害怕自己的心被听见，他忍无可忍地低吼一声：“我喝多了认错人了！”

“你喊了我的名字！”

“……我胡言语，我说的，喝多了本来就脑混，这里想一茬那里想一茬不是很正常吗？”

“哥哥……”陶瑞不敢置信的表，双眸红，仿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我说的，说的……”陶青偏开，企图躲避全方位笼罩自己的充满意味的温和甜香。

抓着胳膊的手一松，无力垂落。

“雷……灵吉……”

陶青没听懂，撩起，对上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心里咯噔一，“小瑞？”

陶瑞双呆滞，嘴蠕动着，中了邪似的，不停说着没有义的话，灵魂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小瑞，小瑞！”陶青连忙抓他的手，放手心里搓，压所有脾气，温柔地呼唤他，“小瑞，小瑞，你在嘛呢？小瑞，小瑞陪哥哥说话，小瑞不想理哥哥了吗？”

“哎唔……哇……辛真……”陶瑞双手发凉，僵直，任凭怎么喊都没反应，缓慢又迟钝地吐着音节，时不时会有片刻的停顿，像在跟什么人对话。

事实也是如此，陶瑞有一个自己的小世界，里面有东西跟他聊天，或是人，或是怪，不兴了就可以去玩一阵。

医生说这是自闭症伴发的妄想症，最严重的时候，陶瑞甚至会在清醒状态现幻听，两个世界混为一，那个世界的东西跑到这个世界来跟他对话。

不过这况不多见，这已经达到了神分裂的级别。

“小瑞，小瑞，来和哥哥说话……”陶青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发病，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上一回陶瑞在他面前发病，还是初二决定来上海，去外婆家最后看一的时候。

陶瑞那会儿才八岁，听说他要走，脸一垮，一句话没说，当场自闭。

他放心不，延迟了来上海的火车票，在家给陶瑞搓了一天手，搓得胳膊都酸了，才把陶瑞搓回来。

没办法，这活儿就他好使，别人效果都得大打折扣。

现在可没有一天让他搓手，楼还有刻不容缓的训练赛，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快十年了，他赚到钱以后，陶瑞陪着妈妈一起住大医院，一个看胃癌，一个看脑，应该已经治好了的，就算不能完全恢复正常，也不至于和常人有太大差别，不然妈妈不可能放陶瑞来上海。

事发突然，陶青没办法了，用力抱住陶瑞，手在他背上不停搓，为他提供这个世界的，“小瑞，小瑞听话，来陪哥哥玩，好不好？哥哥好无聊，陪哥哥打游戏，好不好？”

好。

为什么陶瑞的这么……

陶瑞不清醒，他清醒，他能清晰觉到手底富有弹的肌，能觉到肌里隐约的脉动，摸得他手抖。

“大笛……嗯……”陶瑞突然一顿，“……哥哥不喜我。”

陶青一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陶瑞又开始自言自语。

陶青收胳膊，用上全力气拥着他，怕冬眠的蚊听见，贴着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哥哥喜你，喜，哥哥喜你，哥哥怎么能不喜你，哥哥最喜你了……”

陶瑞微微一颤，瞳孔慢慢收缩，“哥哥喜我？”

哥哥当然喜弟弟，很正常，没错。

“嗯，哥哥喜你。”陶青糊着他，顺便糊了自己的，和在自己小腹上的东西。

他觉得有儿悲哀。

为什么他俩非得变得如此不堪？

垂落在他大两侧的手忽然一抬，环上他的背，陶瑞散发来的量当真三百六十度环绕着他，蒸得他大脑缺氧。

陶瑞低，近距离看他的双，赤红的黑眸有些，“哥哥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