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别在外人面前说话就好。

训练室外面传来笑闹，偷吃小龙虾的那三位抹着嘴回来了，嘻嘻哈哈不知聊什么，门一开，看见陶青边的新人，笑容皆是一僵。

本来呢，他们是很迎snow的，奈何陶青不喜，他们和陶青才是兄弟。

陶青摘耳机，朝他们看过去，“我弟弟，多照顾。”

“……哦……哦！”张黎队先来表态，笑着往里，手一伸，“迎迎，都老熟人了，有什么需要尽吱声儿！”

“试训加油！”福宝扒着张黎的胳膊，也冲他伸手，“早就期待你来了！”

陶瑞沉浸在被哥哥介绍的喜悦里，激动了好久才伸手，挨个握了握，“嗯！”

“snow，来双排不？”大佐兴奋地问，“你能不能跟帮路似的帮我？”

“帮我才对吧，山羊有什么可帮的，snow，来跟我排！”张黎喊。

“靠，你看不起山羊？”

陶青重新上耳机。

人已经来了，说什么都晚了，最要的是帮助陶瑞快速适应一队。

补完五百个兵，胳膊传来明显的酸胀，有吴岚的前车之鉴，陶青不敢抗，起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关掉电脑，揣上手机，意识扫了左手侧的屏幕。

屏幕里的盲僧突然停住发愣，他又看一陶瑞本人。

陶瑞发剪了，遮不了睛，低，珠一晃，角抿起来，一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心虚样。

“……”陶青抬看向战绩。

6/7，韩服钻三局。

就这么练，迟早练去二队。

他总算明白学校为什么不让学生早恋了。

陶青微不可查地叹了气，转走训练室，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让张黎合一，打一天野，给陶瑞表现的机会。

要真被去二队，陶瑞就完了。

啧……

j1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年夏季赛，bw没怎么赢过j1，贸然改战术，万一他们输一天，锅还是陶瑞背。

陶青想得神，走到拐角，才听见后的脚步声。

他一停，脚步声也停了。

“……”

你他妈不是在打排位吗？老真是＊＊＊＊，为什么非要来挑战我的素质？

陶青压着火转，“有事？”

陶瑞站在两三米外，廊灯照得他五官格外立，睛发亮，表有些腼腆，着自己的手指，“哥，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陶青看着他。

“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陶瑞十分认真地说。

陶青一愣，了嘴，险些气笑了，“你已经很让我为难了，我很想知你脑里装了什么，为什么签七年，你不会以为我还能打七年吧？”

“……没，”陶瑞搓搓手，温吞地说，“我怕我不签七年，他们不要我，我合同没到期……”

陶青简直不敢置信，“你找我啊，你一个新人的违约金能有多少？我会给你啊。”

bw的违约金撑死七位数，一来dic直接翻成天价，所以他们dic几乎没有人员变动，好在队友相都比较洽，可他和张黎走了呢？万一来两个不洽的队友，比赛怎么打？

“你……你都不回消息，那么多钱……”陶瑞一顿，连忙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陶青一阵没开，神越来越疲惫，“你知不知七年意味着什么？”

“我无所谓的，我跟着你就行，你不打也没事，你可以我的教练。”陶瑞说。

陶青是真的笑了。

教练？

他还在这儿心陶瑞明天的训练赛成绩，他这位弟弟，把他的未来都安排好了，他有说他要教练吗？

陶青搓了把脸，哑声说：“回去吧，别挂黎哥的机，他会不的，这里不是bw。”

“嗯，”陶瑞乖乖，“那我回去了。”

“嗯。”

“晚安。”

陶青一个神都没给他，扭上楼。

回到宿舍，陶青冲了个澡，着发来的时候，福宝站在衣柜面前挑衣服。

“这么早？”陶青拿起烟盒，打算去台。

“我上走，你就在这儿吧，外面多冷，你发还没，”福宝取一件羽绒服，“我要跟陈哥去吃夜宵。”

陶青看他一，“陈哥又给你开小灶？”

“嗯，我菜呗，冠军辅助看不惯我呗，”福宝上羽绒服，撇撇嘴，“还好会给我搞吃的，明天我给你带儿回来，他每次卤骨都卤一大锅，你可别告诉他们。”

陈教练是陶青的第一任辅助，就是吃泡面打网吧赛的那一任。

他们俩不光是lpl有史以来最的路组，还曾发生过一不可言说的过往，毕竟四人寝，两个人一张床么，两个得不丑的gay，没也能生理火。

不过当时年纪小，无法正确看待同恋这个群，惶恐都来不及，更别说，只是起了一次，陈教练就被自己吓得转去了j1，在j1拿了个世界冠军，退役之后，能看开小时候的事了，经过俱乐老板的游说，又回来继续当教练。

这件事，他们俩连私底都没提过，当真是烂在了肚里。

陶青上上打量福宝那张婴儿的小脸，嗤笑一声，上烟，“行，正好煮吃吐了。”

一提这个，福宝就嚎了：“什么时候可以换伙啊？我都瘦了！”

“明天我去跟阿姨说一声。”

陈教练在上海买了房，离基地不远，时不时就会回去住，福宝过去了基本不会回来，虽然目前看老陈还在单相思的状态。

陶青躺到床上，闭上，明明觉得很累，可怎么都睡不着。

他还是会去想陶瑞。

人不在的时候，还能克制，人来了，怎么克制？

怎么能摊上一个这么傻的弟弟，傻得他都快要动摇了，恨不得脆和全世界结个仇，就这么陪陶瑞一起傻。

七年的卖契，说签就真敢签，还教练……

这一晚，陶青迷迷瞪瞪，半睡半醒，就着房间里的烟味，了个很的梦。

大约在七岁的时候，他家开始现这个味——烈的烟草味。

当时陶瑞的病初见端倪，一岁了，别说喊爸爸妈妈，就连咿咿呀呀的音都不常，整天跟个小哑似的，睛又大又呆，只在拉的时候嚎。

医生说，大人和他话说得太少，要经常跟孩说说话。

他们的爸爸是个货车司机，一个月回不了几趟家，妈妈又在厂里刚升领班，平时都是把陶瑞扔宿舍里，有空回去喂个，喂完回车间活儿，哪有空陪他说话。

他们只好把乡的喊来了，为了安置，他们还跟亲戚借了钱，贷款买了房，当时他们家条件还不错，不说大富大贵，至少每月有存款，供得起房贷，没必要租房。

其实不乐意来，田，一辈都奉献给了山上的几亩田地，但拗不过自己的亲儿，又想着能见他这个大孙，于是挥泪告别了见着就要丰收的稻田。

七岁的记忆不多，这几亩田总念叨，陶青记忆尤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