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一不知该如何是好。

上一回陶瑞在他面前发病，还是初二决定来上海，去外婆家最后看一的时候。

陶瑞那会儿才八岁，听说他要走，脸一垮，一句话没说，当场自闭。

他放心不，延迟了来上海的火车票，在家给陶瑞搓了一天手，搓得胳膊都酸了，才把陶瑞搓回来。

没办法，这活儿就他好使，别人效果都得大打折扣。

现在可没有一天让他搓手，楼还有刻不容缓的训练赛，怎么办？

这么多年了，快十年了，他赚到钱以后，陶瑞陪着妈妈一起住大医院，一个看胃癌，一个看脑，应该已经治好了的，就算不能完全恢复正常，也不至于和常人有太大差别，不然妈妈不可能放陶瑞来上海。

事发突然，陶青没办法了，用力抱住陶瑞，手在他背上不停搓，为他提供这个世界的，“小瑞，小瑞听话，来陪哥哥玩，好不好？哥哥好无聊，陪哥哥打游戏，好不好？”

好。

为什么陶瑞的这么……

陶瑞不清醒，他清醒，他能清晰觉到手底富有弹的肌，能觉到肌里隐约的脉动，摸得他手抖。

“大笛……嗯……”陶瑞突然一顿，“……哥哥不喜我。”

陶青一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陶瑞又开始自言自语。

陶青收胳膊，用上全力气拥着他，怕冬眠的蚊听见，贴着他的耳朵，极小声地说：“哥哥喜你，喜，哥哥喜你，哥哥怎么能不喜你，哥哥最喜你了……”

陶瑞微微一颤，瞳孔慢慢收缩，“哥哥喜我？”

哥哥当然喜弟弟，很正常，没错。

“嗯，哥哥喜你。”陶青糊着他，顺便糊了自己的，和在自己小腹上的东西。

他觉得有儿悲哀。

为什么他俩非得变得如此不堪？

垂落在他大两侧的手忽然一抬，环上他的背，陶瑞散发来的量当真三百六十度环绕着他，蒸得他大脑缺氧。

陶瑞低，近距离看他的双，赤红的黑眸有些，“哥哥喜我。”

陶青，却不敢对视，刻的眉心酝酿着愁。

“那我可不可以亲哥哥？”陶瑞面很不舒服，胀胀的，忍不住蹭他的肚，“可以吗？”

陶青一阵发麻，迫自己忽略这不老实的东西，偏偏愈发。

这要是亲了，“喜”的质就完全变了，陶瑞对他的企图将会更加定，以后还能找什么借洗脱罪名？

怎么办？

陶瑞似是等不及了，薄缓缓近。

陶青吞咽着咙，呼一促，不敢拒绝，又十分抵这亲密碰。

别这样……

“叮叮叮——”

陶青吓了一，泥鳅一样从他怀里溜了去，手忙脚地掏手机，一个没抓稳，手机掉地上了，又狼狈地去捡，“喂……喂？”

真是丢人……

妈的，打这么多年职业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这么离谱的洋相。

“什么呢？”张黎不悦，“什么时候了，还不来，snow在什么？j1人都齐了。”

别看张黎平时很好说话，训练的时候还是非常严谨的，要不也不住队里这么多明星选手。

“、上……”陶青清了嗓，“上就来，穿衣服。”

“三分钟，不来就叫他不用来了。”张黎“嘟”地掐断语音。

陶青面朝房门，犹如芒刺在背，缓了好几秒，去额上的细汗，哑声说：“快穿衣服吧，来不及了真的。”

陶瑞半晌没开，盯着他僵的背影，再次确认：“哥哥喜我，对吧？”

“快收拾。”陶青转去床，拉开被拉链，扯棉被，一起拿到台，被扔洗衣机里，棉被铺栏杆上。

一系列动作来，一都没看寝室里杵着的陶瑞。

等他在台忙活得差不多，心稍微平静来，才回看寝室里的状况。

陶瑞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他的队服，上面明晃晃印着他的比赛id，脚断了一小截，跟九分似的。

陶青看着睛疼，很想让他换一件，可时间确实来不及了，只好匆匆拽着他门。

训练室里的选手已经整装待发，门推开的时候，张黎斜了一过去，看见兄弟俩并不妙的脸，联想到语音里混的呼，不由有些狐疑。

“吵架了？”张黎用型问。

陶青摇摇，见陶瑞径直走向机位，只好朝柜走过去。

张黎心中啧声，多稀罕，这千年的老狐狸，还能跟亲弟弟吵到两通红。

“青哥，snow，快，他们都了……”福宝没注意到异样，大大咧咧促，“哎？snow，你怎么穿青哥的队服？”

“想穿很久了。”陶瑞说。

陶青开柜门的手一顿。

“还好看的，我们dic的队服就是比bw的好看，”福宝用单纯的神上打量，“有儿短了，你比青哥不少吧？你多？”

“一八三。”陶瑞坐来，又提起一截。

“啊，青哥一七五，差了真不少，”福宝慨，“叔叔阿姨基因分得有儿不公平啊。”

陶瑞不假思索：“我哥得好看。”

“哈哈，那倒是，lpl颜榜第一可不是的，”福宝与有荣焉，冲柜那边比了个心，“青神我你！loveuloveu！”

陶青：“……”

陶瑞眉心一皱，盯着哥哥僵立的背影，黑眸划过一丝烦躁。

“我看也不全是基因的关系，”张黎说，“青宝时不时就往家里寄营养品，不是给阿姨就是给snow，他十几岁哪有那些东西吃，哪天不是泡面将就。”

“还有烟！”福宝补充。

“你来的时候已经很好了……snow，你今天用我的号，”陈教练走到陶瑞边，一边登陆账号，一边说，“我们打网吧赛的时候，青宝的烟又呛，烟瘾又大，熏死了，都赖张黎。”

“为什么赖黎哥？”大佐好奇地问。

“他教的。”

“我教个！不是你教他吐烟圈的？”

“是你教他过肺的。”

“行了，你俩都不是好东西。”福宝刚总结完就挨了陈教练一个脑瓜崩。

“你最坏。”福宝捂着脑门补充。

陶青轻轻“啧”了一声，拎着面包和回机位。

电竞选手的生活早就大有改善，过去的辛酸他们平时都不提，张黎和陈哥说这些话，无非是看他和陶瑞之间的别扭，想要帮他们缓和关系。

他俩之间的别扭，哪是三言两语能缓和的？

真是连解释都无法。

陶青把面包和放到旁边的桌上，拉开电竞椅坐，动作很随意很自然，仿佛照顾弟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其实并不平常，打职业以后，他们见面的机会特别少。

陶瑞拿起面包，望着近在咫尺的侧颜，底的烦躁逐渐散去。

lpl的粉丝最是挑剔，能在圈成为屹立不倒的常青树，光靠脸和技术是不够的，还得有相当的人格魅力。

跌宕起伏的命运，为陶青造就了明月怀的品，言行举止皆平静温和，让人不由得心生好。

陶瑞曾经喜的也是这份后天锤炼的品格，而现在，喜的重悄悄偏移，他总想把哥哥得惊慌失措，满脸红，再无半分理智。

他并不觉得可耻，这是他的特权。

妈妈说，哥哥是爸妈送给他的礼。

是送给他的礼。

属于他的。

“你检查一快捷键。”陈教练说。

陶瑞愣了一才。

陶青用余光看他一，“别张，像平常那样玩就可以。”

微哑的男音，好似盛夏晚间拂过耳畔的清风，伴随着沙沙叶响，温柔又从容，陶瑞不自觉被引，又抬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