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千年后的世界。

“这片王国还没有名字……”

黎明即将升起。维尔忒诺的咒也即将生效，她和那位神，都将忘记今晚发生的易，磕磕绊绊地一边生活，一边逃亡。

人们已经习惯了她疾驰的蹄声，只不过这一天早了一些。

但对王城的人们来说，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

“喂，人类，你既然这么卖力地保护我，我也不会亏待你。”黑影刚刚从妖兽手中逃脱，看着女骑士在一边包扎伤，似乎有些无聊。

“这只是我的誓言。”森林中的女骑士平淡地说。“我向一个人发过誓，要保护你。”

黑影发现她说的是真话，有些惊奇。“遵守誓言的人，可真是少见。这样吧，作为对你的嘉奖，我可以为你完成三件事。只要在我能力范围之，什么都可以。完成之后，你就要解开我的封印。”

女骑士淡淡地瞥了它一。“是么，第一件，我给你起个名字吧。不然找你实在麻烦。”

远古的神本没有名字。

“名字？我不用这个东西。”黑影恍然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陌生又平凡的东西。毕竟人类的一切对它来说都是平庸的。“就这么简单？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那就叫缪尔吧。”女骑士本不理会它的抗议。将护放好，再背上洗过的剑。盔甲轻轻地发金属声响。

誓言，是语言的法。

“你再考虑一。”被莫名其妙起了名字，它隐约觉得这对它的份和能力来说，都是一侮辱。

“这是一个被遗忘的天使的名字。”女骑士突然伸手，了男孩的脸颊。“以后我就这样喊你。”

黑影，或者说，男孩呆呆地站在森林中。

语言，是咒语之外的法。

清亮的小溪从他脚边潺潺过。是的，他已经有了白皙的手足。致漂亮的五官从黑影中浮现，他惊异地看见一张早已被遗忘的男孩的脸，黑的发微微卷曲着垂。或许隔得太久，连他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样貌。

忘记了，自己并不是一团扭曲的黑暗。

太升起了，树林间有嘹亮的鸟叫声，像一群顽的孩在响风笛。

“休息好了吗？那就上路吧，缪尔。”

“人类，你为什么还不许第三个愿望？你是不是本不想解开我的封印？”

“才三个愿望，真小气。”女骑士笑着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令你自由的。”

＊＊＊

缪尔看着一片狼藉的城市。这个埃茵落最繁华的王城，即将是个无人的废墟。

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记得千年前这里是什么样貌，但是当他走在街上，仿佛有清脆的蹄声，在记忆中噔噔作响。

那大概是阿尔薇特第一次带着他，连夜逃离的时候。这么一想，这个地方便也不那么可憎。只可惜，现在的他还不记得如何和她相遇。

他只依稀记得，黎明升起时，有无数刀剑对着他，剑尖闪过寒冷的锋芒。而他小小的躯被少女的背影所遮挡。少女单枪匹，不停地挥动一把已经开裂的剑，仿佛不知疲倦和恐惧似的，穿过一又一关卡。

刀剑和光明都没有降临到他上，唯有金的短发，晨曦一般轻柔地拂过他的脸颊。

缪尔到很奇怪。这几天阿尔薇特不常在边，他反而不停地回想着过去的片段。明明是惊险的磨难，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珍贵而丽，好像怎么都想不够似的。就像最神秘的法，时而觉得那个人很近，又觉得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