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之歌·希尔芬

“谁知最锋利的剑，能否解开

最固的锁？

诸神赐予的智慧，亦来自

对等的牺牲。

诗人歌颂的伟大壮举，矛与法的战斗，

迷失了诸多版本。

你所能看到的，

只有绵延不息的族群。”

【亚薇，答应，去任何喜的事吧，唯独别碰法，永远不要。】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诸神尚未陨落，埃茵落和霍尼格落未曾恶，仍然在一起庆祝橡木节和勇者大会的时候，大地曾有许多诗人和传说。

“亚薇，亚薇！”孩童时期的施泰因阿赫挥舞着双手。“你看，我到了什么好东西。”

短发女孩刚刚练武归来。她虽然在这里借住，和男孩的关系并不算好。但是金发男孩这次挥动古籍的封面。“你看，这是你最喜的‘夏之剑’的故事！”

夏之剑是埃茵落最受推崇的英雄，相传他所到之，夏天便不会结束。而他最名的功绩，是打败了霍尼格贝登供奉的法之王，让埃茵落以微弱的优势荣获胜利。但是这场胜利并不尽如人意。从此以后，整个大陆的法似乎都受到抑制，未能回复往日的规模。夏之剑也没有留享受胜利，从此不知所踪。

“真奇怪。”他们一起翻看这本泛黄的古籍。“这里面说，夏之剑和法之王，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瑞卡尔，你不会是被骗了吧。”女孩也皱眉。“为什么这本书里说，夏之剑并不是靠着勇猛的技艺战胜敌人，而是靠诡计呢？”

“不会吧，这是我从爷爷的书房里面摸到的，很珍贵的。爷爷说……绝对不能给外人看。”

小少爷不知想到什么，憋红了脸。女孩抿，捺不住好奇心一起翻阅。

他们继续往后，这个版本的语言非常古老，他们读得一知半解，大意是埃茵落使用可怕的黑法成一个诱饵，伪装成礼，拜托夏之剑送给他的友人。法之王因此战败，却因为古神血脉而无法轻易死去……夏之剑到愧对友人，登船海，永不复返。

“真是可怕的故事。”

“又可怕，又悲哀。”女孩合上书页。“希望这不是真的。也不知海的另一边是什么样……”

男孩被这个念吓到。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穿越迷雾之海。“那没有光的地方，想一想都可怕。还是庄园这里最好。”

女孩站起，金短发别到耳后。“等我大了，一定要去各看一看。”

女骑士和伯爵策回到城堡。

谷地沿路的人民都记得他们还是孩童时就一起玩耍的样。当然，主要是小少爷哭哭啼啼跟在女孩背后。金骑士阿尔薇特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封地。

“是亚薇小，真的是亚薇小回来了！”

人们用旧日的称呼呼喊她，迎她。

“亚薇小大了，漂亮多啦！”

“亚薇小，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咳咳。”骑在上的伯爵涨红了脸。“大家……不要说得这么直接。我、我还没有准备好……”

今天的心太沉重，好像不是被求婚的好时候。伯爵心想。

阿尔薇特的标准笑容挂在脸上。缪尔的训练有时也能派上用场。的乡民不断给她手上土产。邀请她晚上来家里喝酒。上了年纪的人们尤其讲阿尔薇特小时候的事，什么和野兽搏斗，或者护送伯爵少爷去拜谒其他城堡的英勇事迹。

等他们回到城堡中，日已经很低。女骑士牵着，发现伯爵还在背后。

“那个……我有累了。”英俊的金发青年别开。其实他并不喜骑，这样折腾一天十分勉，脚都有些僵。“我自己……”

阿尔薇特看老熟人的窘境。这原本是一个报复的好时机。

“真拿你没办法。”女骑士叹了一声，将匹牵到少人的角落。然后伸手。“少爷，我扶你来。”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自己可以——”

“少爷。”女骑士站定，淡金的发在夕散发着光辉。“这不是取笑，我只是想帮助你。真正的英勇的骑士，只享受公平的比赛。这里不是和你计较的赛场。”

“笨、笨亚薇。”伯爵红着脸小声咕哝，接过女骑士的手。“你总是这样，才过得这么辛苦。”

缪尔老远就听到人们的呼喊。

真是奇怪的地方。女骑士受迎他已经习惯了，如今却觉得十分刺耳。

白天缪尔无事可，把他们的行李分别整理过，拭净，尽量不去想象那两个人白天相的场景。戈恩达尔大会将近，他得提醒主人好好练习法。

这一次，他一定不再嘲笑人类笨的蹩脚手法，耐心一教导她。然后趁早离开这个不自在的地方。

她尽可以向我许愿。男孩恹恹地想。我可以满足她的任何愿望，让她知我远比那个言巧语的金发草包大很多。

但是那一对人尚未，庄园的另一侧就有侍者跨过广袤的草坪，疾驰而来。

“什么这么着急。”被破坏二人氛围的伯爵几乎要挂不住笑。

“伯爵大人，河对岸的希尔芬·霍恩小前来拜访！”

“她怎么来了。”年轻的伯爵皱眉。“我记得，她对那个提议并没有兴趣……”

霍恩家族也是王都附近的古老显贵。希尔芬·霍恩正是这一家的女，与伯爵年龄相仿。两家是世，虽然这里掺杂了不少算计和攀比。霍恩家的辈想派女与这代施泰因阿赫伯爵联姻的念一直非常衷。

“既然有客人。”阿尔薇特的声音从晚风中传来。“我就先回避了。”

“啊，亚薇！”伯爵想到旁的女骑士，脸立刻涨红。“你不要误会，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你知我最讨厌她，绝对和那掸一样的小毫无关系！”

“瑞卡尔……不是那个问题。”女骑士缓缓摇。“今天多谢你。好好休息吧。”

傍晚，餐厅的吊灯依次亮。

然而主座的伯爵脸铁青，甚至不屑于维持表面的微笑。而对面的红发少女也昂着，毫不掩饰严重的不满。

“霍恩小，真是稀客。”伯爵装腔作势地整了整手巾。“希望您的二弟二妹三叔八婶婶一切都好。”

少女着拳，密微卷的红发心盘卷在脑后，仿佛完全被规训肃止的一团火，只剩白的面颊上落着一些顽固雀斑。这一大家不省心的手足亲戚正是她无限烦恼的来源，被伯爵一语破。但她没有选择，否则也不会来和这个油壶一样狡猾的伯爵打。

“托您的福，他们都很好。”红发少女端起酒，咬着牙回答。

这一顿饭行得僵而尴尬。尤其伯爵错失了一场和女骑士共晚餐的机会，怨气几乎都要溢餐盘。

“我再次调，这并不是我的本意。”红发少女一甩手。“但家父仍然希望你考虑一，我们两家的况。”

王城的贵族最近愈发嚣张，并且豢养了许多门客，对戈恩达尔大会的徽章势在必得。族谱的置换就像一场牌戏，越是古老的家族越熟悉这牌的规矩；不是为了赢，这场游戏不会产生赢家。他们负责将这个游戏一直推行去。

这个问题确实不动声地困扰着富有经验的伯爵。但是此刻他脑中充斥着女骑士在风中的金发，在一片暮炊烟里自由飘拂。

“伯爵，希望您好好考虑。”红发少女自顾自整理了裙摆。“虽然我们彼此都不对付，但这不是一个亏本的易。甚至大分时间，我们都可以住在自己家，互不涉。”

贵族之间的涉，有很多不必声张的共识，才让人觉得雅致。

“希尔芬，你只说对了一件事，就是我们很不对付。”伯爵平静而冷淡地整了整衣领。“而且‘易’这话从你嘴里说来，真是让人意外。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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