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太舒服，那一怒气很快被化，变成似嗔非嗔的诱惑。严烺贴着他的大，不不慢地，嘴上说着：“哦，忘了这里还有猫鹰，听说夜视能力是人类100倍，你猜他现在能不能看到我在你。”他加大了动作，凶猛地前后动，相撞的啪啪声在沉沉暮中尤为明显。

倦鸟归林的叫声依然在空中时不时响起。沈屹原已经顾不上了。他攀附在严烺上，脚趾蜷缩，脑袋后仰，沉浸在带来的愉悦中。

渐渐地，夜彻底笼罩大地。黑暗中的别墅与青微湖为一。树影幢幢间，激烈的拍动声和息声，像是林中不和谐的音符，惊扰了树上的原住民们。

一阵低沉而绵的之后，沙发上的声音静了来，只剩轻微短促的呼。

沈屹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没有任何遮拦的台上和严烺了，犹如荒野苟合，过之后羞耻爆棚。他略有懊恼地一声。可能刚过，那黏腻而诱人，听着更像不满足。

严烺托着他的，半贴合，在他耳边笑着问：“还想来？”

……

沈屹原发觉自己并不想说“不”，但也没有厚脸到应来。他将脑袋埋在严烺肩颈，咕哝着说：“被你带坏了。”他以前的生活规矩而拘谨，没那么多样。

“嗯，刚才缠着我不放的人是谁？”严烺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享受过后余留的快和拥抱的温。黑暗让视觉外的其他官变得更加灵，他锐地发现这一刻的沈屹原松懈了来，抱着他后背有依赖，说话的声音也像在撒。

“不是我，”沈屹原仗着现在互相看不清，故作耍赖，“刚才那个也不是我。”他松开叉在严烺后的双，垂到沙发上。

严烺贴在他耳垂边闷声笑，气从耳边，熏得耳里都是的。

沈屹原自己也笑了，松开手，轻轻踢了严烺一脚：“太了，放开吧，我要去洗个澡。”

仲夏时节，夜间山里的气温虽然降到了30度以，一场还是让两人都被汗洇。

沈屹原洗完澡换好衣服楼时，严烺已经穿着居家的灰t恤短，坐在一整块不规则原木制成的餐桌边，将餐盘上保温的碗盖拿开。

“发还滴，不一？”

“就这样吧。”沈屹原不甚在意地随手捋了。他家的风机向来是闲置的，平时洗完都是自然。

严烺看着不顺，都滴到肩上打衣服了，难不难受？他将碗盖放到一边，念了句“懒吧你”，起去一楼的卫生间拿了巾扔他上。

沈屹原了声“谢谢”，几放到一边。他中午赶飞机没怎么吃，现在看着一桌的河鲜野菜，觉有些饿。

严烺拿了一瓶酒过来。沈屹原警觉：“我不喝。”

严烺不以为意，顺手拿了两个酒杯：“姚叔自家酿的米酒，爷爷每年都问他要，度数不，尝尝看。”

白发涨的米沉在白中，很像小时候冬天晚上沈康军喝的酒。那时老宅冷，砖瓦墙和漏风木窗挡不住寒意，晚饭时严安华就会给沈康军一碗米酒。有几次沈康军逗趣地给沈屹原沾过几，甜味胜过酒味，觉像酒心巧克力。

十几年没喝过，沈屹原心里有想尝尝。但酒和严烺摆在一块儿，料不准会什么事。他犹豫着说：“不要了吧！”

话没说完，严烺已经往杯里倒了：“你就当我想尝尝，陪着我喝。反正这屋里现在就我们两人，我要是醉了，想怎么样还不是都你说了算。”

话说的真好听。

沈屹原忽视手边的那杯酒，闲说：“那要是我醉了，岂不是你说了算？”

“怎么能呢？就算你醉了，也只有我被你任意置的份。”严烺舀着白的鱼汤，将最的鱼鳃挑到碗里，放到沈屹原面前。

这人说话三句里有两句不正经，看似嘴角着笑，骨里散漫放纵惯了，话不过心，随哄人玩而已。不一定人人都会信，只是能被严烺这么哄着，很少有人不会被迷惑，总想着自己是被喜的。好在沈屹原是拎得清的，听了也不怎么心，从来都是你你说、我我信。

饭过一半，沈屹原杯里的酒一动未动。严烺也不劝他，聊着在印尼发生的有趣的事，又说度假村里有个潜教练是伯克利化学博士，了几年研究觉得太累，去当潜教练了，问沈屹原他们博士毕业都最学历了，怎么还都那么辛苦？

这话要是前几年在沈屹原读博时问他，沈屹原可能会有满腹的苦可以倒，但到底是了快十年的科研，沈屹原经历过艰辛与挣扎，也会过科研带来的满足。

“其实对很多科研的人来说，博士是，不是结束。就好像爬山，博士学位只是把我们带到了山腰，但山峰不是8848米，它没有极限。越往上爬，空气越稀薄，困难越大，能向上前的人也越来越少。”

沈屹原了嘴角，觉有。他拿起米酒喝了一，发现一些藏在心底很久的话突然涌了上来，很想说。

“我们中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只是普通科研人员，不到松柏般伟大。要是把世界比喻成宇宙，我们就是芸芸众星中普通的一颗，不够亮也不够闪耀，不可能像人类历史上那些天才科学家一样，成为北回归线上能看到的最亮的金星，名垂青史万人敬仰。”他又喝了一，中闪烁着光，“但要论对科研的与追求，我们很多人并不比他们少。如果你问我科研的意义，以前我可能会告诉你只是想当一名大学教授，但要是没有对科学无限自由与可能的、对用智者的知识创造渺小改变的渴望，我绝对不可能在这条路上支撑那么久，这可能是我和其他所有普通科研人存在的意义。”

沈屹原从来没有这么煽过。他觉酒上了，但其实之前他滴酒未沾。他不得不承认或许是严烺的缘故，姿态放得那么低，那么真诚，让他觉得什么话都能说，什么绪都能发。他可以不信严烺说的那些调的话，但对严烺这个人，他从来没有不信任过。

他拿起酒杯咕噜噜喝了一大，想要冷却脸上泛起的。已经过了十几秒，也可能一两分钟，严烺一字未说，只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如灼如烧。

再然后，严烺轻轻叹了一声：“沈老师，你们肖校应该谢你。”

沈屹原一怔，抬望着他，不明白。

严烺的神少见得柔和。平日里慑人的眉峰平缓如丘，神不复平时的凌厉与霸，温和得差让人误以为是素动。

“上次和你们肖校谈捐赠的事，说好5000万，听了你刚才那几句话，我想冲动地再追加5000万。”

5000万……沈屹原自己都值不了5000万，别提他说的那几句话了。

“不用那么草率……”他地说，难得被有钱人砸蒙了。

“不草率。”严烺一改之前嬉笑的态度，手肘撑在桌面上，表认真，“我见过很多的pitch，你这个是我看到最好的。”

尤其是沈屹原在说那番话时候，脊背直，眶盛，撑着一副单薄的脊梁骨，却自有一韧与傲气。

这傲气又绝不是恃才傲。恰恰相反，他谦和踏实、不卑不亢，承认自己世俗的愿望，也持与理想。他说自己不了那颗最亮的金星时，如此平和坦率，让严烺觉得就算倾其所有帮他成为最亮的那颗都是值得的。

仲夏夜的树林里传来啁啾声。一只猫鹰停在墙瓦片上，脑袋270度旋转，又很快飞走。瓦片上有一粒小碎石，被猫鹰的爪一踩，落到了地上，发很闷的一声。

沈屹原到底还是喝醉了，在严烺认真到犹如宣誓的表，咕咚喝完了一杯米酒不够，又自己倒了一杯。

他到全都在烧。脸是的，心是的，连肤手指脚趾无一不是的。严烺那些调的话没让他心慌过，反而这句无比正经的让他慌到把酒当喝。

沈屹原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甜腻、满足、愉悦……反正都是好的。和这一切有关的那个人也是好的，至少在这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