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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用完就扔(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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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叁年说的灵山在郊区,开车过去大约一小时。山不,海130多米,山有座灵山寺,据说已经有100多年历史,香火旺。

沈屹原在苗叁年来之前,随便煮了碗面条吃。他其实走路有不太舒服,毕竟已经很久没运动过了。不过灵山就是个小山坡,撑一撑也就过去了。

收拾完桌洗好碗,苗叁年来了电话,说已经到楼。沈屹原拿起钥匙匆匆门。

开车的是苗叁年朋友,他事先说过还有两个人。苗叁年各路朋友多,常常有一起去玩的,沈屹原见过不少。这次来了一辆路虎,苗叁年坐在副驾驶座,指着后面让沈屹原坐后座。

沈屹原心里觉得有怪异,打开车门一看,这尴尬了,后面坐的是康酉初。

“沈老师又见面了。”康酉初先打招呼。

“嗯,又见面了。”沈屹原低着重复了一遍,抬脚上车。吉普车的底盘偏,上车时后面有轻微的撕痛,沈屹原皱了眉,心里骂了句‘混’。

人到齐,司机开车上路。苗叁年扭过调侃:“康老师说你们前天刚一起吃过饭喝过酒,不错嘛!”

哪儿不错了?沈屹原想问。苗叁年大概以为自己媒成功,一副嘚瑟样,看得他疼。

康酉初见沈屹原不说话,接了过去:“那天喝酒碰到沈老师朋友生病,没喝好,有机会改天再请沈老师一次。”

“生病还去喝酒?胆够大,这要万一混着孢喝,不要命了!”苗叁年说。

“是呀,危险的。”

“是谁啊?原儿。”

吉普车碾压过一条减速带,沈屹原脑袋晃了一,没过脑地说:“严盛夏。”说完就后悔了。

苗叁年没几秒就想起了严盛夏是谁,不敢置信:“严家老二?”

“嗯。”

苗叁年当初问沈屹原他和严烺什么关系,这家伙糊其辞,现在居然连严家老二都认识了?有事!

“你怎么认识他的?”苗叁年犹豫了好一会儿,抵不住好奇心问

沈屹原索代了:“上次车祸是他朋友撞的我,刚好他也在车上。”

这他么也够巧的!听着不是通过严烺认识。但苗叁年总觉得沈屹原和严烺缘分不一般,怎么个不一般法又说不上来。他想起南记肆的外卖,随:“难怪给你送南记肆,是看在严总的面吧。”

沈屹原决定不告诉他南记肆是严烺送的,怕苗叁年多想。不过话说回来,苗叁年再怎么想,应该也想不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这要是让他知了……大概会碎三观。

沈屹原想着心事脸上有些冷淡,他眉一直微皱,神略显疲态。苗叁年以为他宿醉没好才不想说话,对康酉初解释说:“他昨晚没睡好,给他发微信视频还一副睡不醒。”很好心的在沈老师相亲对象面前给他留了,没说他喝醉了。

康酉初笑着说:“难怪早上给沈老师发微信没回音。”

苗叁年瞟了发呆迟钝的沈屹原,接话说:“啊,你给他发了?”

“嗯,想问问他那个朋友怎么样了,顺便约他一起来爬山。不过现在也算约到了。”康酉初很坦诚,似乎也并没有介意沈屹原不回微信。

沈屹原总算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早上看到忘了回你。他烧几天转肺炎了,现在住院,可能要半个月。”

“那还严重。”

“嗯,前天多谢你帮忙。”

“举手之劳的事。”

话聊到这儿又结束了。苗叁年从后视镜里看着康酉初三不五时瞄一沈屹原、沈屹原睑半垂半困不困的样,有愁得慌,连和司机搭话的心思都少了。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苗叁年前几次骗沈屹原去相亲他都没这么敷衍过,今天是怎么了?

苗叁年忍着一肚的问号直到车。趁其他两人去停车场卫生间,他噼里啪啦问来。

“你昨天到底和谁喝酒了,喝成这个样?我看你这不像喝醉了,像是失魂了,想啥呢?一路神游不理人。还有严盛夏肺炎你怎么知的?你去看过他?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是,你到底是和严盛夏关系好,还是和严烺关系好?”

灵山那段路是乡泥路面坑坑洼洼破损严重,沈屹原颠得快裂开。他正悄摸摸地着尾椎骨,被苗叁年连击炮一问,眉皱得快打结。

“我和严烺没什么关系,和严盛夏也没什么关系。”沈屹原难得在苗叁年面前局促不安。

“你这样不像……”苗叁年说了一半停来。他们站在一片空旷的停车场中,六月风徐徐,翻了沈屹原的黑衬衫衣角,里面的带logo。

纪梵希?沈屹原从来不买奢侈品,更不可能去买假货。除了带,他上这件黑衬衫和他平时风格也不一样,看着有熟。苗叁年随手翻了朋友圈,小表妹早上发的某个偶像明星上就穿这件衬衫,普拉达的。

“普拉达衬衫、纪梵希带。原儿,你什么时候舍得买这些了?”苗叁年的疑惑越来越

沈屹原脑里尽想着昨天的事,完全没注意到上穿的衣服是严烺的。他要有半心思注意,早换成自己的了。

疼。反正谎话都说了,只能继续编去。

“不是我的,昨天喝醉脏衣服,借别人的。”

“不是,你喝醉了,住别人家里,还借人家衣服穿?我可真没见过你这样。”

沈屹原自己都没见过。他伸手捋了被山风发,吁一气,觉憋得慌:“我也没见过,别问了。”

苗叁年还想说什么,其他两人走了过来,他只好收起满肚的疑问。沈屹原今天很不正常,里里外外。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浑散发生人勿扰的焦躁和不明所以的张力——康酉初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他。

已经是末夏初的最好时节。光尚未那么烈,山风也没那么,沿着山路的竹林里,初破芽的翠竹正一节节生。这条山路又叫灵山古,以前山两边的人们都是靠这条小路往来通行。石块铺成的台阶年代有些久远,被数百年来来往往的行人和登山客踩得光

四人从上山到了四个多小时,回到市区已经五多。沈屹原忍着各不适,撑着赶上他们的速度。山坐车里,他觉自己要了,浑不疼,最难受的还是某个难以言喻的位。

沈屹原现在连腹诽骂严烺的心思都没有,就觉得自己从昨天倒霉到现在,什么错什么。今天躺在家里多好?就算不写论文,看看剧打打游戏都比爬山来的舒服。

但他的霉运还没结束。

回程路上,苗叁年选了家餐厅,说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几人都没意见。餐厅在城西的一座档开放式商业区,四人都没来过,找地车库费了好些时间。停完车后,他们从一个陌生的通来,跟着导航往右走。

前方是一家室尔夫球馆,餐厅再向前200米。快到球馆门时,里面来一群人,大概有五六个,为首的那位正和边年轻貌的女人说着话。

沈屹原先停了来,康酉初就在他后慢了一步,几乎贴到他肩上,望着前方说:“哎,那不是酒吧里遇到的……”他一时想不起名字。

沈屹原有一被命运戏耍的无力。还能是谁?这特么才分开不到十二小时又见到了,走的是什么狗屎缘分?哦,边还多了个女,不错,男女通吃。

严烺很快也看到了沈屹原四人,停住脚步往左转,领着一群人浩浩过来了。

“严总。”苗叁年先打了招呼。

“沈老师。”然后是邱鹤扬,严烺那帮人中唯一认识沈屹原的。

康酉初这时也想起来他名字了,:“你好,严先生。”

严烺的态度和那天晚上大不一样。刚才从球馆来时谈笑风生,现在敛了笑意皱着眉,跟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他敷衍地,连招呼都没打,目光一直停留在沈屹原上:“你没在家休息?”

要你!沈屹原心里哼哼着。但人多,他不好说什么,只过这个越界的问话,跟苗叁年一样叫了声“严总”。

严烺脸更沉了。这特么是了床不认人啊!早上才从他的床上来,午就和相亲的约会,用过就扔都没他扔的那么快,当他是死的!

他忍住气,问苗叁年:“你们这是去哪儿?”

“哦,刚爬山回来,去前面吃个饭。”

“正好我们也去吃饭,一起吧,就在隔。”

是家宁州海鲜馆,米其林二星,人均2400,苗叁年刚才搜餐厅时看一过去了。

“不用,我们已经定好位置,次再说。”沈屹原连抬看他都不想看,绕过严烺边想要走。

严烺能让他走才怪。今天这事要不说清楚,他倒过来改姓沈!他抓住沈屹原的手臂,目光鸷,对着后面的人说:“扬儿,你带他们先去吃饭,我和沈老师有几句话要说,待会过来。”

说什么说?他们之间多就一个上床的关系,有什么好说的?沈屹原张大看着严烺,手臂肌绷,无声抗拒着严烺如蟹螯般的抓握。

就这景,苗叁年要再看不什么都瞎了。反正甭他们大总裁和沈屹原有什么关系,两人铁定是不寻常的关系就是了。

“原儿,我们先去餐厅等你?”苗叁年好心解围。

沈屹原很想甩了严烺的手臂,让他少闲事,该陪谁就去陪谁。但他也毫不怀疑,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严烺不会放他走。严烺完全不会介意在这一大帮人面前拉低底线,说些不该说的。

讨人厌的家伙!

沈屹原不得不败阵来,就像之前的每次对峙一样,张说:“行,你们先去。”

两拨人终于动了,一个向左,一个向右,留严烺和沈屹原僵持在中间。之前陪在严烺边的那个女生走得最晚,离开时问了声:“ng,我等你?”

邱鹤扬挽着她的肩,半拽半拖带她离开:“走吧大小,这儿没你的事。”

他是看来了,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严大总裁这次要吃瘪。

绿野室尔夫球馆位于恒泰盛广场西北门,门是一片宽敞的空地,安装了形状的地面泉。此刻正从一个个圆圆的底座上,窜1米多,落形成漂亮的拱门。

泉东边的坛,前阵刚刚换成紫白黄的三堇,开得正是羞艳丽。严烺和沈屹原就站在坛边。其他人一走,两人都卸了伪装,一个略显无赖,一个更为冷漠。

“早上急匆匆离开我家就为了去爬山?你累不累?”严烺先开了

累,但沈屹原才不会告诉他,瞥了他一:“关你什么事!”气很冲。

严烺双手叉腰,觉这就是个难应付的大祖宗。他扯了上和沈屹原同个系列的黑普拉达衬衫,眉上挑,不太正经地说:“我这不服务结束,回访关心意见,省得你回不满意不上门了。”

沈屹原折腾了一天,烦他无事找事,没好气地说:“不需要,没事我走了。”

“走什么走!”严烺嘴角挂着笑,笑意没到底,暗黑的不可测:“实话实说,你是去爬山还是约会?”

他问的咄咄人。沈屹原抬眉:“我们的关系,还不到你我这些吧?”

严烺斥:“你也知我们现在有关系?昨天是谁说的这段关系期间不可以和别人搞?这还没几小时呢,就背着我和相亲的约会,不是搞是什么?”

沈屹原否认:“本没有的事!苗叁年叫我去爬山,我不知他会在。”

“苗叁年存心给你们牵线,你会不知?”严烺越想越窝火,上绿油油一片。

“我去之前怎么知?你能不能讲理?”

“你现在知了怎么还和他凑一块?是不是爬山不够,还要继续吃饭别的?”

沈屹原脸煞白。他近几步,瞠目而视,怒问他:“你再说一次?”气势凛然的样好似严烺胆敢再说一句,就要和他恩断义绝不再往来。

那不得便宜了姓康的家伙!严烺间一梗,想着到时他上的绿地直接变成草丰茂的大草原。



他又恼又怒,又不敢说什么话继续激怒沈屹原,像只斗败了又不甘心的猎犬,气呼呼地哼哧:“你气死我得了!”

谁气谁还不一定!沈屹原脑海里闪过刚才严烺和别人手臂贴手臂的亲样,不悦地回:“指责别人之前先反省自己。”

“我要反省什么?”

沈屹原抿着嘴不说话,过了会才嘲讽:“你男女通吃本事厉害。”

“我男女通吃?”严烺半眯着重复了一遍。他倒是聪明,脑里一想,就知这个“男女”指的是谁。

“你说刚才穿黑裙的女人?那是范遇宁,范翊宁堂。我和他们一群人聚会,可不是什么相亲约会。”至于范遇宁和他以前的关系,严烺觉得此时此刻还是不提为妙。

沈屹原讥笑:“我怎么知你们吃完饭会不会别的?”把刚才严烺质疑他的话扔了回去。

以牙还牙来得如此之快,严烺这受到什么叫搬石砸自己的脚了。

得了,又不是没领教过沈老师的牙尖嘴利,准得次次都能扎到人心窝上。

他叹气,靠近一步,手臂搭在沈屹原双肩上,微屈着脑袋四目相对:“我说错了行不行?你都说了那姓康的是你相亲对象,我怎么放心他现在你边。”

沈屹原想提醒说他们之间只是炮友关系,谁现在他边不他的事。但严烺那委屈的样好像真有被伤到,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去。算了,他本来就没打算接受康酉初,拒了省心也好。

但沈屹原心里还有个问题纠结了一天,不问清楚难受。他直视着近在咫尺的人,开说:“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昨天是我自己主动提当炮友,你是不是看送上门白白不呢?”

严烺被沈屹原鄙的说法惊得愣了三秒,然后啼笑皆非地问:“不是,你堂堂一个博士后,就这么看轻自己了?”

沈屹原还在气上,话说俗了,但意思总归是那个意思。即便是炮友关系,他也不希望严烺是随随便便答应。他掸开严烺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我没有看轻自己,也不想让人看轻。”

到底是沈老师,约个炮都要比别人来得正经。

严烺微侧着脑袋:“你别说,主动送上门让我草的真不少,有些应酬场合事先就打听了我的喜好,挑细选保准送个迎合我味的来。我一个没应过。一嫌脏,二不想被别人路。”

“沈老师,我没你想的那么纯洁,也没你想的那么随便。回国五六年,不是正经关系还是不正经关系,我只应了你一个。”

沈屹原耳朵有些微微泛红,心底却是落了石。他避开,随问:“你什么喜好?”

严烺哂笑:“大概是得好看、听话温顺的?”

后面四个字明显和沈屹原无关。他白了一:“那你应该换个人。”

严烺笑:“你当他们真了解我?都瞎猜的。要我说,沈老师这样的倔才对我胃。”

沈屹原很少被人这么当面撩,脑袋里想着好听的话严烺章就来,自己当真就吃亏了,心里又止不住泛开酸甜滋味,只说:“谁倔你找谁去!”

正是黄昏时分,坛边的路灯亮了起来,打在沈屹原脸上衬得那绯红有些明显。可能是在床上过,今天的沈屹原看上去又和昨天不一样,倔中透着几分柔和隐晦的

怎么就那么诱人呢?!严烺上前拢住沈屹原:“我说了不会找其他人就不会找其他人,沈老师你能到么?”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命令更像诱哄。沈屹原掀起看着他。两人只有一拳之隔,沈屹原能看到他里自己的倒影,还有他眉一条很淡的伤疤,说是六岁时撞到石的。

其实都是空凭证,就算有视频,他要是想赖掉昨天的话严烺也拿他没办法。至于严烺刚才说的保证就更扯淡了,没有约束力,不到也不会有任何后果。

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他?他完全可以不答应,甚至赖掉酒醉后的offer,当只是一场一夜,然后回归各自原来的生活。到时候严烺或许会纠缠他,但他那么傲气的人,被拒绝个几次大概很快就会走了。

可沈屹原的大脑和嘴似乎脱节了,明明想得很理智很全面,说来的话却截然相反:“康酉初和我没关系。”他说完就后悔,甩开严烺的手,后退几步,望着左前方咕哝一句,“懒得和你扯。”踩着步伐快速走人。

沈屹原能说这句话已经是底线,再他他只会说不好听的。严烺轻轻笑了一声,没跟上去,目光一直停留在渐渐远行的黑背影上。

餐厅离尔夫球馆不远,沈屹原走了几分钟就到。门前,他吁气,让自己恢复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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