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徐主任说得糊不清，又很快保证，“沈老师你放心，我会和他说，再要有什么事你来找我。”

徐主任那样明显是有事发生又不说。沈屹原心里叹了气。他不怕科研任务压得重，就怕这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说起来，徐主任好歹也是国外名校博士毕业科研，怎么才几年就一官僚腔那么腻味？

他皱皱眉，起拿起自己的大衣：“那我不耽误你时间。后续工作葛会和陈工联系，要是再状况，我只好以你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了。”

徐主任连连说“不会不会”，又说了几句没什么用的保证。

沈屹原听得烦，穿好黑大衣，谢绝他送行，直接自己楼。

电梯里的镜今天格外锃亮，地面一尘不染，轿厢里了柠檬味空气清新剂。沈屹原靠在栏杆上，侧看着镜里略有些瘦削的脸颊，心想明明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有沧桑了？他觉可能是自己太忙了，着组里同方向的四个博士七个硕士，手三四个课题项目，还要写本写论文上课各杂活，能活来真是不容易。

不过人就是这样，越忙越想放纵。前阵方恪生约他时，有时是半夜十一二等他从办公室来，然后开着车去兜风或者喝一杯。沈屹原权当是解压。真要是空来他反而不想理人，就自己呆在家里，睡觉吃饭打扫卫生，觉更放松惬意。

一想起方恪生，沈屹原皱了皱眉。算了，已经结束的事，懒得再想。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挑的大厅宽敞气派。沈屹原往门走时，看到绿建所负责人彭总和其他五六个人正迎着一位穿灰大衣的人来。那人脸被挡住，看不清。

他想起徐主任说的“大老板”要来，心里有些奇怪。誉信地产总就在这儿，老总平时就在这儿办公，不至于这么大场面，是哪个大老板要来？

“严总已经到了，你们……”一个穿着蓝职业装的女人匆匆经过沈屹原边，手机贴在耳朵上。

严总？

沈屹原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模模糊糊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灰的人影看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剩四五米时，沈屹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眉目、鼻薄，五官凌厉而张扬，气势霸。几乎在看到这张脸的同时，扔在记忆角落里一张相似的脸浮现来，和前重叠。

严烺。严家大宅的主人，小时候短暂的玩伴。

一秒惊讶过后，沈屹原的神很快冷淡来。他正要转当没看见，严烺不知怎么瞟过来撞上了他的目光，片刻就认了沈屹原。

认又怎样呢？沈屹原讽刺地想，视而不见地转过，脚步不停。

三米、两米、一米、零……经过簇拥着严烺的人群时，他听到有人在恭敬地叫：严总，非常兴您……

话音渐渐远去。什么都没发生。沈屹原没有回，严烺也没有叫他。他们两个就如街上行走的陌生人，距离远得连病毒都追不上。

好。

苗叁年和沈屹原约得很费劲，从盛夏约到初秋，满城馥郁的桂香都散完，这俩终于凑空来约到酒吧喝小酒。

沈屹原那天晚到一步。他门前接了个甲方电话，扯了半个多小时，到酒吧时苗叁年已经一个人喝完半杯。

“我说你这天天忙的，是要为人类什么大贡献？”苗叁年问。三个月不见，这家伙一张脸晒成了褐，原来的青板寸到耳朵，剪得中规中矩。人果然还是要休息。看苗叁年辞去浪三个月，回来神采奕奕神抖擞，对比之沈屹原觉得自己就是蔫儿吧唧的小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