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不，只默默地着鼻涕，前尽是氤氲的泪影。

然而当他说要他退选秀的时候，白窈礼却先是愣了一，然后比昨晚哭得厉害十倍了。

“什么？”

“窈礼……？这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什么都不对，”白窈礼哭得连话都讲不清，“——什么都不对！”

白琅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打算拿来说服他。什么“娱乐圈不是你想的样”“选秀都是资源运作的结果”“那些勾心斗角不适合你”，但他如今全然讲不来了。那孩想要的，并非是舞台上耀的聚光灯，而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注目吗？

他说罢，又一拱回白琅怀里，埋住脑袋搂着他的腰，一副抗争到底的模样。

白琅这番苦婆心，白窈礼全然没听耳朵。他咬了咬，嘟囔：“……才不是因为信息素呢。”

“喂，叶瑾吗？之前说的让白泽退选秀，我想还是作废吧。”

但那时白琅里看不见他小心翼翼的委曲求全。今天他用最小孩的方式，让爸爸看着自己、看着全的自己。

叶瑾差从沙发上摔来：“啥？！”

他用噎到打嗝的嗓音继续说：“我，我……不能拍戏，不能学表演，我连剧本都不能看！我推了别人就是打架，我念书也不像爸爸一样聪明！我，我什么都不对，什么都不行！”

真以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毕竟那孩向来听他的话，如今又这样温驯地瞧着他。

白琅脑里冒三个字：易期。

于是他清了清嗓，用抱歉又无奈的语调说：“对了，还有件事。你的房，借我用几天。”

白琅把他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半天没吃过东西，也不曾喝过，大哭大闹之后整个人脱了力气，随着噎的节奏伏在白琅怀中发抖。白琅扣着他的后脑，低垂睫：“……对不起。”

白琅在这方面很迟钝，此时才意识到，他为什么绪如此，又这样一有机会就粘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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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琅哪料到这一遭，一边给他拿纸巾脸，一边手忙脚地抱着他：“窈礼，窈礼，怎么了？别哭，好好和爸爸说行吗？”

白窈礼偏要反着来，咕咚一倒在他怀里。白琅差被压闭了气，一瞬间幻视二百斤大型犬泰山压。白窈礼死死扒在他上，薅都薅不起来。白琅用哄劝的语气喊他起床，他不肯，茸茸的脑袋抵在白琅腰腹间，一个劲左右磨蹭。

白琅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叫他起床上学，一早晨要喊好几趟。吧？”

因为不想给爸爸添麻烦，因为不想让爸爸为难，所以把真心都藏起来，只最乖巧的一面。

白窈礼越说越激动，像要倒不上气一般急急地着哭腔。白琅见他这样自己也难免心焦：“窈礼，爸爸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别哭了，好不好？”

“我……从小就……什么都不对！我的事爸爸一样都不满意！”

“窈礼，窈礼……”白琅轻推他的肩膀，“别这样，先起来洗洗脸，吃东西。”

他说到此，声音不知怎么低来，哭号的泣渐渐止息。唯见他垂着脑袋，泪大颗大颗地落而，洇床单像斑驳的。

他满脸泪痕，白琅还想给他泪，却被用力挣开。

白窈礼使劲甩着脑袋：“……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是什么都不对，好不容易，想，想……”

白窈礼今天在他面前放声大哭，他反而有些庆幸。

白琅迟钝归迟钝，但并非不经人事的小。他语气严肃了些：“别这样。好孩，听我说，昨天是爸爸不对，当时况急，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你上只是临时标记，你产生的这些觉和想法，都是信息素造成的。爸爸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为难爸爸，好不好？”

白琅垂了垂：“你果然都知了。”

然后在他面前，拨通了叶瑾的号码。

回想起来，白窈礼在他面前，总是乖顺温和，偶尔撒，但从来把握住分寸。所以半年前他没想到他会自己计划好了一切，突然不辞而别。沉默的爆发之后，白琅才意识到他有太多本该任的时刻，都选择了克制自己。

叶瑾还在电话那端发表绪激动的言论，白琅这边却有些棘手。白窈礼攀在他上拱来拱去，得他只好草草挂断了电话，回过来搂着他。他似乎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顺势就要往白琅上躺。

知？叶瑾微微挑眉，他倒想问白琅，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知。十六岁了，十六年了，白琅把那个叫白窈礼的小藏在羽翼，当成秘密圈养起来。不向圈里的人透也罢，但凭自己和白琅的，白琅就从没想过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留心，或许

“爸爸总把我当小孩，”白窈礼赌气似的别过，“说得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一样。”

白窈礼用被他猛然拽起，不由发一声小小的惊呼。他看向白琅，白皙的面颊被浸透，所所求皆写在中。

“我……好不容易要赢了，想让爸爸看看……我站在舞台上的样……”

若只是普通的撒也就罢了，但显然他另有所图。面颊挲着白琅的腹，嘴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衣，如此反复，便偷偷去叼他的拉扣。白琅心一震，赶忙拽他起来：“……窈礼！你什么？”

从默许他走的那天开始，白琅就好了接受他任的打算。白窈礼泣着所说的话，他那些未能得到回应的请求，若是当年再一，再任一些，白琅也并不是不能退让。

如果爸爸看到我闪闪发亮的模样，是不是就能认可——认可我的才能，认可我的努力，认可我至今为止的心意了？

他知自己有所亏欠，在最该陪伴他的时候，选择了用工作和艺术麻痹心。但他却不知该从何弥补，于是只能在质上满足他几乎一切要求，对他的妄为也默默接受。

白窈礼不可置信地抬起，他搂着白琅的肩，一边破涕为笑，一边就往他脖颈上蹭。他原本说的是“爸爸最好了”和“谢谢爸爸”，但嗅着白琅的信息素，嗓音愈发粘腻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