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动，不自禁地伸手抚了抚她的额，神地喃喃。

“你……究竟是……”

“——是什么东西啊？！”

青衣女捂着，从崎岖的路上飞速狂奔。后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砰砰砰砰”，与她急剧的心同频。

惨叫声有节奏地接连响起，恐惧随着声波穿透大脑。她疯狂空气，肺翕张得生疼，但还是希望能再跑快。

明明是中午，天却得可怕。乌云悬在，为暗的环境更添一分压抑氛围。

山路上洒满鲜血，石和枯枝都沾上血滴，平日里走过无数次，无比熟悉的路，此刻竟令她到极致的恐惧。

繁复的衣裙阻拦着她的脚步，她心急如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那就是——

快跑快跑快跑！

“唰——”

利刃割开空气，青衣女差失声尖叫起来。

后锋利的气场骤然袭来，掀起了耳后的鬓发，引得她脖颈发凉，汗直竖。

后的黑血分，争先恐后地咬着她鞋跟，仿佛一条条扭曲蠕动的蛇，顺着石阶，蛛网一般迅速铺开，在凹凸不平的地形上织成一张血红的大网。

“呀啊！”

青衣女一声哀嚎，脚踩空，大的失重自降。

慌中，猛然一个转，余光瞥见了那一直的，立在山的白影。

一秒，那抹白影就裂成了两半。

“嗒。”

银砂从山石上轻轻，伸脚截住青衣女竖着劈成两半的尸，熟练地挖丹吃了起来。

临走时，又抠两颗血红的球，一一个，扔到嘴里弹劲韧，嚼劲十足。

“好新的珠。”她意犹未尽地嘴，“好吃。”

吃饱喝足后，沿着血路溯回向上，在休息的一山里找到了陈砚清。

窟中冷，有一潭山泉，滴叮咚作响，碧翠的青苔爬了满满石。

陈砚清捧着一卷竹帛坐在潭边，忽然嗅到一烈的血腥味，便知是她来了。

从藏书阁一路山来，他看惯了人的尸，听惯了人的惨叫，对同类被残杀这件事近乎麻木，但还勉保留着一丝理智。

银砂终究不是人，是个不可控的怪，而自己虽然特殊，但也只是个玩罢了，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她手。

银砂带起的寒风掠过他侧，她径直几乎结冰的潭中，一抹鲜红在清澈见底的中蔓延。

和陈砚清待得久了，知他不喜血腥味，于是每次杀人之后，便自觉地去找清洗。

“哗啦——”

银砂从中冒，银发漉漉地贴着苍白的脸颊，白的瞳孔映着面闪烁的光芒，衬得近乎透明。

“我吃到了五个人。”

她仰望着陈砚清，角一勾尖齿，笑起来人畜无害。

经过几日的相，银砂正在慢慢化，说话变得利，神也变得更加灵动，越来越接近一个灵灵的小姑娘。

“嗯。”陈砚清淡淡地应了一声，把目光拉回书卷上，“准确来说，是你杀了五个人。”

与银砂接一段时间，对她也有了一步的了解，很难劝她停止杀戮。

银砂的机制十分特殊，她以人类的血与丹为，不吃就会饿，可一旦吃人就会积累祟气，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变得疯狂。

就像之前藏书阁那样，整个人被黑泥侵蚀，力量失控，从而杀掉更多的人。

不过，陈砚清这个炉鼎之却意外地可以帮助她释放祟气，只不过代价会很大。

经过上次一遭，他半条命几乎代在她手上，即便灵和手脚有了痊愈的迹象，但微乎其微。之前被卫乩踩断的手腕，以及脱臼的手臂，仍然未见明显好转。

“哦。”银砂白的手臂灵活地扑腾了几面，“我只是饿了。”

接着两步游到陈砚清面前，打量着他歪：“不可以吗？”

陈砚清地看了她一，努力尝试握拳，手腕脉突然剧烈痉挛，刺骨的剧痛使他蹙起眉，咬了。最终没能如愿，气一般地垂手。

数十秒后，疼痛逐渐褪去，他扫了自己这副残破的，幽的眸光黯淡了些，无奈地叹一气，虚弱地倚在了冰冷光的石上。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我会阻止你。”

“哦。”银砂老老实实地应了一声，随即悄悄垂去默不作声，颇有几分委屈的意味。

半张脸沉，只剩一双汪汪的睛在外面，地望着他，无辜的样像只小白兔。

这样一个少女，任谁也想不到竟是个嗜杀成的恶，不仅如此，在床事上也是相等的残暴。

上的伤隐隐发疼，陈砚清受不住这清白的神，索移开目光不看她，兀自将手中的书册掀了一页。

银砂见他不理自己，默默沉底，百般聊赖地咕嘟咕嘟吐着泡泡。

盘旋而的山路上尸横遍地，暗红的血错综复杂在青灰石间，稠的汩汩淌，铺满石阶山路，汇聚到低的枯树里。

几只秃鹫扑扇着翅膀，分着新鲜的碎尸。赭褐的羽上翻飞，尖利的喙在上啄来啄去，享用着味的大餐。

在二人路过的这段时间，源源不断有更多秃鹫飞来，几尸很快被啄殆尽，森森白骨。

秃鹫们甚至不满足于尸，一双双鸷的睛盯上了陈砚清他们俩。

纷飞的羽翼扑簌扑簌，铺天盖地侵袭而来，挡住了前方的视野。

“咔嗒”，陈砚清的发冠落地，发散落来。

饥饿的秃鹫似乎把他当了，扑腾着翅膀，围绕着他转了一圈，似乎想要找机会。

银砂眉一蹙，伸手扯住秃鹫的利爪，不由分说将它整个碎。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来，就变成了一团羽穿其中的烂泥。

“讨厌的鸟。”她“啪叽”将泥丢在地上，把沾了满手的污血在衣服上随意抹了抹，扭关切地看向陈砚清。

陈砚清伏在她颈间，看着她贴过来的侧脸，柔的发丝扫过他鼻尖。他心中一动，竟有一瞬间的失神。

定了定思绪，随后轻声答：“我没事。”

“哦。”银砂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