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无聊，陈砚清轻拍她肩膀，示意银砂将他放来。他解貂裘，撑着书柜勉站立。

“去玩吧。”他用掌抚了抚她的发，温和地，“不要走太远。”

银砂得了准许，也不回地溜得没影了。

望着少女快的背影，陈砚清有些无奈地勾了勾角，又把目光放到面前的一众书籍上。

这些古籍经过时间的冲刷，或许比他年纪都大。玄微门家底雄厚，搜集的都是原版。那个年代很少有纸张，都是刻在一卷一卷的竹简上。

陈砚清颤抖着双手，艰难地捧起一卷竹简，用嘴扯开捆在上面的绳结，跪在地上，仔细起来。

查找的过程比他预想中困难，这些竹简记载的大多是一些闲云野鹤之人的奇异见闻，没有标明年份和作者，真实无从考证，甚至有些明显是杜撰的。

他除了要从所使用的字形和竹简的磨损程度推算所记录的年代，还要着心分辨所写之事是真是假。并且他不能写字，只能凭着脑记忆，更是难上加难。

陈砚清跪坐在一众竹简中，耐心地一卷一卷地翻阅着。窗里透过温的光，为他清瘦的影镀了一层金边。

一个晌午就这么溜过去，陈砚清的肩膀和手臂早已酸痛无比，在持续不懈地查找中，他终于获取到一些零碎的信息。

“甲寅年衡玊，暨陵山现一坑，漆黑，不见底……”

大意是在九百年前的某日，山上凭空现一个型裂，不见底。有人好奇地钻去，觉醒了世间法地抖动着。

见此一幕，胖吓破了胆，泵，手脚并用地疯狂在地上爬行。

“啊！”

一只雪白的脚踩在他背上，像有千斤重，不仅动不了，甚至肺都要压瘪。

胖涨红着脸，求生的本能使他拼命空气。

“你要，去哪里？”

空的声音从落，银砂面无表地盯着他，抬起脚，又立刻踩了去——

“！！”

一瞬间，整栋建筑都晃了晃。

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全骨骼，胖的可见地瘪了去，如同漏气的气球。

骨也碎掉，脑袋瘪了，两颗球失去支撑了去，尾还带着红的血。

整个人变成了一坨绵绵的，像只动一样，在地上持续痉挛蠕动着。

一滩血过来，转望去，年轻弟的腹瞬间胀了数倍，脏破裂，血满了腹腔，将他肚撑得溜圆。

“噗……噗……”

满满的血无释放，便顺着从嘴里，顺着从门里，以及睛鼻耳朵等周其他的孔里，咕嘟咕嘟地冒着鲜血。

“嘿嘿嘿……好玩……”

银砂的笑声尖锐，嘴角几乎咧到耳。她纵着黑泥，形成一只大的手掌。

接着，抓起地上绵绵的人形泥，狠狠一攥！

“噗叽——”

刹那间，血从指中溅而，到墙天板上，起一场淋漓的血雨。

“噗叽噗叽噗叽……”

她像泥一样不断抓挤着，持续榨黑红的血。

陈砚清木然跪坐在原地，上淋满稠的鲜血，望着一片血腥中玩得正起劲的银砂，脑海中只剩恐惧。

“啪嗒——”

察觉到后的注视，银砂扔掉血人。

转过，两颗球竟是纯黑。

少女苍白的被血染红，嘴角挂着瘆人的微笑，一步步向他走过来。

无比大的威压降临，陈砚清浑止不住地颤抖，藏在袖中的手指关节泛白。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逃离，却迟迟抬不起与她对视。

“唔！”

突然，颚被生生扳了起来。

一只纤瘦的手死死地掐住他脸颊，力极其劲，陈砚清的骨几乎被碎。

银砂清秀的五官骤然放大，虚无的黑珠溢黑泥，顺着眶向，滴在陈砚清脸上，火辣辣地痛。

“找，到，了，吗？”

漆黑的珠空茫一片，如同黑，倒映不任何东西，仿佛即刻要将他吞噬。

陈砚清被牢牢钳制住，迫着与她对视。被掐住的颌骨像即将碎掉一般，剧烈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轻易地爆他的。

见他没反应，银砂又近了，二人的鼻尖几乎贴在一起，陈砚清颤抖的呼洒在她脸上。

“找到了吗？……我的，世……”

极致的压迫骤然袭来，了他周的空气，令他到窒息。

陈砚清望着她，本能地到恐惧，浑战栗，连瞳孔也止不住地发着抖。

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发，连半声音也发不，只能惊恐地拼命摇。

银砂恻恻地咧嘴笑着，锋利的尖齿。两只睛眯起来，稠的黑泥如同黑的泪，顺着脸颊向淌。

她缓缓低。

“唔！”

陈砚清猝不及防，嘴里突然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电瞬间袭遍全，咸涩的铁锈味在腔中蔓延开来。

银砂钳着他的颚，在他中肆无忌惮地攫取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腹中。

两颗尖齿啃咬着他的脆弱的，毫无保留地极力摧残，将他咬得生疼。

陈砚清无法反抗，只得认命地闭上，被动地默默承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银砂终于放开他。

“咳咳……哈啊，哈……”

陈砚清拼命呼着新鲜的空气，两片薄被蹂躏得殷红，角渗血珠，更添一抹艳，衬得面更加苍白。

清瘦的脸颊上印着几个鲜明的血指痕，冷汗混着血迹，将额前的碎发打成一缕一缕，黏在脸上。

抬，一双凤眸漉漉的，睫上挂着泪珠，破碎的眸光泛起涟漪，十分惹人怜惜。

他不知银砂是怎么了，像是突然失去理智一样，一改先前的乖巧模样，又变回了凶残暴戾的形态，仿佛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

“嗯……”

银砂并没离开，而是趴在他上嗅来嗅去，得陈砚清不断向后退，最终退无可退，被抵在书架上。

少女埋在他颈间，在他的脖颈锁骨上依次吻过，冰冷如雪，尖利的獠牙时不时剐到突突动的颈动脉。

极其暧昧的动作，却使他忍不住发麻，小心翼翼地呼着，生怕她一咬断自己的脖。

“……银，银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