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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砂(堆设定/Tb)(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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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冷的月光平静地倒映在池中,偶尔微风拂过,池起层层波澜。

房间里,陈砚清半阖着,卧在雕楠木人榻上,上披着两层厚厚的狐裘。柔的黑发散来,一只瘦削白皙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外面。

烛火摇曳,丝丝熏香,温又明亮。

“呃呃呃呃——”

窗外的声音从窗里钻了来,像是从咙里挤来似的,一节一节的声,像小刀一样刮着耳

听上去,貌似是折断了骨,还没死透,只能慢慢熬到咽气。

窗外时不时传来惨叫声,不过只持续了一秒便戛然而止,接来的很时间都被血撕裂的声音和各碎裂声所占据,很难想象外面是怎样的惨状。

陈砚清听得难受,但他手脚全废且挪动不了分毫,只能盯着烛芯发呆,试图转移注意力。

这里是卫乩的房间,在更早曾是陈砚清所住的地方,房间的一切熟悉又陌生,陈设几乎没怎么变,但某些细小之的奢靡细节却又彰显着突兀。

突然,一颗红自榻

是那个怪,少女的发被血染得红一块白一块,白净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正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眨着雾蒙蒙的睛问

“你……吃吗?”

刺鼻的血腥味呛得陈砚清连连咳嗽,他闭了闭,忍住呕吐的望别开,无声地拒绝。

少女捧起心脏咬了一,锋利的牙齿撕扯着韧的心肌,咯吱咯吱地咀嚼起来。

新鲜的心脏充盈着鲜血,时不时有血滴溅到陈砚清上,还温

少女两三吃完了心脏,餍足地,蹲在地上眨着大睛望着他,无辜的样像只小动

但陈砚清完全不觉得可,毕竟见识过她所的事,是个披着人,杀人不眨鬼。并且捉摸不定,没准一秒也会把他的心脏挖来吃。

“你,不吃,为什么?”少女忽然开

陈砚清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刚刚的心脏。不知怎么和她解释,索回答:“我不喜。”

“不喜?”少女继续追问。

这怪虽然说话不利索,但却异常地说,背着陈砚清从天极峰爬到这里,是磕磕地拉着他聊了一路。

见他不说话,少女又凑近了些,几乎与他鼻尖碰在一起。

陈砚清偏过,微微往后躲了躲,轻声:“……我不会吃同类的尸。”

“?”少女歪着,显然是没理解这个概念。

经过短暂的接,陈砚清发现,这怪的心智如同三岁小孩,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语,稍复杂一些的就需要他解释。

不过他此时累极,整整三天令他十分疲惫,仅剩一气吊着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虚弱地摇摇

见陈砚清不理她,少女自讨没趣,翻上榻,踩着他的窗外。

冷风顺着半开的窗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接连的哀嚎,咸腥的气息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呼。陈砚清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唔……”

陈砚清迷迷糊糊中,腔被填满,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中鼓着。

意识地往咽,忽然发觉不对。这东西与不同,又凉又,并且的,有些硌牙。

他睁开,只见一个白影骑在他上,正握着一的骨,拼命地往他嘴里着。

“咳咳咳……你……”

陈砚清挣扎脱,捂着咳嗽。咸涩的铁锈味在中炸开,极力刺激着他不太灵的味

少女举着骨,关切地凑上来。

回想起方才的,陈砚清连忙看向她手中的骨,幸好只是一羊的骨。

只不过是生的,刚剥了还未洗净,血模糊淋漓。血顺着雪白的手臂,垂直来。

“不喜?”少女眨了眨,将羊叼在嘴里,又从后搬一个方形盒来。

是一只木质盒,雕致,即便外表染了血,陈砚清一便认,这是东厨膳堂的东西。

掀开盖,是一盘晶饺,个个晶莹剔透圆,挤得满满当当。

今日是门派的新年宴会,这些晶饺应该就是为其准备的,只不过还没等送去宴席,便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个呢?”

似乎是知陈砚清手不能用,少女抓起一只晶饺,贴心地递到他嘴边。

陈砚清双微微翕动,张嘴吃

盒的保温效果很好,晶饺过了半日依然温,即便有些粘连,但不影响

见他吃,少女似乎很兴,一个接一个地继续喂。

陈砚清忽然有些心酸,这些人类的他好久没吃过了。

平时那些人给他吃的都是泔,只是为了不让他饿死。喂也是随便丢在地上草草了事,他只能像狗一样,狼狈地用嘴在地上

望着前认真的少女,陈砚清甚至觉得可笑。她凶残暴戾杀人不眨,但却是迄今为止对他最好的人。

“?”少女疑惑,盯着他推开自己的手。

陈砚清微微摇:“我吃饱了,谢谢你。”

少女释然,把手中的晶饺丢自己中,细细品味起来。

“……难吃。”

片刻之后,她表复杂地丢,兀自跑到一边玩去了。

陈砚清有些无奈。

吃过东西,他的力略微恢复了些。他撑起,倚在窗沿上,目光追随着房间里的那抹白影。

“这,是什么?”

“这个呢?”

……

此时的少女像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看什么都新奇,一会儿摸摸刻着鸳鸯的红石鼎,一会儿又戳戳雕着夔龙纹的金丝屏风,忙活得不亦乐乎。

这会她正抱着一只龙纹玉玺啃,龙角被生生咬断一条,磨得牙齿咯吱作响。

陈砚清连忙声制止:“那个不能吃。”

少女听话地放玉玺,又开始摆海棠砚台,蹭得墨都是。

“你叫什么名字?”陈砚清试探地开

少女顿了顿,茫然地摇:“名字,没有。”

片刻之后,她又走近过来。

“给我,一个。”

望着她板着脸严肃的样,脸上还有涸的血迹,陈砚清不自觉地到一丝恐惧。

余光瞥见窗外的景,地面积了一层银白的薄雪,在月泛着微光,如同闪烁的沙砾。

忽然,思维动了一

“一滩明月晒银砂……”陈砚清回过神来,“就叫你‘银砂’,可以吗?”

“银砂?”少女银白的发微动,如同灵动的一抹白雪。她怔愣一瞬,随即神亮了起来,“银砂,名字,我的……”

她小声嘀咕几句,听不太真切,看样倒是十分兴。

“!”

突然,她毫无预兆地扑上来,陈砚清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榻上。

小腹的伤被撕扯,引得他微微蹙眉,但并没有推开她。少女搂着他的脖茸茸的蹭着他的颈窝,得他心尖的。

“银砂,嘿嘿,喜……”耳畔传来她低低的笑声,微凉的温顺着薄薄的衣料透过来,“你,真好。”

陈砚清愣了一,也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趁着机会追问:“那么银砂,你来自哪里呢?”

银砂咬着苦苦思索,最终茫然地摇摇

“那……你为什么要杀这些人呢?”陈砚清小心翼翼地继续问

“我,饿,喜,吃……”她断断续续地挤一些词语,“人,多,回收……秩序……”

陈砚清听了半天,终于从无序的词语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人类取天地华修炼,迄今已有近千年历史。修炼可以延年益寿,最年者有八百余岁,世上人数只增不减,打了生老病死固有的规则,大大增加了世界的负荷,导致天地华几近枯竭。

银砂于此时世,如同天理的象征,以吃这最简单的方式回收能量,让世界回归原本的秩序。但她自己好像并不知这件事。

窗外一片死寂,方才的声不复存在,偶尔有衣料蠕动的声,随着空气动送来。

烛火飘摇,时明时灭,如同陈砚清此刻的心

看这架势,她是不杀光天人不罢休。

即便陈砚清有想阻止的心,也没有能力,更没有资格,不过就是一个炉鼎而已,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

怀中的银砂忽然抬起,将他的一整个中,但没有使力,而是用牙齿轻轻啮咬着。

“为什么不杀我?”陈砚清顺着她的力扬起颌,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他实在想不自己的理由。

“你,不一样……”

银砂松开嘴,将他上的狐裘披风扯开,里面一丝不挂的白净的膛暴来。

面对极侵略的行为,陈砚清忽然预到她要什么,呼不由得变得急促,心也开始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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