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并不意味着他们日后就能活得像其他公民一样，只不过是他们不必在支付昂的医疗费用与住房之间选择，他们的挣扎还在继续。”

库斯维持着自己一贯的咄咄人：“通过法案，让这些人活去，避免他们无家可归，或者成为瘾君，或者因绝望自杀。这就是你们可以的。但你不在参议院，你要知如果这份法案不在参议院通过，它是不会有机会到众议院的。所以你今天来和我谈什么合作，都是空话。”

涅尔：“我明白。但我也要坦诚地告诉你，目前民主联盟党就是想卡住法案，拖到竞选年，这是我知的消息。”

库斯再一次皱起了眉：“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希望各位在政府街的抗议示威不要停，我需要一个契机在法案的问题上推一把，我们有很多人想努力让它在议会通过。”涅尔的声音缓慢而定：“对于像您这样的人来说，这会是一场不亚于战争的艰苦战役，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付些什么才能得到我们应得的东西。阿克尔森先生，这会需要一时间，不过我希望当法案真正在议会通过之后，您能愿意坐来和我好好谈谈未来的合作。”

双盯住了面前的oga，库斯大的躯像一座沉默的堡垒，试图抵挡一切可能误歧途的诱惑。

涅尔与alpha视线相，淡淡地说：“我不要求您现在就给我答案，我们可以等法案通过后再详细说。阿克尔森先生，非常谢您今天愿意和我谈。”说完后，他径直起，主动向库斯伸了一只手。

年迈的alpha只是短暂地愣了一，随即也起，伸手与他相握。

从办公室走去后，涅尔看到了一些退役军人在等着见库斯。他在他们中的许多人上看到了命运摧残后生命无逝的迹象，那么残酷且不讲理地皱了他们的肤、压弯了他们的脊椎、夺走了他们的能量。

他们就像被使用过的破旧的工，在失去价值之后被扔废品堆里。

即使屈服于残酷的命运也没用，这些人只能在嫌恶的光游在街，默默忍受着久的饥饿，从一家公司跑到另一家，从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在酷暑或寒冬，着烈日或冷雨，在招聘办公室的门站着，等不到一个回复。他们被属于健全人的社会驱逐、放，而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对他们来说却如同一个避难所，接受着他们苦难的浊泪和嘶喊。

其实即便是帕特在明面上给的理由，也无法合理地解释为什么法案未能通过。

像库斯那样的民间活动家以及退役军人已经为这项法案抗争了数年，许多人甚至是在用所剩不多的生命里余的时间，风雨无阻地站在议会外面抗争。他们不过是在要求能够继续在被毁掉的人生中苟延残地活去，让还在战场上的士兵、还未上战场的士兵不必再面对他们曾经面对过的绝望。

如果说什么才是挥霍，那么在现任总统上任后不久通过的“海外应急行动资金”才是真的挥霍。每年六七百亿的资金加上每年数额惊人的防务预算，也没有民主联盟党的任何人指责这些钱能通过审批是不负责任的，反而年复一年地投票通过。

他们支持的是战争机。

所有用于敷衍这些的、不退让的退役军人的话，都是对他们所宣称珍视的价值观的背叛，是一良知的耻辱。

涅尔站在大楼外，抬望向沉沉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死亡在风中喧嚣。暗淡的树枝横遭劫难，被卷走了所有树叶，在风中哀泣着。墨菲斯的边缘与熙攘的中心不同，在这样的天里完全沦沉寂，一些挣扎的生命的残痕随着落叶在泥潭中堕落腐烂，如同一无声的、隐蔽的悲剧。

在彻骨寒冷中，他想起了凌，想起了丈夫冷淡的眉和沉默的面容，想起了那天晚上落在他发上的手和那声“别哭”。他的心里空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