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的味，是陈腐的墙漆发的衰败的气味。三楼的最里面就是“尊重我们”的办公室，推门去后，前台是一个五十多岁却发全白了的beta，只有一只手。

“您好，我是涅尔·艾希曼议员，和阿克尔森先生预约过了。”面对这个没什么表的前台工作人员，涅尔保持着礼貌。

beta看了他一后，打了个电话，获得肯定的回复之后就放涅尔去了。

这是涅尔一次见到令联政府都到疼的库斯，不是从媒上，而是面对面。库斯是一名十分大健壮的alpha，年际六十却依然看得其年轻时的矫健姿所遗留来的充沛能量。他的面相有些凶悍，眉骨很突，眉压得离睛很近，嘴很薄，不是一令人愉快的相。可涅尔与他对视的时候却没有到一丝不适，或许是因为从那双睛里窥见了一颗饱经沧桑却依然不屈不挠的崇心灵。

“非常兴能见到您，阿克尔森先生。”涅尔主动向他伸手，且压低前倾，是一个极度礼貌且表示尊敬的姿势。

而库斯只是简单伸手与涅尔相握，微微一颔首。

涅尔并不介意对方这样的态度，他清楚这态度的源。作为一个民主联盟党的知名鹰派，被一个左派活动家的讨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而且他的哥哥还在不停要求扩大战争规模，艾希曼家族过的很多事大概都令库斯心生厌恶。

“阿克尔森先生，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向您了解一法案的事。”涅尔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您也知，参议院那边已经提重议了了，我想法案通过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参议院通过，法案就会到众议院这边再次投票。不知您方不方便透一些您和参议院那边涉的矛盾，我可以早准备，以便法案能够尽早通过。”

库斯看向优雅地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oga，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你说你是为了促使法案在众议院尽快通过？”库斯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恕我直言，艾希曼议员，我不太相信。”

涅尔早就料到他会是这态度，毕竟民主联盟党向来不太支持开销较的福利政策，即便与自由步党在大方向和目标上能达成一致，党成员也要求严格限制福利制度的参与资格。然而艾希曼兄弟虽然在外与军事议题上是定的预主义者，但在社会议题上的立场却比较模糊。他们事灵活，必要时候甚至可以与自由步党结盟。

“阿克尔森先生，我的父亲、哥哥和丈夫都是军人，我相信您也知这些。我虽然是民主联盟党的议员，但非常想为联的战士们些什么。”涅尔语气诚恳。

库斯却不等他说完，义愤填膺地打断了他：“艾希曼议员，我不想听这冠冕堂皇的话。我听得太多了。事实是什么样的？事实是那些从战场上来的士兵们，他们为联战斗在最前线，却需要没日没夜地站在议会外面。而你们这样的人，习惯了养尊优地坐在办公室里，听都不听我们说的话！”

“你们看都不愿意看他们，也不会认识到这些人也是人。他们不是什么英雄，他们只是和联所有人一样的男人、女人、丈夫、妻、孩、兄弟妹。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已经跑了议会十多年了，我习惯了那里的虚伪。你们善于说一些漂亮话，来显示自己对那些可怜人的关心，但你们本不在乎他们要什么！你们要的是政绩，是名声，是利益，而他们无法给你们带来这些！”

涅尔沉默地听着，并且不得不承认库斯说的都是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凌会对他有那么大的成见，其实那不是成见，是因为他的丈夫真的了解他们这些每天光鲜亮丽地联各机构的人每天的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我明白您的愤怒，阿克尔森先生。”涅尔低声说。

“不，你不明白！”库斯的表看上去十分不兴，甚至是有些恼火，“我曾经和一名老兵同参议院的少数党领袖面对面坐着，参议员亲告诉我们，这个法案会通过，但他言了！他对我们撒谎了！他本控制不住帕特·瓦纳那群人。而帕特·瓦纳本不愿意亲自见这些退伍士兵组织的人，他只派了他的幕僚与我们说一些无用的、虚伪的客话。那样的人就是懦夫！”

“你们从不对这些人负责，是因为不在乎！因为你们不会失去自己的工作，不会失去自己的医保，哪怕有一天离开了那个地方，你们依旧能够保障自己衣无忧甚至获得更多。我说得不对吗？艾希曼议员，看看你的哥哥，看看你在研究所的，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明白我们在愤怒什么吗？”

涅尔静静地坐在那里，直视着alpha的睛，缓声说：“我明白，因为我的丈夫曾经也是这样对我说的。”

大约是这句话让这名六十多岁的alpha有些惊讶，库斯竟然不说话了。他与前这个面容丽的oga一言不发地对视着，似乎在衡量这句话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