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b市。

b市景也很漂亮。但它没有机场，通不如a市便利，所以没有剧组来取景。b市不大，人也不多，除了一些档的海滨别墅外，这里最知名的是有家疗养医院，据说是国最好的肾病治疗中心——虽然周远并不这么认为。

好久没来了，但周远依旧轻车熟路。租停在医院后面，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就是医院后门。巷里照样是闹的店家，卖饭的、卖的、卖果篮的、卖丧葬用品的……周远看了一圈，似乎除了那家白事店，其他都换人了——当然，也许只是因为他去过那家白事店，所以对老板印象格外些。

他不会喝酒，但还是买了一小瓶白酒。他不信灵魂转世，但还是买了一束。投海死的人找不到遗，在哪里祭拜都一样，于是他去了母亲住院时最常去的园凉亭。

以前只要气温合适，她能在那里坐一天。但这并不是因为她喜那里的风景，而是……那里的网络信号好，方便她办公。

即使病得最重时，她也依旧电脑电话不离手，满嘴都是“审计”“利”“财务分析”之类的词。她永远都那么力旺盛，永远都那么工作。因此周远不明白，她怎么会……

当然，七年都没想通的问题，他此刻也不奢求找到答案了。他只是坐在她以前常坐的地方，放买的，然后拿手机，调了自己刚发的歌。

秋的风刮起来还有小冷，今天又是天，因此园里没有什么人。但周远依旧带上了耳机。他觉得，如果死后真有灵魂，那声音再小，她也能听到。如果没有，那这首歌，就算他放给自己听的。

“我走过雨季的黎，看思念泛起涟漪……”

即使已经被毒症折磨得很憔悴时，母亲还是微笑着对他说，“你有梦想就去追。你喜音乐，那咱们就去读最好的音乐学院，之后签最好的音乐公司，最好的歌！妈妈工作赚钱，就是希望你可以你想的事，其他的什么都不用。”

当时的周远只是敷衍地了——像所有在青期的十六岁男生一样，他对母亲的过度关到麻。

但当时的他并不知，那是他们的最后一面。而次再见，则是警局监控里那个主动走向大海的影……

没有回，也没有遗言。

秋日微凉的午，冷清的医院园里，他闭上，听着耳机里自己的声音，眶却不自主了。

————

“哇……你看那个人，背影好帅啊……”

“真的啊！是不是个大明星啊？”

听到后人的谈话，周远睁开了。他用手了脸，然后转过，就看到后两个护士打扮的人正盯着楼上窃窃私语。窗映一个男人的廓。虽然看不清脸，但他形瘦，在人群中很显。

一看到那个廓，周远突然觉得心快起来……

走过很多次的路线，即使七年没走，也依旧轻车熟路，一路上楼转弯，他就看到了……秦牧尘。

37要不……你去我家？

秦牧尘着帽罩，只一双睛，但周远依旧认了他。

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愣了一。但谁都没来得及说话，抢救室的门推开，一个护士冲了来。

“2床家属呢？”

“我在！”秦牧尘立刻迎上，语气焦急，“怎么样了？”

护士怀里抱着一沓文件，“还在抢救中。这些知同意书，你先签了。”

白纸黑字印的全是“风险”“意外死亡”“概不负责”等吓人的字，但秦牧尘来不及多看，立刻签上名字。他颤抖着手，字都是歪的，从周远的角度看，签的都不像他的名字了。

“她……她怎么突然这么严重了？我上周来看时还可以……”

“是毒症的并发症，突发的。加上她本年纪也大了，又病了好多年了……”

护士说完就又去了。秦牧尘一直追随她的视线，直到被手术室的门挡住。然后他用手了睛，收拾了一绪后，才转向周远，“这么巧啊……”

“啊……是……你怎么在这？”

“我外婆在这住院，我来看看。”

“毒症？”

秦牧尘。

抢救室门屏幕上显示着主治医生的姓名，周远看了看，然后，“这个大夫有名的，你别太担心。”

“谢谢。”

秦牧尘衣服上都是褶，发也没有打理，被帽压着，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很憔悴，但他还是勉打起神，“你呢？也是来看病人？”

“我……”周远愣了才意识到自己不知该怎么解释，于是说，“我……我家住在附近。”

“回家过中秋？”

“啊……是……”

秦牧尘，“那你快去忙吧，不打扰你了。”

周远知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他分散力社，于是他说了声“好……”就离开了。

但二十分钟后，他又回来了。

手术室外的走廊上依旧满是病人家属——也许还是原来的，也许换了一批。但他们里的焦急是相同的。

秦牧尘坐在不起的角落里，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就看到了手里拎着打包盒的周远……

四目相对，周远表有张，“你……你还没吃饭吧……我……顺路买了……先垫垫吧……”

周远似乎对这里很熟，知在哪吃饭既舒服又能随时观察抢救室门的况。

这是医院走廊上的一装饰台，有一个度合适的平面可以放碗筷。也许因为在这吃饭的病人家属太多，台上的油漆都蹭掉了。

饭盒打开，郁的香气立刻飘了来，是一碗面和一碗馄饨。

“也……也不知你喜吃什么……但这家得都好吃的……你可以试试……”

“谢谢……”秦牧尘也有结，“你还没吃吧？一……一起吃吧……”

“哦……好……”

“你喜吃哪个？”

“我……都……都可以……你先选吧。”

秦牧尘选了馄饨，又把面条端到周远面前。他喝了一汤，然后，“味真是不错。你从哪买的啊？”

“就在医院外面。缴费你知吧……往那边拐……”周远边说边比划，秦牧尘，“我好像有印象……”

“那家店开了很多年，老板人好的，你如果想给病人炖营养品，也可以找他帮忙代加工。”

“好，谢谢。”

“没事……”

说完这个话题，两人都沉默了——周远知秦牧尘此时应该没什么心说话，他自己也不擅际，于是就低，假装认真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