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统一的探视时间。”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秦牧尘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闭的抢救室，神有些迷茫。收拾完盒饭的周远走上前安，“医生既然这么说，应该是没问题了，只是还需要再监测一段时间。等稳定了，估计就能转回普通病房了。”

秦牧尘，“希望吧。”

“那你今晚要赶回剧组吗？”

秦牧尘摇摇，“我请了假……可以明天再回去……”

“那你……今晚有地方去吗？”

“我看看……找个酒店吧。”

“哦……好。”

秦牧尘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哎呀，都这么晚了。耽误你回家过节了吧！”

“我……没事……”

“你快回去吧，家人都等着你吃团圆饭了吧！”

“哦……”

周远这么说着，脚步却没动。秦牧尘努力挤一个微笑，“今天谢谢你啦，中秋快乐。”

“没……没事……中秋快乐。”

————

周远离开了，但他脚步很慢。

他没有告诉秦牧尘的是，其实他无可去——他没有家可回，他也没有亲人想见。自七年前，中秋节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意义——母亲的忌日。

他甚至有羡慕秦牧尘——他有外婆，虽然在病中，但他至少有个牵挂。有牵挂的人在边，哪怕是在医院走廊过中秋，都不会觉得孤单。

而他自己，却不知该去哪里——海边的大豪宅不是他的家，那只是父亲和另一个女人及他们的孩住的地方。

他刚走医院，手机就响了。

又是一条短信，还是那个他没存、也不想存的号——

“远，今天过节，外面不好定房间吧。要不就回家住吧。”

他第一反应是把这个女人拉黑，但在动手的前一秒，他又停住了……

————

看着订房app上一片灰的“已订完”，秦牧尘叹了气——接到护工的急电话，他抓起钱包车钥匙就赶了过来，什么也没顾上准备，连假都是之后和导演补的。不过小糊剧组就这好，他是最大的咖，没人敢不批他的假。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今晚可能无可去。他往上拉了拉罩帽，心想，实在不行就去车里窝一夜吧，反正这事以前也没少。

医院里满是神疲倦的病人家属，医院外是不时窜起的节日烟——这一夜，一半人在庆祝团圆，另一半人想留住团圆。

秦牧尘低着穿行其中，然后他就被叫住了。

“喂。”

抬起，他就在半天第三次看到了——周远。

周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折回来的，正如他也不知自己是怎么说的面这句话——

“要不……你去我家？”

38卖的……

直到门铃被响，那个一直在客厅里练书法的男人才终于相信，他那个向来叛逆的大儿，居然真的回家了。

门是妻开的。她脚步急切，满脸殷勤，但房门一打开她就愣住了——除了周远，门外还有一个人。

气氛短暂地凝固了几秒，然后女人立刻换上一副笑容，“快来快来！你爸念叨你半天了。”

气派的别墅，典雅的装修，致的家，还有满墙书法作品，看起来很有文人格调，但周远却没由来觉得恶心。他大步踩在地毯上，咖啡的地面上立刻多了几个淡淡的鞋印。

跟在他后的秦牧尘则停在门，“要……换鞋吗？”

“我来拿！”不知从哪个房间跑来一个小男孩，他大概四五岁的年纪，一睡衣，轻车熟路地打开鞋柜，拿两双拖鞋，然后冲周远，“你退回去！我妈说了，穿着鞋不能踩地毯！”

看周远脸微变，女人赶说，“都……都可以……回自己家……不要拘束……”

小男孩却立刻反驳，“凭什么他可以不换？！他把咱家都脏了！”

“小宁！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哥哥，快叫人！”

大概是很少被母亲凶，小男孩立刻委屈地大喊，“他不是我哥哥！我没哥哥！他不是咱家人！”

“住！”女人赶喝止。看局面愈发混，保姆快步来，“小宁，咱们该回屋睡觉了！”她抱起男孩就走，但小男孩还扭着冲周远哭喊，“这是我家！不是他家！我不让他来！”

砰的一声关门，小孩的哭闹消失，周围再次安静来，气氛却更尴尬了。周远没说话，他弯腰捡起被小孩扔在地上的拖鞋，放到秦牧尘脚边。自己则胡把鞋踢到一旁，光脚踩在地毯上。然后他不自然地向秦牧尘侧了侧，“这是我爸，这是……”

他顿了一，女人赶接过话来，“我姓陈，你就和小远一样，叫我陈姨吧。刚才小孩不懂事，是我教无方，让你们见笑了。”

秦牧尘立刻微笑着冲客厅里的两人打招呼，“叔叔好，阿姨好，我叫秦牧尘，是周远的同事。今天临时来这边有事，可是因为过节，实在订不到酒店，多谢周远帮忙，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女人立刻笑着说，“反正家里空房间多。小远工作忙，也是难得回来一趟。人多，家里还闹。”

“谢谢。”

女人又问，“小秦，你这是……来看病人？”

“啊……是，我外婆在这里住院。”

“什么病啊？不严重吧？”

“没事……只是年纪大了，有些老年病。”

“哦……哦……年纪大了这也是难免……不过这里的医院有名的，医疗平很，你不要太担心。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尽开，我们住在这，去医院也方便。”

“谢谢您，这已经很麻烦您们了。”

“哪有哪有……你是小远的朋友，那就和自家人是一样——”

“好了……”周远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过度殷勤，然后冲秦牧尘，“走吧，房间在楼上。”

他刚要走，女人又，“哎……你们还没吃晚饭吧？饿不饿？家里有现成的菜……”

周远一刻都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但听了这话，他还是转向秦牧尘，“你饿吗？”

秦牧尘摇摇，“刚才吃的馄饨还饱的。”

女人却笑着说，“你这么问，客人怎么好意思说饿啊。今天中秋节，不饿也吃月饼吧，你爸在书房里沏了茶，你们一起去坐坐吧。”

周远僵在原地没有动，似是在纠结。几秒钟后，一直站在后面的周父开了，“他们既不饿，你就给他们端上去，他们什么时候想吃自己吃吧。”

女人立刻说“好”，周父又转向秦牧尘，“在这里不要拘束，需要什么就和你阿姨说。”

秦牧尘，“谢谢叔叔。”

“早歇着吧。”

周远没有理会父亲，埋就往楼上走，秦牧尘和两位辈告别后也跟着上去了。他们刚走到二楼，陈姨就快步跟上来，试探地问，“小远，那你们……怎么住啊？是……住一起……还是……”

此话一，周远脚步顿了一。陈姨心里本就忐忑，生怕会错了意，惹得这个继不兴，见状她又赶找补，“啊……都……都行……不过就是客房还没打扫，我我我这就去——”

“不必了。”

周远冷冷地打断了她。他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把秦牧尘让去后，就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