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秦牧尘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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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而发？”

“好吧……”周远了无生气地托腮看着他，“那然后呢？这句怎么编？”

“黎。”

两个社畜吐槽完就走了，楼天台上的气氛却降至冰。

“比如……先去失个恋？”

“黎……呃……我走过雨季的黎？”

“哎……我最不会写歌词了……特别是这命题作文，完全写不来……”

他一个闪去，门关上，天台再次陷漆黑。

周远把纸往前一推，叹了气，“是啊……毫无绪……”

“听了……还是毫无灵……”

“还好吧，反正只是第一，录个像，自我介绍啥的。”

秦牧尘随手拿起一张废纸，读了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黎，让思念泛起涟漪……”

还是秦牧尘先打破了沉默，他轻咳了一声，“这……门歌曲……还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的……”

“什么？”

没有什么？

“我知你没有。”

嗡的一声，秦牧尘的手机响了。他只看了一就匆匆起，“我……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抓去了，到我了！”

“正好接你一句啊——‘看思念泛起涟漪’。

周远叹了气，“所以我划掉了嘛……”

夜里看不清秦牧尘脸上的表，但他语气平静，“只是人们更传香艳的八卦，人如此，与你无关，谁拿到资源时他们都会这么说的。你就当是……这行的工伤吧。”

夜渐，天上乌云遮月，周围灯光暗淡，连地的车都少了。无边夜就像一张大网，仿佛一旦踏就再也逃不掉了。

秦牧尘笑了，“你不是专业的吗？还愁填词？”

看着第一行的七个空格和最后已经填好的“黎”字，秦牧尘，“‘黎’？有以‘黎’结尾的词吗？”

秦牧尘没想到再回天台时，周远还在。周远也没想到，秦牧尘还会再回天台。

他声音绷，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完。

——也许他们都想到了。

秦牧尘脚步飞快，但还是边走边说，“你要是心里堵得慌，就网上搜搜别人的黑料，大家都一样，看完你就平衡了！”

“好像还是有的……”

“……”

“你看看我的也行！比你的多多了！”

“那你先去听苦歌呗……找找觉……”

秦牧尘一脸戏谑的笑，周远却无语地翻了个白。

他们因为爬过同一个人的床——还差3p了——而知对方最难以启齿的一面，反而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看着不断靠近的那团“萤火”，周远放笔，“面得怎么样？”

快要把他压死了。

“那你就想办法有而发啊……”

看着周远面前小山一般的废纸堆，秦牧尘幽幽问，“还填词呢？”

“嗯？”

天台的门一拉开，光立刻了来，烈的亮暗对比让秦牧尘上仿佛镶了一层金边——像即将踏上舞台的大明星，又像即将迈笼里的金丝雀。

纸上像填空题一般画了很多格，有的空着，有的填上了字，有的填上字又划掉了。旁边还列着可用的韵脚。

忽然现又消失的光让周远前一恍。如本能般，他不自主地向光亮消失的地方挪了脚步——

“专有名词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歌词，努力想回到刚才轻松的聊天氛围，但周远的却控制不住地抖着。他攥着拳，过了半晌才说，“我……没有……”

“哦好……你加油……”

“哎呀你别读了……太羞耻了……”周远双手盖在脸上，一副不想面对的样。

他也不知自己想辩解什么，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辩解，特别是对秦牧尘——这个亲见过他爬床的人。

他只觉得心里很重……像压了一块石。

————

唯一一个相信他这次没爬王总床的人，却是王总床上的人。他因自己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中，反而知周远是清白的。

没有爬王总的床？没有靠王总的关系发歌？

像趋光的蝶。

秦牧尘的语气很真诚，但周远却突然觉得有荒谬——

大概是为了面试，秦牧尘了造型，发上还洒着金粉，在夜闪着光，像一团萤火虫。

“城市算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