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八成选不上。但经纪人不死心，非让去试试……重在参与罢了。”

“那也不一定，你有那么多拍戏经验……”

“你不用给我打气。”秦牧尘笑着打断了他，“我又不是你，对事业没那么多追求，拍啥都行，无所谓……”

一烟完，他将烟扔垃圾桶，又从袋里拿一小香。

“来吗？”

周远摇摇，“我又没有粉丝要瞒。”

“等你发了歌就有了！”秦牧尘边说边在手腕了，然后在耳后蹭了蹭，一橡木与烟草的混合香气立刻散发来。

这味，和上次那条丝巾上的一模一样。

秦牧尘得意地一扬眉，“怎么样，闻不烟味了吧？”

周远觉心有快，“所以……你每次香，都是因为了烟？”

“也不一定。”

“还有呢？”

“还有……比如夏天拍古装，人都捂馊了的时候……”

周远扑哧一声笑了，“用吗？”

秦牧尘眉一皱，“不用。觉像坐在垃圾堆里烟……”

————

从天台回来后，周远觉心平和了一些，再听策划人说话时也没那么抵了。

“周老师，我们都是专业的唱片策划人，对音乐也有基本的鉴赏能力，我们听得来一首歌质量怎么样。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想提醒您，发唱片是一个商业行为。既然是商业行为，它就是受利益驱动的——特别是在当今音乐市场萎靡并且不断沉的况。希望您可以理解这一。”

周远沉默一会，然后了。

“周老师，您放心，如果您觉得自己不擅创作这类作品的话，我们可以帮您选现成的歌，您只负责演唱就可以了。我们有很多成熟的制作人，他们都很擅把握市场方向。”

周远迫自己又想了想秦牧尘刚才说的话——“先红了再说”。然后一气，“好。”

听到这话，几位策划人脸上立刻几分放松，“那……您是想从我们现成的曲库里选一首，还是您尝试再写一首？”

“我……”

周远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后突然传来推门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回，对面的策划人已经齐刷刷站直了，一脸恭敬，“王总好……”

25慢慢钓条鱼，也不错

不大的会议室里突然多了好几个人。原本坐在桌角记录的工作人员此时只能抱着电脑站在后面，而他的位置上，坐着王总的秘书。

主座上的王总神放松，他一边随意翻看着桌上的deo乐谱，一边听着策划人的汇报。

“王总，关于周远老师的首张单曲，我们的策划思路是这样的……”

“在对音乐市场现状和歌手外形嗓音条件行分析后，我们将该单曲的受众定位为22岁左右的年轻女群。这一人群在当今音乐市场中有相当大的消费潜力，收获她们的认同与喜，有利于周远老师的远发展。”

“而我们对这一群的侧写肖像是，她们追求自我表达，对元素较为，同时在社媒上活跃度，对短视频平台等app依赖度。”

“鉴于这一况，我们决定为周远老师量打造一首受该类平台用喜的爆款歌。我们相信，这样的定位策略能够更好地满足目标客的审趣味和验，而提单曲的曝光率和市场份额。”

策划人一通专业术语侃侃而谈。周远坐在一旁，没说话，也没有抬。

自那日酒会解围后，他就没再见过王总。而再往前，两人上一次独，还是王总想送他lebnc礼服他却逃掉了。如今坐在同一张会议桌前，周远觉心得很快。

“王总，这就是我们的策划思路，请您批评指正。”策划人一脸恭敬地微笑着。但王总却没理他，他转向周远，幽幽，“你觉得呢？”

一对上王总鹰一般锐的睛，周远的咙骤然绷，“我……”

副总裁亲自来参加一个底层小艺人的单曲策划会还不算，居然还征询本人意见……周远觉到了四面八方汇集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困惑，有震惊，也有猜疑……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但他却卡壳了。

一旁的张哥赶救场，“远，有什么想法尽提！策划会嘛，就是要脑风暴，畅所言！”

比起愣在当场的周远和全神张的众人，王总脸上的表很松弛，甚至还带着一笑，“这是给你的歌，你的意见很重要。”

原本脾气火爆的年轻策划此刻也满脸堆笑，“是啊周远老师，您尽说，我们可以再讨论修改嘛！”

周远一气，“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一定要这么保守？”

王总微一挑眉，示意他继续。

周远又了一气，然后像鼓足勇气一般抬起，“我知……现在音乐市场不好，所有人都在重复——翻唱已经火的歌，仿制已经成功的作品……仿佛这样就能多一份保险，就不会犯错，也不会赔钱。”

“可是……艺术的魅力就在于突破边界，打破常规。如果只一味地迎合沉市场，那这个市场只会更加沉……”

“现在的听众抱怨这个时代没有好歌，产的都是垃圾，不值得钱；唱片方也抱怨这个时代没有品位的听众，只会为垃圾付费，所以他们也心安理得地量产垃圾。但观众的品味是需要引领和培养的。如果连super娱乐这级公司都选择保守和重复，那这个市场只会更加没有活力，也更不好……”

一通话说完，周远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汗。他本不擅当众发言，但这番话大概是在他心里憋了太久，已经成了他自己的一分，随着呼吐纳，竟然不自主地淌了来。

而全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低着，但都在用余光小心地瞥着主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