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上，综艺录制还在继续。编导只看了一会，就又有理解周远了——不怪他拘谨不自然，实在是这些游戏环节，设计得太“腐”了。

听到声音，被团团围住的秦牧尘抬起，然后他又恢复了微笑，“你好，有事吗？”

就像他们这对cp，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审完照片后，秦牧尘发现编导还没走，他又问，“还有事吗？”

周远勉笑了，没说话。

秦牧尘站在窗前，一位工作人员猫着腰蹲在地上，手拿一沓旧报纸不停扇动，窗边的白纱帘随风飘起，遮住了秦牧尘的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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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负责这一期录制的导演大概还是有“心气”在的，不甘心只一个“无人在意的糊综”。在彻夜研究了所有便宜的炒作手段后，他找到了最价廉的一——卖腐。

“你和他说明白，叫他来就是来卖腐了，不要又当又立！！”

“反正他最近也没啥新剧要上，宣传空档期，和你炒炒cp，他也能保持曝光，双赢的事，他不会拒绝的！”

“但是请注意，全程两人不可以说话，如果需要提示转弯的话，只能拍对方的手示意方向。”

电话那边传来背景嘈杂的声音，“也许……这就是他俩的人设？”

在周远和秦牧尘炒cp的那段时间里，每当有刚“坑”的cp粉发帖问“妹们，萌新报！请问该从哪里开始考古啊？”时，老粉们十有八九都会推荐这一期综艺——

编导的脸一就红了，他半张着嘴支吾着，似乎是想换个不那么直白的词，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是……”

“不是和你说了吗？只要你俩同框，cp粉就能嗑起来。你不用想太多，自然互动就可以了。”看着周远一脸凝重的样，张哥安，“你放心啦！秦牧尘是娱乐圈老人了，他之前炒过的cp不知有多少，他比你熟，比你有经验，你就跟着他就行了。”

他立刻冲周远微笑了一——就像他们之前的每次碰面，然后又转向编导，“可以的。请问有什么要求吗？需要说什么台词？什么表演状态？”

是秦牧尘正在拍宣传照。

“好。现在开始吗？”

他茫然地，“……好……”

剪辑师立刻翻了白，“那这些素材就更没法用了！社恐人设现在可不吃香，播去只会招骂！他们团队总不希望他还没火就走黑红路线吧？”

他们录的是个公益类综艺，属于上面派的“政宣任务”，不得不完成的那。因此没人对它的收视率有期待，预算低，节目设计得也糙简陋——每期路都差不多，请些嘉宾先无聊的低成本游戏，再去参观个正能量景，最后喊喊号，打板收工。

张哥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敲开，编导探来，“周老师，您准备好了吗？”

“额……是关于今天的综艺录制……到时候您和周远老师会被分到同一组……所以我们节目组希望……您们二位可以……多……多……多互动……”

“那也没有一直立这人设的啊！从见面寒暄就很拘谨，这都录了小半天了，游戏都玩了好几了，怎么还这样？！一综艺都没有……这谁来的关系啊？”

秦牧尘的休息室在隔，房门一推开，嘈杂的说话声就传了来——

“别的可以先不看，但这一期，必须看！！！！超级好嗑！！！！！”

编导说得蓄，但周远却觉得脸有红。他莫名想到了某拉郎的包办婚姻——两个都没怎么说过话的人，此刻却要被行成一对。

“……好的，我们一游戏名字叫‘你是我的’，要求是，一人蒙上睛，搭着另一人的肩膀，两人一起越过障碍，走到终……”

欺骗的愧疚。

“哦……是……是周远老师……就在门……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我们想拍一个……你们二位的……见面打招呼……”

于是这一期请的全是年轻帅气的男明星——以及男糊咖，设计的游戏也全是需要肢接的，比如抢凳啊、两人三足啊——不怕你们不愿意卖腐，先让你俩接上，到后期再切局大特写就好了。

“风再大些！让纱帘多挡！”

周远，“要发吗？”

“不就是让俩男的眉来去嘛？！”导演大一拍，乐得鼻涕泡都来了，“简单！”

他们参加的是一个小成本综艺，因此提供的休息室也很简陋，只有台一侧凭借外面的海景，勉可以拿来拍照。

秦牧尘，“明白了。”

编导结说话的同时，秦牧尘接过助理递来的杯喝了一，然后随问，“是要卖腐吗？”

虽然黑丝绸罩盖住了周远的小半张脸，但他抿的嘴和绷的手还是暴

“好！完！漂亮！”

挂断电话，编导无奈地叹了气——跟了周远小半天，他是看来了，这个艺人就是向加社恐，虽然很努力地在游戏，旁边还有秦牧尘带着，但浑就透着不自然。

调度室里烟雾缭绕。正在实时监控现场录制效果的监制眉皱，看着屏幕上手足无措的周远，烦躁地嘬了一烟，“他不是来卖腐的吗？怎么看起来和队友一都不熟啊？这互动也太尴尬了……”

“小徐，你负责的那个艺人怎么回事啊？他是第一次录综艺吗？！”

接着刺啦一闪光，相机快门。随后是一串劈里啪啦的快门声。

“反光板往左……再左！”

自那日王总帮他给选角导演解围后，周远还没得到任何关于音综面试的结果。他心里一直忐忑着，不知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但度还得接着炒，而他和秦牧尘的cp也因“同一条丝巾”的实锤而越来越红火，以至于有综艺专门找他俩去……卖腐。

还是张哥反应快，立刻接过话，“好啊好啊，我们正好想去拜访一秦老师呢。”

——因为他们的初见寒暄，其实是录制结束后补拍的。

周远一惊——现在就开始了？

简陋的拍摄环境，廉价的，不合的衣服，但站在镜的秦牧尘却很戏，他随着摄像师的指令变换着动作，但表始终致，一颦一笑都很好看。

听到这话，秦牧尘抬起，这才看到门外被工作人员挡住大半的周远。

听了这话，编导转向周远，“您可以吗周老师？”

“哥！你小声！这是总导演请来的人……”

“好！您这边请！摄像机就在外面。”编导在前面边走边说，“周老师，是这样的，咱们这是个正能量的节目，主旨是宣传生活中的好和友谊，所以希望您们二位……在镜前……可……可以……多互动……多……”

天生格如此，估计说了也很难改。

“小林继续扇风！”

站在门的编导就趁这个空档挤上前，“秦老师你好……”

“太帅了！有了有了！”

“好，可以了，谢谢秦老师，辛苦。”

“好了我知了，我去和他经纪人说说，让他放开……”

————

相机一收起，秦牧尘脸上的表就放松来，里也生几分倦意。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帮他换装——这次他们借到的服装太，因此在相机拍不到的后背，密密麻麻都是夹。

“哦……不急……是这样的……”编导是个很年轻的男生，话未脸就有红了，“是……秦老师就在隔，您要……先去打个招呼吗？我们正好可以拍见面的素材……”

20谢谢你让我……蹭你度……

“没……没什么……就是……朋友间……自然地打招呼……就可以……我们这是个真人秀，很随意的……”

随着工作人员的扇风，周远看到了纱帘边缘被烟破的，也看到了秦牧尘后腰别的夹。

而后来的周远已经练到可以面不改地划过他俩的18禁同人黄图——的那，但每当看到cp粉慨他俩在这场综艺的初见寒暄有多甜时，他心里还是会生一丝愧疚。

周远觉自己像个误术表演后台的观众，因为不小心窥探到了本不该被他看的幕，从而觉得整场演都索然无味……

“好！好！秦老师，这边看镜！”

台上的主持人语气暧昧，毫不掩饰这一游戏的边意图——蒙、搭肩、摸手……每一条设计都像在腐女耳边大吼，“好不好嗑？就问你好不好嗑？！”

如果萌新回复说“我看过啦，是好甜，但是他俩镜也太少了，除了开见面外，后面的游戏和参观本就是背景板啊！”时，老粉们会立刻甩一大堆视频链接，“这期综艺必须看三遍！第一遍看正片，第二遍看粉丝拍的路透，第三遍看大神们的显微镜分析贴！！相信我妹，你一定会发现更多的糖！！！”

“好的！秦老师看这边！我们再来一组！”

说完他把杯递回给助理，又接过另一衣服换上。经纪人站在他后帮他整理领，摄像师递上电脑，“秦老师，您看选这几张可以吗？”所有人都表平静地各司其职，倒显得还在尴尬中的编导太没见过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