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导结说话的同时，秦牧尘接过助理递来的杯喝了一，然后随问，“是要卖腐吗？”

编导的脸一就红了，他半张着嘴支吾着，似乎是想换个不那么直白的词，但最后还是放弃了，“是……”

秦牧尘，“明白了。”

说完他把杯递回给助理，又接过另一衣服换上。经纪人站在他后帮他整理领，摄像师递上电脑，“秦老师，您看选这几张可以吗？”所有人都表平静地各司其职，倒显得还在尴尬中的编导太没见过世面了。

审完照片后，秦牧尘发现编导还没走，他又问，“还有事吗？”

“哦……是……是周远老师……就在门……如果您时间方便的话……我们想拍一个……你们二位的……见面打招呼……”

听到这话，秦牧尘抬起，这才看到门外被工作人员挡住大半的周远。

他立刻冲周远微笑了一——就像他们之前的每次碰面，然后又转向编导，“可以的。请问有什么要求吗？需要说什么台词？什么表演状态？”

“没……没什么……就是……朋友间……自然地打招呼……就可以……我们这是个真人秀，很随意的……”

“好。现在开始吗？”

听了这话，编导转向周远，“您可以吗周老师？”

周远觉自己像个误术表演后台的观众，因为不小心窥探到了本不该被他看的幕，从而觉得整场演都索然无味……

他茫然地，“……好……”

20谢谢你让我……蹭你度……

在周远和秦牧尘炒cp的那段时间里，每当有刚“坑”的cp粉发帖问“妹们，萌新报！请问该从哪里开始考古啊？”时，老粉们十有八九都会推荐这一期综艺——

“别的可以先不看，但这一期，必须看！！！！超级好嗑！！！！！”

如果萌新回复说“我看过啦，是好甜，但是他俩镜也太少了，除了开见面外，后面的游戏和参观本就是背景板啊！”时，老粉们会立刻甩一大堆视频链接，“这期综艺必须看三遍！第一遍看正片，第二遍看粉丝拍的路透，第三遍看大神们的显微镜分析贴！！相信我妹，你一定会发现更多的糖！！！”

而后来的周远已经练到可以面不改地划过他俩的18禁同人黄图——的那，但每当看到cp粉慨他俩在这场综艺的初见寒暄有多甜时，他心里还是会生一丝愧疚。

欺骗的愧疚。

——因为他们的初见寒暄，其实是录制结束后补拍的。

就像他们这对cp，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

“小徐，你负责的那个艺人怎么回事啊？他是第一次录综艺吗？！”

调度室里烟雾缭绕。正在实时监控现场录制效果的监制眉皱，看着屏幕上手足无措的周远，烦躁地嘬了一烟，“他不是来卖腐的吗？怎么看起来和队友一都不熟啊？这互动也太尴尬了……”

电话那边传来背景嘈杂的声音，“也许……这就是他俩的人设？”

“那也没有一直立这人设的啊！从见面寒暄就很拘谨，这都录了小半天了，游戏都玩了好几了，怎么还这样？！一综艺都没有……这谁来的关系啊？”

“哥！你小声！这是总导演请来的人……”

剪辑师立刻翻了白，“那这些素材就更没法用了！社恐人设现在可不吃香，播去只会招骂！他们团队总不希望他还没火就走黑红路线吧？”

“好了我知了，我去和他经纪人说说，让他放开……”

“你和他说明白，叫他来就是来卖腐了，不要又当又立！！”

挂断电话，编导无奈地叹了气——跟了周远小半天，他是看来了，这个艺人就是向加社恐，虽然很努力地在游戏，旁边还有秦牧尘带着，但浑就透着不自然。

天生格如此，估计说了也很难改。

片场上，综艺录制还在继续。编导只看了一会，就又有理解周远了——不怪他拘谨不自然，实在是这些游戏环节，设计得太“腐”了。

他们录的是个公益类综艺，属于上面派的“政宣任务”，不得不完成的那。因此没人对它的收视率有期待，预算低，节目设计得也糙简陋——每期路都差不多，请些嘉宾先无聊的低成本游戏，再去参观个正能量景，最后喊喊号，打板收工。

可负责这一期录制的导演大概还是有“心气”在的，不甘心只一个“无人在意的糊综”。在彻夜研究了所有便宜的炒作手段后，他找到了最价廉的一——卖腐。

“不就是让俩男的眉来去嘛？！”导演大一拍，乐得鼻涕泡都来了，“简单！”

于是这一期请的全是年轻帅气的男明星——以及男糊咖，设计的游戏也全是需要肢接的，比如抢凳啊、两人三足啊——不怕你们不愿意卖腐，先让你俩接上，到后期再切局大特写就好了。

“……好的，我们一游戏名字叫‘你是我的’，要求是，一人蒙上睛，搭着另一人的肩膀，两人一起越过障碍，走到终……”

“但是请注意，全程两人不可以说话，如果需要提示转弯的话，只能拍对方的手示意方向。”

台上的主持人语气暧昧，毫不掩饰这一游戏的边意图——蒙、搭肩、摸手……每一条设计都像在腐女耳边大吼，“好不好嗑？就问你好不好嗑？！”

虽然黑丝绸罩盖住了周远的小半张脸，但他抿的嘴和绷的手还是暴了他此时的不自然，被他搭着肩膀的秦牧尘走在前面，小心地避让地上的障碍。如需要转弯时，他会轻拍一周远相应的手，而视线被剥夺的周远觉格外，每碰一，他就更僵了几分。

周围的清摄像机清晰地记录了这一幕。

台上的周远虽然是表现最明显的一个，却不是唯一一个觉不自在的。本期共十位嘉宾，大都是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肯接这个活也都是奔着它“正苗红”的主旋律光环。谁知此刻却被行着卖腐，颇有一腔报国心却误窑的被欺骗。

“好的，我们继续行一游戏——穿挑战。要求是，两人一组，在都不用手的况，帮助同伴穿上……”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游戏被拿到五组嘉宾面前——是五条。

从绑的红绳到黑丝绸罩，再到，其中的意味简直图穷匕首见……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差不多得了！”

说话的是站在舞台中央c位的男艺人——黎扬。他毫不掩饰脸上的反，冷冷盯着主持人，“既然录的是公益节目，你们节目组也注意格调吧，别那么low。”

此话一，所有人都愣在当场，主持人脸上暧昧的笑都僵住了。而作为本场最大的咖，黎扬没有辜负粉丝们的应援号“黎扬黎扬，无限猖狂”，说完后便冷着脸离开了。

“黎……黎老师……”工作人员立刻小跑着追上去。而舞台上仿佛则冰冻一般，过了半晌，才听到监视室里传来导演的声音，“那……我们录制暂停，大家先休息会吧……”

————

回到休息室的周远刚觉得松了一气，编导就跟来了。张哥立刻问，“请问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