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也行！比你的多多了！”

天台的门一拉开，光立刻了来，烈的亮暗对比让秦牧尘上仿佛镶了一层金边——像即将踏上舞台的大明星，又像即将迈笼里的金丝雀。

他一个闪去，门关上，天台再次陷漆黑。

忽然现又消失的光让周远前一恍。如本能般，他不自主地向光亮消失的地方挪了脚步——

像趋光的蝶。

————

秦牧尘没想到再回天台时，周远还在。周远也没想到，秦牧尘还会再回天台。

——也许他们都想到了。

大概是为了面试，秦牧尘了造型，发上还洒着金粉，在夜闪着光，像一团萤火虫。

看着不断靠近的那团“萤火”，周远放笔，“面得怎么样？”

“还好吧，反正只是第一，录个像，自我介绍啥的。”

看着周远面前小山一般的废纸堆，秦牧尘幽幽问，“还填词呢？”

周远把纸往前一推，叹了气，“是啊……毫无绪……”

纸上像填空题一般画了很多格，有的空着，有的填上了字，有的填上字又划掉了。旁边还列着可用的韵脚。

秦牧尘笑了，“你不是专业的吗？还愁填词？”

“哎……我最不会写歌词了……特别是这命题作文，完全写不来……”

“那你先去听苦歌呗……找找觉……”

“听了……还是毫无灵……”

“那你就想办法有而发啊……”

“怎么有而发？”

“比如……先去失个恋？”

“……”

秦牧尘一脸戏谑的笑，周远却无语地翻了个白。

秦牧尘随手拿起一张废纸，读了起来，“什么什么什么什么……黎，让思念泛起涟漪……”

“哎呀你别读了……太羞耻了……”周远双手盖在脸上，一副不想面对的样。

看着第一行的七个空格和最后已经填好的“黎”字，秦牧尘，“‘黎’？有以‘黎’结尾的词吗？”

周远叹了气，“所以我划掉了嘛……”

“好像还是有的……”

“什么？”

“黎。”

“城市算词吗？”

“专有名词啊！”

“好吧……”周远了无生气地托腮看着他，“那然后呢？这句怎么编？”

“黎……呃……我走过雨季的黎？”

“嗯？”

“正好接你一句啊——‘看思念泛起涟漪’。一个雨，一个涟漪，都和有关。”

“好像有理……”

周远拿起笔就往上写，秦牧尘赶拦，“哎哎哎？！你还真用啊？我随编的。”

“先填上再说呗。有总比没有好。”

“可黎有雨季吗？”

“他呢，反正黎人又不会听我的歌。”

“那可说不准，万一你哪天真火到黎去了呢？不要犯这低级错误。”秦牧尘边说边打开手机查，“……网上说，黎没有明显的雨季，但是全年多雨。那能说有雨季吗？”

“不知啊……我没去过黎……”

“我也没……”

“先写上再说吧，反正制作人还要再审。”

“那你这歌好好，等哪天真火到了黎，你亲自去看看，那里有雨季吗……”

周远笑了，“借你吉言。”然后他指着一空格，“这呢？”

这两句的结尾韵脚分别是“字”和“集”，看得秦牧尘直皱眉。他一边掰着手指数字数，一边说，“你……没……说…………的……名……字，却……是……我……们……的…………集？”

周远，“很符合22岁女大学生无病的特。”

看着周远原封不动地填上这两句词，秦牧尘无奈地摇摇，“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不要相信歌词里的话——真是为了押韵，什么鬼话都敢往上编。”

周远边写边说，“这首歌可以起名叫《胡诌八扯》了。”

“那还不如叫《言不由衷》呢，。”

“反正都一个意思——没一句真话。”

27我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回忆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瞎扯着，编着不知所云的句……夜已，连楼的车都没了，四周漆黑，只有桌上的小台灯，照亮他们之间的方寸之地。

“还没完啊？”

“快了快了！”周远翻着满是修改痕迹的稿纸，“就差最后两句了！各六个字……”

“六个字？”秦牧尘困得打了个哈欠，一边伸懒腰一边嘟囔，“呃……后悔没告诉你，我是真的你？”

周远眉一皱，“这也太大白话了吧？”

“最后一句嘛，也该直抒臆了……”

“那这词也太了。再说，两句都用‘你’结尾，重复了。换一个换一个。”

秦牧尘忍不住笑了，“你连我编的词都敢用，还瞎讲究啥啊。”

“但基本的格律还是要讲的嘛，最起码不能让人一挑错。”

秦牧尘无奈地摇了摇，“那要不就……‘我骗过了你，却骗不过回忆’？”

“你这第一句少个字啊。”

秦牧尘挠了挠，再次掰着手指，“‘我骗过了你……我又骗过了你……我还骗过了你……我仍骗过了你……不行，加哪个字都好难听……”

想了半天也没有解决方法，他索一摆手，“要不还是‘我骗过了你’吧，你唱慢不就行了！”

“……”

秦牧尘一挑眉，“大至简，lessisore嘛！”

但周远却没被说服，“要不就改个韵……”

“改啥？”

“呃……”

周远还没想来，秦牧尘的手机又响了。“哎呀我得走了，车来接我回剧组了。”

“哦……好……你早休息……今天……谢谢你了……”

“不用谢，发了歌记得请我吃饭就行！”

再一次，秦牧尘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天台，闪着亮粉的发像森林里的灵——忽而现，又忽而不见。

夜已经完全黑了，周远就在昏黄的台灯，一字一字地誊抄他们刚刚编的词——

我走过雨季的黎，看思念泛起涟漪。

……

没一会，他手机响了——秦牧尘发来一条语音。

自上次录公益综艺时，他们就加上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但谁也没说过话。看着那突兀现的一条语音，周远莫名觉得心得有快。

开信息，嘈杂的环境音立刻响起，随后是秦牧尘的声音——

“要不把你换成自己？”

周远一时没反应过来，手比脑快，立刻回复了个“？”

没一会，接连两条语音发来——

“最后那句歌词啊！”

“我骗过了自己，却骗不过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