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转又到了组的日，付郁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忙碌着，完全没有受到剧组的影响。

报告完毕的助理没有离开，又挑几张纸给坐在老板椅上的付郁。

“对了，付总，上次您要我提醒的……”

付郁接过助理递来的资料，掐着眉心翻了翻。

“病恶化了嘛。”

他将资料推到一边，本想让人瞒住虞容，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算了，让刘导给虞容放半天假吧。”他了酸痛的指节，又翻开了新的文件。

＊＊＊

横店。

“卡，这条不行。”

没有说再来就是休息一会的意思，虞容了脸上的汗，这一条已经连续ng八次了。刘导向来严格，他也不是正经科班，就算绪勉到位，演技上也有很多不足。

周围工作人员的视线更加刺目，不过也是，如果自己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被一个不知哪个金主丢过来的十八线小糊咖折腾到每天都得加班到夜，肯定也会怨气重得像鬼一样。

虞容心里苦笑，要不是s级项目男一号的片酬实在丰厚，他大概早忍不了这样完全跨专业的工作，撂挑不了。

“虞老师，导演叫你过去。”付郁派过来的助理小跑过来带话，顺便递过来条巾。

虞容还没有适应被称为老师的日常，接过巾了。

对导演找他的缘由他也有所猜测，左右不过是挨一顿批吧。

几分钟后，他在导演椅上找到了刘松。

“小虞啊，你先坐，先坐。”

非拍摄阶段里刘松的脸不算难看，招呼他坐在旁边的小扎上。

虞容心里更加发怵，他想到自己只有在骂人前才会语气缓和的中班主任，越发肯定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当然是不敢坐的。

“刘导，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这样我心里发慌。”他忍不住声促。

要骂就骂吧，反正他学生时代挨的骂罚的站不少，多少也算得上经百战了。

“今晚到明天中午，我们会先拍完其他人的场次。”刘松的神柔和来，“小虞你先回去缓缓，休息半天再来上工。”

钱的大老板都发话了，就算自己不乐意，又有什么办法？

＊＊＊

付郁赶来医院的时候，虞容还呆呆地坐在椅上。

几天不见，大概是卸了妆，他的嘴惨白惨白的，一都没有电影屏幕上男主角的样。

付郁的视线只在他脸上晃了一圈，就别开了。

他在旁边的饮机接了杯，过来递给虞容，看他喝去才询问起状况。

“医生怎么说？”

虞容抓着塑料杯的手不安地过边缘，他的焦虑几乎象化，没空再想上司来找自己的意。

“已经脱离危险了，她在休息，医生不让我去打搅。”

他疲倦地像上要睡过去，持续了几天的失败和压力向他袭来，几乎将这个年轻alpha的脊背压弯。

他撑着对付郁扬起一个虚弱的笑。

“付总不用我的……我的假只放到明天中午，上就会回去继续拍。”

后续治疗的钱还没有拿到手，他不可以在这时候还欠额的违约金，s级项目的投资金额他大概打工一辈都凑不来吧？

“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回去了，也拍不来吧。”付郁平稳的声线极嘲讽，尽那并不是他的本意。

事实上已经ng了不少次的虞容一噎，羞愧地低。

“你还要拍四十天对吧？”付郁稍微俯，似乎想说一句安，最后也只是丢一句冷冰冰的询问。

“至少在这四十天，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罕见病虽然难治，只是砸钱去，维持生命还是不成问题的。”

虞容只是盯着手中的塑料杯，他猜得到付郁的保证只在这四十天成效，只是给他拍戏期间少顾虑，以免给本就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

相比于隐瞒他更加有效的手段，相比于隐瞒他更加耗资的手段。

他只是注视着那个空杯，就像在注视着自己。

廉价的材质注定它只能用作一次的皿，被人喝里面可利用的，最后在垃圾桶中找到自己的归。

他想问，为什么不换掉他呢？他是一枚无名的小卒，多得是人可以替代掉他，明明比他优秀的人遍地都是，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呢？

像我这样的人，他心里默默念着，像这样可消耗的我。

虞容抬手掩住面，无力地叹息。

“您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嗯？

付郁不明白话题是怎么到这里的。

姑且算是在夸他吧……摸不着脑的他面上矜持地接受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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