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烂你。”

季鸰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看见手机上显示是兼职老板的来电，

“小季啊，小王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在店里，今天周六，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哦，你生病了吗？”

糟糕！已经十半了！

“没有没有，我上过去！”

季鸰猛地掀开被，半的酸胀随之传来，特别是双之间那个隐秘且不为人知的隙，胀十分明显，不适让他发低闷声。

中过后，他就不再刻意去注意这个多余的官，仿佛只要视而不见不去它，它就能与从前的自卑、孤独一样不留痕迹地凭空消失。他后悔因为自己的刻薄自卑，在中时期留了苍白而透明的记忆。拒之门外的是忱洋溢的青，而自己则在窄小的躯壳中甘愿一个囚徒。

季鸰需要很时间去消磨早已生发芽的自我厌恶，因为也渴望和普通人一样拥有结队的朋友，而不是在孤单中上求索。

他快速收拾完就了门。

周六的咖啡店比平常更加忙碌，季鸰换好制服就开始了工作。店里人来人往，大多都是年轻的学生和加班的上班族。

“你最近不是睡不好吗？今天怎么还破天荒地迟到了，睡过了？”王鹏着咖啡，转问正在收拾吧台的季鸰。

“昨天吃了两颗褪黑素，效果还不错。”

不得否认，昨天晚上是季鸰近些天睡得最沉的一次。

“褪黑素又不是安眠药，哪能睡这么久？平时你可是最早来的！”

“就允许你偷懒，不许我迟到？”季鸰开玩笑。

“嘿嘿，哪有，我最近也勤快的嘛。”

王鹏是南大建筑系的学生，平常课业不忙的时候会过来帮忙。他说自己平时闲着也是宅在屋里看番打游戏，家里人让他空余时间找事，不要整天都游手好闲得呆在寝室，所以才会来咖啡店兼职。

好了，这年连宅男都开始门打工了，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季鸰其实也没有缺钱到离了兼职就活不去的程度，每个月家里给生活费还会有些剩余，兼职赚得钱只是为了填补房租。他没告诉家里人自己来租房。母亲鼓励希望季鸰在大学的时候多结朋友，多和人说话，改改毒的病，不要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但这并不是应允后就可以到的，埋藏在心底的自厌自卑的，需要日复一日地挖掘才能除。

挂在门的风铃轻响，门被打开了，一瞬，夏沉闷的空气只飘来一瞬，然后又被无地隔绝在玻璃门之外。

“您好，需要什么？”

“两杯苹果，谢谢”

熟悉的声音传季鸰的耳朵，陆硕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昨天睡得还好吗？”陆硕昭又他的招牌笑容。

“好到连今天上班都迟到了……”季鸰看似无奈摇摇说。

“打包，还是…”

“在这儿喝。”还没等他问完，陆硕昭抢先一步，“还有多久班？”

“一个小时……怎么了？”

“那我等你。”没等季鸰的满脸问号消失，陆硕昭就拿着两杯苹果向靠窗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