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以往的仙君待他的方式，总是克制而疏离的，哪怕苍域知他是真心为他好，还是有隔了层纱的距离。

要是仙君恢复记忆，他们的关系是不是会回到过去他们的相模式当中？苍域无法想象那样的话，他能否重新适应。

一个人一旦接到所奢求的东西，那么贪婪也会为之生成。

苍域发现原来他跟那些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终其一生也是在渴望些得不到的。

“我无事，倒是师尊，累了吗，我送你回府歇息吧。”

晏羽然看苍域不是很想谈论这事，虽然心有些莫名的难过和酸涩，但还是贴的，踏上苍域的飞舟回到他的府。

这座府在比较偏僻的山峰，除了晏羽然外，没有其他人居住。他后面收了苍域跟林白鱼后，才又开辟了几个府。林白鱼的跟苍域的挨着，因为师门人少，所以他刚来怀山宗时特别喜黏着师兄，谁想到这样就心悦上对方。

“师尊，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不过多久没回来，苍域竟然有是人非的陌生，连他这个经常呆着的地方都有朦胧的疏离味。

晏羽然看了这个过于简单的府，单调的摆设，没有人烟的布置，若是说这里没有人住，他也不会有所怀疑。

“没有。抱歉，我也想早想起来。我这样既没有自保能力，连谁相熟谁是仇敌都不知，迟早有一天会成为你的拖累。”晏羽然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说。

苍域知晓他是误会了，连忙解释：“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次文远的事让我意识到，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信赖。”

或者说，苍域已经不知该相信谁了。

听到这话，晏羽然心一颤，他伸手来想要安苍域，却不知该说什么。若是没有失忆的他，是不是就能够保护着他不受到伤害。

两人一时有些默默无语，尤其是苍域越想解释越发现好像更容易误解，他第一次觉到自己是如此嘴拙。

过去从未担心过这问题，晏羽然全然相信着他，何况他们相了几十年。

如果师尊没有失忆……

“嗯，我知。徒弟应该也累了，你去歇息吧。”

晏羽然压心难过，淡淡的说。

他知这样没有力量的自己终究会是拖累，就算不愿意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可知是知，心的郁结一时还是难以缓解。晏羽然不想让苍域因为他的事烦心，勉朝对方笑了。

对方需要的并不是他。

苍域睁睁看着晏羽然转府，那纤细瘦弱的背影好似会被风散一样，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要失去。

这沉重的想法让堂堂尊第一次失态，他想要开，咙一，一恶心反胃的觉却弥漫上来。

苍域惊愕的停来，他意识捂住想吐的嘴，那张沉稳的脸上也难得显一丝茫然。

他的这是怎么了。

要是这时候问题，那之后他们要去上古秘境怕是多有不确定。

苍域本想去找医师看看，但那恶心眩只是一闪而过，就好像是他的错觉一样。苍域现在也没空担忧这些，他本以为自己突破成化神，这辛岩域不说横着走，也没人敢轻易招惹。当然，他并不是封蒙那样的。但这几年发生的还是让苍域有些疲力竭。

在一次次的打击动之中，苍域的被磨练的越发成熟稳重，他终于对刚成为晏羽然徒弟时，师尊所劝告的话的意思有所透彻的领悟。

“你当真认为自己拥有无人可及的天赋吗？”

刚收徒的晏羽然冷淡疏离，他居临的看着还未成的徒弟。

苍域不服气，他刚门还没一个月就领悟炼气，收天地灵气而，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整个辛岩域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天赋极佳，无人可敌。

“百年难得一见，”奚然仙君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本命法宝，清灵琴音在房间里波开来，他幽幽叹了气，“你知上一个如此形容的天才最后怎么了吗？”

苍域好奇：“弟不知。”

“那是在一个小宗门里现的，他们宗主修为也不过才凝脉期。他们说他叛变宗门，偷走镇宗之宝。在他要突破筑基时将他围剿，毁了他的灵，斩断手脚，刺瞎双。随后他不堪受辱，山崖尸骨无存。但你知，他为什么能找到自尽的方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