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可以自己想的事后，才发现面早就与血在一起，摘不来了。

娱乐圈真的很混，他曾见过无名的小被迫接酒店名片，也曾见过后辈无措看向他的神，那是在求救，希望他可以说一句话帮他摆脱困境。

万俟无暇看着谢清源跟着柳闻走去，他垂眸，一如当年那么多时刻，垂眸。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不存在。

他一直在逃避。

就像某一日被拉住的手，那个女孩充满恐惧与慌，她求他帮帮她，帮她挡投资人递过来的酒。可他只是回了自己的手，因为那个投资人是剧组的金主，得罪了他剧组会有损失，会很麻烦。

他看惯了潜规则，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从清醒到沉沦，从抗拒到习惯。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不同，只有快慢。所以，为什么要帮她呢？帮不帮都是一样的。

后来，那个女孩死了。她从酒店窗一跃而，如同被撕毁翅膀的蝴蝶，与风眠。

万俟无暇一遍遍清洗自己被女孩握过的手。

好恶心，好恶心，是因为自己她才会死的，为什么自己不帮她，好恶心，为什么会这样，我以前不会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手被洗得脱了，每每午夜便会想到女孩看向他的神，而自己，始终是那个无的旁观者。后来女孩的血迹在他上蔓延，他看到了颠倒的酒店，看到了遥远的天空，然后落无尽的渊。

坠楼而死的人变成了自己。

万俟无暇厌恶自己，无比厌恶。他觉得自己上每一都是脏的，如同裹着粘稠的黑暗，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净。

直到六年前的那天，酒店走廊上，中年发福的男人搂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叫着，呼救着。酒店住满人了人，却没有一个人打开房门救她。万俟无暇刚好上楼，他站在楼梯，手握着扶手，常年的习惯让他想意识离去不，但心却越来越快，绪越来越压抑，女孩的叫声和男人的调笑充斥在耳边，他迈脚步，走向他们。

但一个影比他更快，男孩从走廊另一跑过来一拳揍在中年男人上，攻击又快又狠，绷的肌充满力量，他压着男人边骂边揍。

万俟无暇的脚步停住了，他就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

后来，一个与男孩得有五六分像的男人也从走廊另一边走来，那个男人带着笑意，拍了拍男孩的肩似乎是在叫他停手。万俟无暇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那个笑眯眯的男人一只手拎着中年男人的衣领，很轻易把他拖着走了房间，房门关上。

男孩在安女孩，安了许久女孩才稳定来。他们从另一边楼，万俟无暇的心也逐渐平静，只是看着刚刚发生一切的地方久久不能移开视线，也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