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李小，解释一？”警员播放蒋桓传回来的视频。“你说的那‘机人被人手卡住’的况本不存在。”别说雪的厚度最少有8，就是视频里的5都不行。

李娜沉默以对。

“行，你不说，我就要开始‘安罪名’了。”警员眉尾挑。“155年11月15日中午，你杀了安德·卢森再分尸，然后抛尸到你工作的海年雪场，是不是？”

之所以不说是在雪场杀的人分的尸，是因为这法太引人注目，现场也容易被人发现。

“警察就可以污蔑人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是我的？”李娜恶狠狠地咬牙。“是，并没有机人被卡住，我撒了个小谎，那又怎么样呢？我只是怕警方怀疑我自导自演而已。你看，你们现在不就是把我当罪犯？”

“麻烦你搞清楚，死了人我们就要查，首当其冲的就是报案人。你就是了那个机人让自己的报案过程更自然，我们照样要怀疑你。”警员试图跟她掰扯。

李娜完全不想跟他不讲理：“所以呢，怀疑什么了？你们两次三番把我带来，其实就是警方没用，抓不到犯人随便拉人罪！”

警员要被她转移中心的诡辩话术气死了。

“蒋队，我们抓到了一个嫌疑人！”小刑警冲局里，兴奋地说。

他指着一个被扣押住的贼眉鼠的男人：“就儿他，一修的举报在他家发现了人的尸块，我们去一检测，跟赖大卫的dna对上了！”

——竟然是赖大卫没凑齐的剩余尸块！

这件案到现在已经够的了，又有一个嫌疑人掺和来，这有一壶喝的了。

蒋桓一打量那男人，一低看他的信息，就是不开问话。眉间凝结的冷峻如有实质。

这可把男人看得如坐针毡，终于，在警员翻页的时候，他忍不住先说话了：“警察先生，那个东西……”

殊不知他先开就落了风，开这声“警察先生”简直跟“女警察叔叔”有得一拼，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看穿他现在的张、心里防线的脆弱。

蒋桓打断他：“什么东西？”

“……尸、尸块。”

“那人你杀的？”

男人磨磨蹭蹭唧唧歪歪地不肯正面回答。

“说人话。”蒋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大二郎，双手叠自然地搭在腹，却无端升起压迫，仿佛在她面前撒的谎都无遁形。

“我、我我，它……我不知哪来的。”男人珠跑，就没一分钟停过，蒋桓都替他嫌累。

“砰！”

她重重一拍桌，厉声：“放！你杀人分尸还到抛，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你。”这其实是恐吓他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结果查来真的是他，以这个案的程度怎么也不会牢底坐穿，但凡有了解翡翠星法律的都知。

很显然，男人是不了解的人之一。他被吓得心脏骤停，猛往后倒去，差摔个半死。

“不不不不，警官先生……警官大人！别抓我别抓我求求你。不是我的！”

成功了，果然从这货手是正确的。

蒋桓面无表：“那你说，尸块哪来的？”

“我不认识，”男人哭诉。“一个女的，给了我好多钱和那些尸块，她说等她报警以后，我就来假装凶手。警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是无辜的！”

“这样？”蒋桓分别拿了张李娜的正面照和侧面照给他看。

“……我我不知，她带着罩和帽。但是警官，我说的绝对是实话。”

一众警员都被无语到了，你小胆啊，一个不认识也看不清相的人给你钱，你他妈还真敢收，让你当杀人犯你还乐意？！

“声音认得吗？”蒋桓播放了一段审讯李娜时的录音。

“呃……有像又不太像。”

蒋桓调整了一录音，加了个罩buff。

“对对对，就是这个人！”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此言一，监听室里一阵狂，原始猿人叫。

“哇呜呜呜啊啊啊！！！”

“nice！”

“yeaeaeaeah～”

警员们互相击拳击掌，更有甚者以抢地……不，抢桌。

“呜呜呜我哭了。”以抢桌的警员哽咽。“你们是不知审李娜的痛苦。”

审讯室对外面的欣鼓舞一无所知。

“你跟她怎么联系的？”

“她来我家找的我。一次是给钱，一次是让我第二天带着尸块去雪场附近抛了，还要被摄像拍到。”

“什么时候？”蒋桓不耐烦。

男人生怕她再冒句想不起来就抓你蹲大牢之类的话，他挤破了地回想：“第第一、次是2不不……19号，第二次是、是21号！”

21号刚好是李娜报警的前一天。

“你为什么没去抛尸？”

“我……我去了，但是没抛，我一看见警察就了，所、所以跑了。”男人小声说。

这人矛盾得很，说他胆小吧，他又敢收了钱还不帮别人办事不怕被报复。但说他胆大吧，他又这副唯唯诺诺的怂样。

“带我们去你家。”光有证词还不够，警方需要证据，比如监控什么的。

“阿sir，话说不是在雪场发现的卢森剩余尸块还是赖大卫的尸都没有沾到对方血唉。”

“冻过了吧。”说到这，蒋桓脑里兀地闪过一白光，她想起了什么，轻声让阿奇调雪场的监控。

阿奇虽然很懵，但照：“那些监控录像逐帧翻了几十遍，还能翻什么吗？”

蒋桓却不这么想。从接到李娜的报警开始，他们就一直先为主地认为卢森的尸块被冷冻是在雪场造成的，如果不是呢？或者说，不止呢？

蒋桓快到卢森死的那天，从11:30开始看。13:02时，一辆冷冻品货车现在雪场。蒋桓暂停：“查一这辆车。”

两冷冻方式造成的冻伤是不一样的，如果莫嘉南仔细对比了一定会发现有不同，可惜卢森的剩余尸块直接运到了海年市局没再挪过窝。

海年警方没发现有两冻伤也正常，卢森很大可能是先被冷冻车，但这个过程非常非常短，没留明显的痕迹，之后再埋雪里，这样的话尸的温度会受外界影响，都10多天了，又不是钢造的，肯定有一定程度的腐烂溃败。

“这辆车是冰鸟冷冻品有限公司的运货车，这家公司跟海年雪场有期合作关系，定期会送东西来雪场。我打个电话问问。”很快，阿奇挂断了电话：“15号那天中午他们确实有送东西过去。”

“查一送货员近期账。然后你一会跟人去雪场了解一况。”蒋桓说完不停蹄地走了。

那男人带着他们回了他家：“警官先生，就是这了。”

他家就住一层，有个小院。警员四查看了一：“你家楼上有人装监控吗？”

“这……我不知。”

“来几个人上去问问。”蒋桓走男人的家里：“我记得你说那人给你钱？”

男人惊一冷汗：“是、是。”

“给了多少？光了？”

“……十、十万块。还剩一。”

蒋桓哼笑：“十万块就肯吃牢饭。再多给是不是就愿意杀人放火了？”她得敲打敲打这人。

“没没没，我不敢、不敢，那女的跟我说最多坐几年牢，不会碍着什么事。”男人哭丧着脸。

“嗤，这鬼话你也信。”

“警官警官，我保证以后当遵纪守法好公民，能不能不抓我？”

不让这小去小黑屋蹲几天，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也不舒坦。蒋桓假笑表示“这是不可能的”。

男人哭无泪。

“蒋队，楼上大分没装监控，几个外面的摄像连李娜的衣角都没拍到。”

“再去附近看看。”蒋桓率先沿着附近挨家挨问。

男人对街那扇门忽然开了，走个的女人，她打了个哈欠，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天都快黑了，警察还在忙。”

“女士您好，您家装有监控吗？”警员礼貌地询问。

“没有。”女人懒散地叠着，大两边开叉的睡衣尽显风光。

“好的，打扰您了。”警员说着要走。

女人叫了一声：“哎，你们要查什么？”

“找一个人，19和21号来过这里。”警员斟酌着透。

女人若有所思地托着：“你们等。”她风风火火地跑回屋，只剩警员们大瞪小。

“那人有经过对门吗？我们的录影机可能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