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有些，手臂贴合腰上的鱼抬实了他的，放开力往柔顺的鳞片上。

一颠、一颠，频率独特且富有规律。凛迩前的场景晃来晃去，潜伏的睡意被晃来，愈发烈。

他放弃挣扎，抱住息，最后用面颊蹭了蹭他的，便合上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若有所，息转过，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睡颜。

中途的凛迩迷迷糊糊地醒过，在息发的时候，或白浊或清黏的炙地洒在他的鳞片上，又因为息的清理而酥；在息抱他回游到孤岛的时候，路过的金枪鱼悄悄探咬了一他的尾尖，被他扇飞到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但凛迩真正清醒的时候，是在静谧的夜晚。

可能在白天睡了太久，这是他第一次在半夜醒来。他先是半睁半闭地在贝壳里了一圈，懒洋洋着，发现不对。

贝壳里只有他。

他伸手摸了摸四周，没有摸到自己的专属抱枕。

息不在这里。

凛迩睁开，果然贝壳里空，而大门敞开。他去，探看了看箱，只有静和作为备用品的小鱼小虾在里面鬼鬼祟祟。

黑之式正在例行公事向王呈报百慕的况：“……暂时没有发现异，但人类的僭越越发不可容忍。他们频繁挑起个别斗争收集我们的血，用作实验研究以及寻觅我们弱的材料……”

息静静地听，直到黑之式停来，他问：“他们的工在哪里？”

“远岸的陆地上。我们的威慑仍然有效，人类还没有启动他们。”

息抬手示意知，黑之式随之噤声。他仰视着王，发现他陷了自己的思考。每当此时，王总显得岑静、疏离，画地为牢，由此隔阂所有。

也引领着人鱼的所有。

黑之式不由得问：“王，您什么时候回到百慕？”

照常地，息瞥他一，冷淡极了。他没有回话，转，是结束这次见面的意思。黑之式明了，没再发问，瞳光烁烁，目送他离开。

突然，他发现息停住了脚，或许称之为“僵住”更合适——他的从上到都猛地刹在了原地。

黑之式顺着息凝视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不远倚在小屋门、同样向他们投以目光的凛迩。

一瞬间，黑之式激动起来，埋在里的鱼尾跟着扑腾了两。

他作为信息检索员，代表人鱼族群与人鱼的王涉了有一段时间。但由于他们涉的时间都在夜晚，王后在此时都会陷一于他而言奇异的“休息”状态，屏蔽了他和王的谈，以至于他从未完整地看到过王后的模样。

缺憾在现在得到弥补。

黑之式清楚地看见了蔚蓝的鱼，半折直立时显得比息矮一，看不全，但他通过那片铺在地上的大尾鳍确信凛迩的鱼在族群一定也是极其修的存在。

而人鱼在族群的地位就以“鱼的度以及尾鳍的大小”作为主要依据，因为它往往象征着同等比例的骨骼力量。

其次考虑的是面容，在这一方面人鱼与人类的审可以到度一致。恰巧的是，如果忽视凛迩的鱼，他看起来就与俊的亚裔青年别无二致。

黑之式当即嘶鸣两声，向凛迩肩俯首，表示对王后的尊敬与认同。

凛迩好奇地看看黑之式，再看看息，耐人寻味地没有说话。所幸息在短暂地僵持后，迅速游过来靠住他，同时回睇视了黑之式一。

那个神传递的讯息与“”无异。

白发人鱼接收到信号，立尾一掀，潜到海里游远了。

凛迩的睛还留在他离去的方向，息吃醋似的揽过他的肩，将他抱在怀里，黏在他的上。

凛迩任他黏着，没有说话。

息看他，低亲吻他的额，打破了诡异的沉默，唤他：“尔尔。”

凛迩抬看他，应：“嗯？”

他看起来非常平静，息目光沉沉，尾轻拍着他上的鳞片，半晌，问：“吵到你了？”

凛迩摇，推开他，闲闲地躺回了贝壳里。息跟着钻来，鱼尾迅速地缠住他。

与呼的共鸣里，凛迩想到了很多。他想到那只陌生的人鱼、息近来的黏糊、共同捕杀的猎，会贯通后，他的注意力回到面前这条大鱼上。

息一直在看他。

凛迩伸手摸他的脸，问：“那是你的同伴吗？”

息说：“不是。”

凛迩不信，改成扯他的脸，示意他坦白从宽：“他是来叫你回家的吗？”

息坦诚地说：“不是，家在这里。”

家的义是凛迩赋予给他的。在这之前，人鱼只有母亲、安息地之类的概念。对息来说，这个小天地才是他和凛迩真正意义上的“家”。

凛迩不再追问了，不知是信还是没信，手松开就要伸回来，被息及时拉住，亲吻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