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思地去一边摸。陆二虎朝他背影翻了个白。

天很快就黑了。陆霖吃了东西，脸看起来好些后，门外等候的其他人终于可以短暂地来待上一会。这些人中跟着陆霖、楚莲最久的已近八年，最短的也有四年，算得上心成员，对于自己的也是真心佩服，大家围在一起吃吃东西、聊聊八卦、在陆霖跟前互相揭短、互相调侃，气氛十分洽闹。

唯独陆二虎一个人，抱着手臂霸占床的最佳位置，整个过程都沉着脸不说话。有几个看到他的异样，刚想开，就被其他人打岔过去。

吵吵嚷嚷几十分钟后，护士来提醒病人应该休息了。人群三三两两散了。房间的灯暗来，所有声音仿佛在一瞬间消失，静寂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与心。

明明在同一个空间，明明前后不过小半个小时，但是无不在的寂寥，已然将之前残存的温度吞噬得一二净。温度适宜的初夏夜晚，陆霖突然觉得冷。寒冷冻结四肢，脑发胀，像一蛮横地在其中搅，拉扯他的神经，鞭打他的细胞，再尖锐粝的石。

他开始痉挛，肌缩，肢僵直，全的骨仿佛在一瞬间同时了差错，从它可笑的主人手中夺回了原始的控制权。

冷汗，从额的弧度慢慢，沾黑发的枕巾。

陆霖握拳呜咽声。

门咯吱一声开了。有人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他，灯光拉他的影，又沿着他背后的空隙投来。

但那光线太过遥远，也太过微弱。对于远无边际的黑暗来说，完全是碎石如海，激不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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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霖无力地眨了眨，在床上挪动了一，随即又合上帘。

“觉怎么样了？”

轻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还有一只温又略显冰凉的手上他的额。陆霖从灼的烈火中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比我想象中好一。”

那只手移到他的脸颊上，轻轻地抚摸：“这个时候，不需要逞能，阿霖。”

“我没有”他在心底轻叹一声，疼痛减缓了一些，“比这更难的时候我们都经历过我可以的”

“我知，我相信你可以。”温的气息呼在他的耳边，虽然看不见，但陆霖知坐在他边的人，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但如果你撑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

“不要让小虎知。”

“他明天就回去。”楚莲轻轻抓住陆霖的手，在他耳边低语：“你一定要好起来，阿霖。”

陆霖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随后袭来的黑暗，无边无际、虚无漫。那里一片混沌，各碎片飘散织，有不断晃动的山间小路，有惊惶的气无助的尖叫，有桌上静置的百合，有冬日夜晚燃起的炉火，有不断放大的无线信号，有疾驰而过的列车，唯独没有焦，没有意义，没有意识，没有自我。

清醒过来时，上被换过的衣服提醒那一段对话并非他的臆想。他发了一会呆，尽享受脑里什么都没有的宁静，这机会对他来说算得上奢侈。平日里他忙忙碌碌，生怕浪费一时间，就连生病，也总是心这个惦记那个。而现在，在一波又一波的神折磨中，他第一次会到了空白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