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门，把苹果递过去。

只一瞬间，角落里一直站着的壮汉猛的冲过来，一把拽住了棉姬的手，老太太也反手抱住她的，将她扛了起来。

小弟吓得愣在原地，棉姬害怕的惊声尖叫。

男人和老太太扛着棉姬，还没来得及走几步，一个小小的白影猛的扑上来，手里的狠狠敲在男人的腰上。

男人抬脚，把棉宁踢飞，棉姬哭喊着“哥哥”，棉宁便立又站了起来。

男人也没惯着他，掐住他的脸，冷喝：“别闲事儿！赶给我！”

棉宁并不退缩，抓着男人的手，狠狠咬了去。他咬的用力，男人吃痛将他和棉姬甩开的时候，还被他咬了一块。

趁着这个功夫，棉宁不顾上的上，抱起破血的棉姬就往回跑。

可他怎么跑得过成年人呢？

男人和那个老太太还是几步追上了他们，慌中，他们拽住了棉宁的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囡囡快跑！快跑！”

“来人了，赶走！”

于是棉姬最后的印象，是男人和老太太，扛着九岁的哥哥，飞也似地上了一辆面包车。

她再也没见过哥哥了。

这是十八年前的事儿了，发生在市的兽人安置区。现在，是十八年后的a市某老小区。

曲秋家里，棉姬跪在棉宁——现在他的名字是绥——的面前，断断续续的讲着过去的事儿，不绥怎么拉她，她都不起来。

“我怎么可能起来，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棉姬甚至不敢看绥：“如果不是我、不是我蠢的话，你怎么可能受这么多苦？”

她都有些认不棉宁了，过去的哥哥是温柔的，可是现在的哥哥，浑是伤，总躲着人，甚至一看过去连别都分不了。

甚至这别的难以分辨，都不是他选择的。

她是大后才知的，女孩可以被买去红灯区，男孩呢？只能去卖官。但是哥哥是狐公啊，一摸就知的那，还得漂亮……

十八年，她宁可希望哥哥直接死掉，也不想哥哥活的猪狗不如，饱受折磨。

可事还是向着她最不想的方向去的。

曲秋神复杂的看着她，终于还是不是否合时宜开了：“那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后来也没去上学，家里穷，供不起我们，所以我就来闯了，就在商场的专柜当柜。”棉姬顿了顿：“你们去的那天我正在休产假，我是前天才回岗位的。一回来，小兔就跟我说有个和我很像的白狐狸和他人来过……你不知，我刚听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是你！”

谁能信呢？可是世上真的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倒还要谢你们的柜，对我死缠烂打求我办个，我才填了信息留了地址。不然你也找不过来吧？”曲秋有些庆幸自己的举动。

“谢、谢谢您，您救了我哥哥！”

怎么都在谢自己呢？自己只是随手的事儿，而且……自己对他算不上好的。

“别叫我棉、棉宁了……有疼……”药影响的绥已经对自己过去的名字和份现生理抗拒了，他扶额休息了一会儿，重新扯一个笑容：“你休、休的产假啊？丈夫对你好吗？”

棉姬一愣，接着泪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