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穿拖鞋走屋，竟然是对这冒犯一假装没发生过。施霜景杵在鞋柜旁，这一刻他比佛更像客人。

罗曜在客厅绕了一小圈，打量各，施霜景跟上罗曜，追问：“你真的是佛吗？是墙上那位？”

“是。”

“你有发。”

这句终于冒犯到罗曜了，“旁人称呼我‘佛’，所以我就该秃？”罗曜语气并不好，好像有忍的成分。

“没……我就是觉得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是我不了解况。你要不要喝什么？”

罗曜和施霜景两个人似乎有些撞型——都是面上表不多的类型。如果施霜景事先不认识罗曜，他或许可以更加泰然地寡言少行，什么都不、什么都不说就行。但现在他们有一层包养关系在——老天啊，包养关系又是什么关系？施霜景看电视剧、或者刷短视频的经验不足，也就对包养关系的想象力不足，所以什么都显局促。

“冰箱里有酒，拿来吧。”罗曜终于坐定在沙发上，防夹克未脱，总给施霜景一好的错觉——他说不定晚上会走！

“两个杯。”罗曜补充。

施霜景说：“你可以喝，我就不喝了，明天要上课。”

“那真没劲。”

施霜景打开冰箱，看见佛说的那瓶酒，标签上写是梅酒。施霜景拿来酒和玻璃杯，在家给人当酒保的觉有熟悉了，熟悉的打工。家里没有正经酒杯，就对付对付吧。施霜景这酒保一不二不休，打开酒瓶、倒酒、递给罗曜，一气呵成。罗曜这双蓝睛始终盯着他，施霜景不自在得快疯了。

“你不是打字很快吗？不说话？”罗曜的声音很有泉质，并不很低沉，是很耳的声音。可他用这么耳的声音嘲讽施霜景，这就不是很耳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不一直在招待你吗？施霜景一次觉得自己吐槽这么旺盛，整个人终于有中生的样和心境。

茶的梅酒杯，家里没有冰块，但好歹酒冰箱冰镇了一会儿，可以，罗曜不挑，自己独酌起来。施霜景知这是要谈话的氛围，不然罗曜不会邀请他一起喝酒，他家的沙发很简陋，就是条沙发，他又不能坐在佛旁边，这样两人谈话很麻烦，于是施霜景去搬了餐桌椅来，坐。

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罗曜对这沉默很自如，施霜景对着沉默愈发焦虑。聊什么？他今天什么时候来换了大床？还是不要聊这个为好。问他什么时候走？这样也不太礼貌吧。施霜景不是很敢惹佛，还是那句话，惹佛没好场。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最后还是罗曜主动结束这焦虑的、漫的无语，他说：“我来自我介绍一，我的名字是罗曜，唐开元年间生人，沉寂休养至五年前，法与报先行复苏，前几日我取应，三合一，重回世间，这是我的前。你那日在大慈寺许愿——你知晓诸愿传达天上的程吗？一些有知识的人会向特定的菩萨或是神佛许相应的愿望，也可能是随意一许愿，愿力传达到相应的佛。你的愿力向我，你以你的业果为代价，换来我为你实现愿望，而我提前拿到你的业果，你就成了我的祭品，成了我的供养。”

施霜景听得一知半解，听完最后一句，他连忙：“我不知会这样！我只是许愿，没想过把我自己搭上！”

“这由不得你，总之这愿力我已经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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