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来的？！我没有请你，不许听了——关掉！回去！关，掉！”

施霜景睁开。黑漆漆的房间，窗帘一经拉上就跟躺棺材一样黑。够了，这些比喻是怎么回事？那个梦还不够晦气吗？

不能跟他开这玩笑。他绝对不允许。梦里的罪过他白天会烧香。向这东西烧香吗？当然不。得去寺庙。

“妈的，妈的……”这是施霜景最恐惧的事。这是什么？这是哪来的血？哦对，是电视里的，是别人的，不是他的……他是男人，他不会来月经，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可里滴滴答答垂滴来的是什么？这血不是从他里来吗？！该死……

这一“”字生生，像把人的脖生生从颈骨上脱来那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施霜景被溅了满脸的血。血从屏幕里溅而，直把施霜景浇了个目瞪呆。

再电视开关，京剧戏曲的声音彻底变为尖叫，血溅得更为猖狂，将施霜景整个人淋了个透。他上没穿衣服于是被浇了个完全就算了，也透。浑猩红，施霜景活像个杀人犯。他不再客厅这佛不佛了，冲浴室，不敢看镜，拧开淋浴就对着冲，可那血在他上纹丝不动，冲的是清，而施霜景的上的血已经快要氧化成红黑。

天杀的，他不是第一次梦，可他难能被电视机里来的血给非礼了？施霜景当就扒了短袖，要浴室，可一转他惊呆了。

原本正对电视的沙发，变成一尊天立地的黑铜佛。黑铜佛盘而坐，一面四臂，面目安详，似是正在……看电视？

更晦气的是，施霜景觉自己的里黏糊糊的。他不会真的——

咦，一万块的转账取消了？！

对他而言，穷是过分的疲劳觉，每天卖劳力和时间换来的钱，用来货比三家、从一半的价格开始砍价，兑换成刚好维持

有被挤压之，也隐隐约约传来异样，如同一只冰冷的手正包裹着他的不可言说之，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在他的。是吗？又觉是腹里的隐痛……疯了。疯了吧？！施霜景脱，黏血汇在他的上，简直就像……

黑铜佛像纹丝不动，废话，跟一死较什么劲呢？可施霜景生生发到自己脱力为止，他甚至去取了佛龛前的香炉，拿来砸这大佛像。佛龛里的小佛能搬动，脆举过来，使劲敲打，来一个佛不见佛。

这么想着，施霜景咬咬嘴，不好喊别人金主，毕竟施霜景其实不想真的来卖，来这里就是为了当面拒绝对方的。对方不来，估计是通过司机确认他真的是男的吧。施霜景蜷起双，更往后坐了坐，温的桶，他打开微信，佛为什么不给他继续发消息了？

那血像活，在施霜景上兀自汇合，满满脸的血说不是顺着重力往滴，还是借此潜他衣服里。这黏腻觉没一会儿就像是在施霜景，他的……他的？！

他竟然把噩梦当梦？施霜景惊魂未定，荒谬到一个极致竟然觉得好笑起来。

施霜景懵了。完完全全宕机。

“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收……”施霜景自言自语，可看到一万块，心里一想到钱就难过。肯定是这样，佛确认施霜景不是他要约的人，就撤回了转账。施霜景无力去搜索这房一晚上要多少钱了，如果是这样，得赶开溜。他真的付不了这钱。

一摸，忽然摸得个满手漉漉，施霜景一看，是血。忽然电视的画面就了，人像扭曲成彩的波纹伴雪，音量却不知被谁调了大，“我夫从军，一去就就是一整年，杳无音信，朝思暮想，实在放心不……！”

施霜景合计睡了差不多四个小时，醒来是有些，不知是噩梦的，还是睡眠不足给闹的。浴室的灯光自带气，桶也温温，施霜景穿好后，依旧坐在桶上，不愿意门去。梦里那座黑铜佛，天立地，多多手，慌里没有脑去记住到底几个脑袋、几只手。黑铜佛表不喜不悲，施霜景醒来忽然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在梦里要冲着人家慈眉善目的佛像手，一气血冲了。肯定是因为那个外号“佛”的金主怪怪的。

施霜景不知梦见佛像是什么意思，但他意识：“对不起，不知你在看，我不小心关了。我重新帮你打开。”

男中生控制不了自己的杏仁，或者说，男中生的杏仁压就没有发育好，因此男中生分辨不了恐惧与愤怒，甚至大多时候让愤怒盖过了一切绪。他回到客厅，对着那黑铜佛像猛踹几脚，不断踢打，怒。

施霜景一连打开所有床灯，室亮起来，他冲浴室，坐在桶上，察看自己的……没有红。太好了，不是月经。粘……这是什么粘？怎么会有足以打的粘？这东西能叫梦吗？这纯纯是噩梦啊。

这狂的发确实像梦，就连施霜景自己都意识到这是梦了。现实生活的他本不会如此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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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金主真的来了吗？

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为早上六零八分。

施霜景现在穷得疼。玉米的住院费每天就雷打不动要50块。就算来打周末的茶店工，日结300块里有至少20块都要用作通费，这还是最省钱而相对耗时的钱法。从十八岁离开孤儿院，施霜景什么工都打过了。

施霜景摘淋浴，要对着猛冲，客厅里又传来唱戏的声音，从尖声恢复到正常，如泣如诉，不知是谁在哭，只哭得施霜景心火起。冲了两，血像油漆一样，和他的与都半永久了，一用都没有，施霜景只能重新提上，冲去，冲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