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真是让人愧疚。

玉米睡在最上层的铁笼里，看见施霜景，原本趴卧着的玉米撑着站起来，脑袋凑到铁门前。施霜景有些鼻酸，伸手指戳戳玉米的脑袋，看见玉米手上的埋针，是输用的。

护士说，先治疗一周，然后再血看看白球比。如果白球比有所回升，那说明就是传腹，药是对症的，可以把玉米带回家，让施霜景自己扎针。

“弟弟，你跟说句实话，为什么只有你来看玉米？你家人怎么不来帮个忙？”护士坐在护士站，凌晨了拉住英俊的男中生聊天。

“我一个人住。”施霜景。

“那钱也是你自己的吗？”

“嗯，我自己打工赚钱。”

“真的假的？中生能去打工吗？几了？不会告诉我你三吧？”

“嗯。”

“三生不好好上学，去打什么工？！”

不打工的话就没钱给玉米治病啊。施霜景腹诽。况且他学习非常不怎么样，如果分数只能去读民办的大专或者二本，那施霜景也不会去读的，学费都不起，估计就是全职去跑外卖或者送快递吧。所以不论怎么样都得打工的，现在说不定还是在积攒经验。

“小弟弟这么帅，不去开个直播？”

“烧手机。”

“哦……”

护士想，真是惜字如金的男孩。这格大概也不了直播。

施霜景今天回家的时间破了晚归记录，两才到家。

打开门，看见客厅的沙发和电视，昨晚的噩梦又翻腾上来，一地血和一尊佛。施霜景意识扭，看见那座佛龛。太累了，起初这佛龛存在的事实压没施霜景的脑，是他脱了鞋，再次抬，再次看见佛龛，看见一香燃的红。

施霜景突如其来一阵胃痛。

不知是给吓的还是暴吃了问题。总之，现实生活中见到凭空现在家里的佛龛，施霜景真的只差一就吓了。不是夸张。他胆没有那么大。

施霜景在这个家住了两年多，这个位置有没有佛龛，难他自己还不清楚？只是门一晚，回来家里凭空多一个宗教意味的事，又是半夜两，魂生生吓掉半条，半天回不了神。

一独香像是才燃的样，还剩得多，香炉里没有其他残香或者香，像是才将启用，但香炉本又看上去有了年，浮雕沟壑里嵌着经年的灰粉与油脂。施霜景认不来这佛龛材质是上好的紫檀，但认得这雕刻异常，光样式都非同一般。六方亭，须弥座，佛坐中央，栩栩如生，走近了看这佛龛，仿佛自己置佛塔正当供奉中，明明只是二十厘米的佛像，站于其前，却有天立地、向上仰望之。

施霜景还不知的是，他看上去是黑铜佛，实际是铜鎏金。可能因为这尊佛像小，和当时他在梦中拳打脚踢、爆揍一顿的佛像相比，这座小佛像的鎏金更光洁、崭新、耀亮，像是舍得钱了的样。一时间施霜景并没有识得这佛像究竟熟不熟，好像梦里的记忆被鬼遮了，况且各路神佛在他看来都是一副相貌，不请自来都一样的恐怖。

明早还要上课。疯狂的三生。

施霜景呼，不知是要拜还是不要拜，一想到今天突然“借到”1000块，可能是哪路神仙给施霜景了一仙气吧，至少今晚能好好睡觉了。施霜景这么想着，心无杂念地对着佛龛双手合十，一拜，这就睡觉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房间冷得像是冰窟。施霜景睁开，他也是人，在十一月的早晨天不亮就早起也会很想死。六的闹钟，六过五分，施霜景在被窝里摸索着找了衣服、穿上。其实只要不这一笔3000块的补课费，施霜景压不会这么捉襟见肘。去年这时候他还给自己和玉米买了电毯，他去上学之后，玉米会钻还有余温的被里继续睡觉。

施霜景一晚上没睡好，总觉得上很，不是过或者被虫咬的，而像是被人用牙细细密密地啃……像小孩的牙。不知为什么，施霜景连场景都想象来了，刷牙时一个激灵，吐掉中牙膏沫。

好累，好想休息。

作业完全没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