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私兼职传销？看不啊，原来李经理真的在诈骗这块微有建树。”

电话那有些语，“我说真的。”

“把我当傻呢，我有什么值得大佬见的。”骗他一次还想骗第二次，甚至连个诈骗话术都不用。

“这位想见你的先生和卫总吴总在生意上有多年龃龉。”

……

“他想什么时候见我？”汪顺注视折落地玻璃的午后光，思索着什么。

“后天有空吗？上午9，金跃大厦十楼，石林保全。”

“可以。”

答应见陌生大佬，完全是凭着那被卫吴二人压迫许久的不甘心，事后想想还是过于冲动，他一个毫无建树的普通人在大佬面前就是随时能碾死的蚂蚁，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借大佬的手惩治他们一二呢，搞不好最后还会偷不成蚀把米。

思来想去尤觉不对劲，汪顺回拨电话想反悔，那边似乎料定他会有这反应，无论怎么拨打都无人接听。

……算了，先去看看吧，反正他上没什么好图的，到时候大佬问，就说不知好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8汪顺才拨打电话成功，这时连骂人的力气都磨没了，他一言不发跟着电话指示坐上一辆普通商务车。

开车的人是李立，仍旧穿着一丝不苟的商务西装，平淡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私人绪。

“李经理，我总得知这位想见我的人姓谁名谁吧。”

“这位先生叫孙天，是石林保全的老板。”

“然后呢？”

“没了。”

“一个人资料都没有？”

“您见了他就知了。”

熟悉的客服式回答，汪顺很想把李立大脑剖开看看都装的什么僵尸程序。

金跃大厦在东城区，从吴蔚然公司过去需要跨越大半个s市，没事汪顺基本不会跑这边来。

也不知这位孙老板怎么想的，估计平时没少被卫吴二人坑，否则怎么会找上他这小人呢。

印象中保全的都是些没什么文化的退伍糙汉，好的能到富人区给英们当差，差的只能在大街上混个门卫，这孙老板应该是有些能耐的，能在最贵的写字楼开一家保全公司。

李立只把汪顺送到金跃楼，车后由石林保全的人引领。

老男人被他们谍战剧一样的接得七上八，不免产生即将踏狼窟的慌张。

好在这家保全公司里装修全是明亮风格，最大限度的采光驱散了他心底那恐慌。

最终汪顺被带石林保全的会议室，里面坐着的男人见他来，主动站起打招呼。

“汪先生，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老男人受若惊了一，赶忙走过去弯腰握手。

“诶诶，孙老板您好您好，让您久等了。”

孙天看上去是一个三十意气风发的男人，比汪顺半个，肤是健康的小麦，五官没有特别帅气，但举止投足尽显快，带着江湖味儿，给人一‘退居幕后的大哥’的觉。

示意手的人把会议室门带上，孙天坐回位置，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桌椅，客客气气邀请老男人座。

选在全透明玻璃封闭但隔音优越的会议室让汪顺很满意，这正常的商务洽谈氛围瞬间令人松弛。

“我听说汪先生在丰凡实业和秦硕创投都工作过。”

“是的，现在正就职于秦硕创投。”

“那边给汪先生开的薪资如何？”

喔？挖墙脚的节奏。

汪顺暗自窃喜，原来自己也有被挖的价值。

“还行，我上工没多久，懂得不多，吴总还大方的。”

以退为，表明自己东家不错，要挖得加钱。

孙天勾起嘴角，给汪顺泡杯茶，换了个话题。

“李经理应该有告诉汪先生，我和这两家公司得不太愉快吧。”

“唔，他没说太多，让我问您呢。”

“那我就直说了，这次通过李经理找到汪先生，是希望汪先生能帮我获取一份南山城投的报价表。”

老男人一怔。

“这份报价表据我所知在吴蔚然手上，当然，不排除他给了卫擎东一份。”

“这不太可能吧，城建的一手资料都是密封的，不会提前透给任何招标企业，况且现在南山的规划还只在讨论阶段，怎么会有报价表？”

孙天问了个看起来不沾边的题外话。

“你知吴蔚然是谁吗？”

多么熟悉的问句，当初卫擎东也问过他。

“s市现任正厅级一把手也姓吴。”

老男人浑一震，不敢置信：“你是说s市市委书记是……”

“是吴蔚然的父亲，所以你本不用质疑报价表的真实。”

突如其来的炸裂信息让汪顺大脑陷混，半晌没有回音。

所以不是普通的富二代，而是有权有势的官二代，他还迷迷糊糊住那位传说中一把手的旧宅，和他儿在那里不知羞耻的翻云覆雨。

汪顺不禁捂住脸，难以接受过如此多格事的自己。

“汪先生可能不太了解如今的保全项目，我的这块营收主要来于各路信息收集，和大量第三方客建立联系网，再给他们提供安全又真实的一手资料。”

汪顺眉蹙起，“那不就是卖报？”

孙天一手撑着，歪笑：“可以这么说。”

“孙老板，您看，我就是个没什么作用的小职员，平日去公司摸鱼打个卡，那帮人连公司二级项目都不让我拢边，您说的这些个报价表想必比心项目级别还，我无能为力啊。”

“汪先生说笑了，如果不受重视，是不可能短时间从丰凡到秦硕的，不用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