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或许是于“只约会不谈恋”的默契。

安淳别的收获没有，却从伊帆这里实实在在的验了一番正常人的“约会”。

沈锦丞和陆嘉亦是从没有耐陪他去看电影或逛公园的，那两个人门要么有明确目的，行程效而简洁，要么直奔“想换个环境玩他”的主题。

伊帆跟他们很不同，学习不用功，思维散漫，就琢磨吃喝玩乐，什么浪漫，什么有趣。

跨年夜那天，安淳被伊帆带去湖畔看烟，地是他选的，这附近有一家生意冷清的度假酒店。

小孩儿说是送不起他贵价礼，但当晚还是准备了一对钻石袖扣，虔诚地捧在手心，对他许愿：“没看过老师穿正装，但我想总有用得上的那天。”

安淳收新年的第一份礼，说：“老师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伊帆问：“是什么？”

“在我兜里，你自己摸。”他小幅度地展开手臂。

伊帆把一只手伸他外衣的袋里，左边摸了摸，空的，又换右边。然后掏一张房卡，上面印着来时路过的那家酒店名字。

“开车回市区太迟了，晚上就住这里，”安淳说，“那家酒店我去过，服务和设施都还不错。”

伊帆兴采烈地要扑过来抱他。

“我让朋友送了酒过来。”安淳被烈的怀抱拥着，目光移向西南方，黑沉沉的树林外停着一辆不知何时驶来的suv。

“还要喝酒？”伊帆松开他，扭朝他看的方向张望。

安淳：“嗯，你先去酒店等我，我和他聊事，一会儿他送我过去。”

“好。”伊帆沉浸在偌大的喜悦里，并未对他的说法起疑，独自转上了自己的车。

目送伊帆的车驶远，安淳在尾灯照的白光中坐suv的副驾驶座。开车的男人相貌清秀，鼻尖有颗小痣，是上个月他亲自给沈锦丞选的新助理。

“走吧。”他说。

伊帆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他痛裂，但分明记得自己昨晚并没有喝酒；他努力回想睡前的经过，却被映帘的画面吓得魂飞魄散——

他的枕边躺着一个发女人，若是会呼的女人倒也还好，可那是一个双目圆睁，嘴大张，死去已有多时的女人。

她的手脚被锁铐栓在了床与床尾，脖间缠绕的绳索和肤上乌青发紫的勒痕昭示着发生过什么。

伊帆发惊恐的大叫，全光着从床上到床。他如受惊的野兔般四张望，看到胡丢在椅和地板上的衣，他爬过去捡起自己的和上衣，手忙脚地往上，找到兜里的手机，不敢再多看，地逃离了现场。

沈锦丞骨里的嚣张和猖狂，并没有因成年后踏社会而有所收敛，风雨的捶打使他愈发锋芒毕，那近乎是一自毁式的疯狂。

安淳是他残暴行径的忠实见证者，这一次也不例外。

伊帆的父亲年纪很大，白的发，胖圆脸，衬衫的肚翘得老，旁跟着一名穿红裙的窈窕女人，她的，他的胖，活脱脱一只白陶碗和一双红木筷。

伊董事有胖引起的血压和心脏病，自打屋的三十分钟里，已经让秘书拿手绢给他了三次汗了。

投影幕布正播放着一段视频，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伊帆酒店房间的监控画面。而手可及的茶几上，放着一堆案发现场的照片，死状凄惨的女尸、不堪目的作案工，以及伊帆慌忙逃离时落的一条围巾。

沈锦丞跟那帮老来往多了，也学会品茗，但他不兴茶艺和附庸风雅那，捧着克杯在喝刚泡好的普洱。

“怎么样啊伊董事？我没认错的话，这录像里的人，是您家小公吧？”

安淳坐在他的右侧，目光却游离于室外，落在院的一棵小红枫上，清泉过鹅卵石，叮咚的细细声萦绕耳畔。

“是我家帆帆，”伊帆父亲认，“小丞，我跟你爸爸也算有，你看这样好吗？你要什么，直接跟叔叔讲，咱们好说好商量，别把事的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