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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你好厉害(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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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放学,沈锦丞接了一通电话,然后骂骂咧咧地单肩挎着书包去找陆嘉亦。

“这群老家伙吃饭聚会,为什么死活要带上咱们给他们陪衬啊。”

“炫耀呗,”陆嘉亦不咸不淡地说,“我爸说,他煞费苦心把我培养成一个大人的样,就是为了让我能像我妈的名牌包包,拎去不给她丢人。”

“你妈对你是有儿像对首饰挂件,她平时也不大你,但每次提起你都特别洋气。”沈锦丞摸着评判

“是,比不上你,你是你爸的掌中珠,心。”

“少怪气的,我是虎父无犬。”

听他们胡侃,安淳由怔忡不宁变为翘首以待。今天不用跟着他们回家,太了。

“小鸟,明天见。”沈锦丞给他新取了外号,向他挥手。

安淳:“拜拜。”

楼,他立刻朝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狂奔,并赶在后校门之前,追到了形单影只的聂非。他是慢,难得火急火燎地追一次人,险些把自己跑吐了。

看他面红耳赤跑岔了气,聂非到小卖给他买了瓶矿泉。“你慌什么?”

“追、追你。”安淳磕磕地说不完一句话,喝还差呛死,咳得泪汪汪、眶通红,活像被人欺负狠了的小猫小狗。

“我又跑不了,你追我什么?”

聂非和他一同了家门。养父母还在菜市场经营着小生意,没人接安楠,所以他们放了书包脱,轻轻便便地再度门。

还未落山,赤金的余晖洒遍街,满世界的中学生小学生,穿着款式大同小异而颜不一的校服;两人逆向而行,在幼儿园门接到举着小红的弟弟,安楠最喜两个哥哥一块儿来接他了,要他们提着他的手臂秋千。

到了家,中生各自拿课本习题写作业,小朋友就坐在小方凳上握着蜡笔画画。

安淳瞅着试卷犯难,他旷课了一周,要先把缺课的容补上,才看得懂这周新讲的公式题型。他摊开书页,拉拽聂非的袖,要求:“没学过,给我讲讲。”

“没让年级二三名给你补课吗?”

“不敢……”安淳诚实。让沈锦丞和陆嘉亦给他补课,那妥妥是要被动手动脚或偿还,自讨苦吃。

聂非:“好吧,你原来的班上老师讲到哪儿了?”

“大概这一页。”

他们从天亮讲到天黑,屋起灯。安楠在幼儿园吃过晚饭,没叫饿,画完了画被允许看半小时动画片,刘婶儿摸过来问他们吃不吃晚饭,聂非回绝:“不用,我们待会儿去外面吃。”

安淳自知资质平平,从前上课总是努力又认真,他基础扎实,补课收快,一小时听讲,两小时写题,晚上九总算完成了当天的重要功课。其余不那么要的、先前欠的,就等空了再说;他饿得脑转不动了,必须填饱肚

养父母白天卖菜,夜里替人看店,每晚九半准时收摊儿归家,那时安淳刚把洗完澡的安楠哄睡着,他削了两颗苹果劳年迈的爸爸妈妈,才叫上聂非外

他其实很容易满足,挽着聂非手臂走在暗的巷里,是他会由衷慨生活待他还不错的时刻。平心而论,聂非算不上正人君,小时候没少欺负他,可聂非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记得他生日,会给他泪的人。

记得他生日,会给他泪,就足以让他的死心塌地了吗。安淳觉得并非如此,他喜聂非的原因不是利己的,这令他很骄傲。的确,在聂非面前,他不用藏着掖着自己的世,不必畏惧和羞愧提起当女的母亲;他不再是畏首畏尾的像鹌鹑一样的安淳,他是有脾气会笑会闹的安淳。

但这仅仅是最肤浅的“自我”,他更层次的满足来自于,当他扑向聂非的那一刻,他会到自己真的了一对翅膀。所以聂非不喜他也没关系,只把他当作破坏了自己幸福家的女人的直系后代也没关系。

他挽着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向月亮许愿变成一只真正的小鸟。

***

当晚吃过一顿没有记忆的饭,安淳问聂非带没带份证,聂非说怎么了,他说今晚我不想回家,我们去住酒店吧。

开房没什么稀奇的,他们以前也开过,但聂非说:“明天还要上课。”

“早起床回家就好了。”安淳学那些嗲气的女孩,抱着对方的胳膊摇来摇去,“走吧,走吧。”

“可以,但只睡觉,不别的。”聂非和他约定好。

这是安淳一直以来都不是太理解的一,他不会傻到相信聂非“止于礼”的克制是尊重他的,他们俩什么都过,聂非在他时的表现和其他人相比,甚至技术更好更熟练,毕竟也都是从他上习得的技巧。

然而每每他示好求,对方总有些……说拒还迎好像不对,只能说是男人上少有的拧忸怩。

为了刨问底,安淳在递份证时和酒店前台的服务人员说:“要大床房。”

前台这行的什么新鲜事儿没见过,笑得毫无破绽的把银行卡和证件还给他,并附上一张房卡,“请您乘电梯上十五楼。”

聂非的两只手揣在外衣兜里,被他拖拖拉拉地了电梯,瞄着金碧辉煌的墙装潢:“他们俩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多的,”安淳愁眉苦脸,“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多钱,我们为什么没有?”

到了十五楼的房间,一尘不染的玻璃映照着都市灯火通明的繁华夜景,昏暗的灯光闪着晶的光泽。

安淳动手去脱边人的衣服,聂非抓住他的手腕,肃然:“睡觉。”

“可是为什么呀?”

“上一天课,你不累我还累呢。”聂非视他为无,平躺到床上,睁着酝酿睡意。

安淳觉得这是聂非新创造的一欺负他的手段。他挤两滴泪,委屈地坐到窗前的沙发里,呜呜咽咽地啜泣起来。

“你不就是嫌弃我被他们上过了吗?”他的泪珠连绵不断,“那又不是我愿意的。最先骂我婊的人就是你,你凭什么嫌弃我?你们不都一个样,我还不是因为遇到你们才这么贱的……”

“我没有嫌弃你。”聂非拜托,“你能不要哭了吗?”

他不听,越哭越凶。

“我经常想,我究竟是恨你,还是恨我自己。”聂非不再受他的哭声扰,说,“十二岁以前,我恨你妈和我爸,恨他们贱无耻,也连带恨你,你这个女的儿,又笨又傻,一天到晚只会哭,还缠着我叫我哥哥,我恨不得掐死你报复你妈妈。”

“后来他们两个死了,我似乎又没那么恨你了。可是你和你妈妈太像了,得像,格像,你抱着安楠哄他睡觉的样,总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妈妈。就是那个漂亮得像幅画的女人,她勾引我爸,害了我妈,她毁了我的整个家。

“那几年我把你当成你妈妈那样恨你,但我意识到这只是一迁怒和牵连,你其实和我一样无辜后,我又开始恨自己。你那么真挚地叫我哥哥,说你喜我,我却从没保护过你;我还纵容他们欺负你,践踏你。谢谢你喜我,安淳,可我不值得你喜,你说的对,我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不一样,你不一样……”安淳抹掉泪,他真是又笨又傻,事到如今能的、会的,仍然只有爬上床钻到别人怀里。聂非有哪里不一样呢?他其实想不到,他们都或多或少对他施加过肢和语言暴力,嘲讽奚落过他这奇怪的

于是他自我眠着,重复:“哥哥是不一样的,哥哥是我的全……”

“你好厉害啊,安淳。”聂非抚摸着他的发,细而温柔的,“我要是你,恐怕没有勇气活到今天。”

“我们快乐一吧。”安淳仰起脸,模仿小动发的举动,尖缱绻地亲吻对方的和颌骨。

他至今和好几个人媾过数不清的次数,其中疼痛的经验远胜喜悦,不是每次都能被称之为,他对他们没有;但和聂非,他想要被这个人填满,被暴烈充盈的恨和凉薄的忏悔填满,与一个和他共享过命运的剧痛和温的人合无须理由,无论那是不是

吻可以狂到让他绞扭着迫切地起腰,张着的小迎接和包裹凶戾的,他柔婉的颈在凌的枕席间拱雪亮的弧线,发丝粘了汗黏在耳际;聂非咬着他的脖和锁骨,在而缓的律动得发腻的,似洪窜在他薄弱的躯壳之,他纤的手脚缠对方的肩背,快乐得哆嗦不止的双执着地呢喃着:“我你……我你……”

人一旦痴迷上某件事,开端的那新奇烈的劲是极其夸张的,说茶饭不思、废寝忘也不为过。

但让安淳来形容,在星期三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把他在树上亲的沈锦丞,着实急躁得像一只因为捡到香蕉而狂喜的猴

沈锦丞的手像铁箍似的掐着他的颌角,齿并用的狂鲁地吻他,空的那只手抚他的后腰,拧得他惊痛,宛如案板上的活鱼般扭动挣扎,却碍于力气有限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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