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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你啊你啊(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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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沈锦丞说自己忙,没空面试,会有人事负责筛选简历,但录用之前还得靠安淳去把把关。

也是,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他更了解沈锦丞的私生活习惯,就连陆嘉亦也不会知沈锦丞在床上喜耳朵吧。

“对了——”沈锦丞想起一件大事,专门坐端正了和他说,“追你那小孩儿,姓伊那个,他爹我认识,佢帆建设的董事,最近在和老冯争一块地。油盐不的老王八,我正愁怎么对付他呢,这倒好,他儿主动送上门了。”

安淳产生了一不祥的预。“所以呢?”

“所以要辛苦沈老师你,帮我一个小忙。”沈锦丞显然是早有盘算,条理清晰地计划,“他不是喜你吗,在那家店守了几天才敢跟你搭话,你去约他,他一定来。”

“我不去。”他地拒绝。

“你先听我说完嘛,宝贝。”沈锦丞的睛里有两分恳求,“只是约他来见几面,和他混个脸熟,等时机合适了,你帮我给他递张房卡,之后的事就与你无关了,举手之劳而已。”

“如果真是举手之劳,你完全可以叫别人替你。”他不是那个十七岁的安淳了,他是经受过命运拷打、颠覆过人生的成年人,他知帮一个刽手递刀意味着什么。

陆嘉亦:“只是这小事,你都不愿意?”

回去:“小事?那你怎么不去?”

“他迷恋的人又不是我。”陆嘉亦成年后的废话变少了,但一开还是那么准有力,“安淳,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你和我们在一条船上。我们是利益共同,你帮沈锦丞的忙,对你百利无害。你以前就很容易在关键时刻犯低级错误,两个选项放在你面前,你永远不去选对你更有益的那个。你也该大了,能不能成熟一?”

安淳:“成熟?你所谓的成熟,就是和你们狼狈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吗?”

陆嘉亦笑着看他,仿佛他是个什么很可笑的东西。“什么叫伤天害理的事呢?如果我们真的大逆不、坏事尽,那也有法律来惩罚我们,再不济也该有因果报应。可是你看,我们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从事着合法职业,为社会创造价值,我们并没有像真正的坏人一样被抓监狱里,也没有家破人亡、五雷轰。”

“陆嘉亦,你是我见过最卑鄙无耻的人,”安淳不想与他多费,只说,“总之我不愿意,你们找别人去。”

沈锦丞抬起右手撑着额,似乎有些疼。

陆嘉亦则是目光淡淡地打量着他,如同审判一件品那般漫不经心。“如果我再小一些,我会动手打你,拳掌可以让你很听话。可是我们这个年纪,怎么也不该还像小孩似的,一言不合就使用暴力。安淳,你再想一想吧;如你所说,你也不是我们唯一的人选,你去,还是换一个人去,对我们差别不大。”

“可一旦你拒绝,就代表你不再和我们站在同一边了,”陆嘉亦看了看沈锦丞,再将视线投向他,“对于喜跟我们作对的人,沈锦丞一向是很不留的。”

“要再把我关起来吗?”他其实有累了,再过一段暗无天日的囚徒生涯,他说不定就能狠死自己了呢。

“不,我要你好好活着。”陆嘉亦也坐到沙发里,不过是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打算接着写白天没完成的报告。沈锦丞贴心地给他倒了一杯茶。

换沈锦丞说:“安淳,你猜一猜你这些年读书了多少钱?”

安淳太突突,他不必猜,也料想得到那是一笔很大的数字。

“我让你姓沈,我把你当作我的家人,从没有在吃穿用度上委屈过你。”沈锦丞低着眉,很是苦闷地说,“但我没有办法,安淳,你没有喜过我哪怕是一秒钟。你无时不刻不在想着离开我,这让我非常没有安全。”

“我翻译一,”陆嘉亦打断,“他是想说,你要背叛我们也可以,把这十年里的钱还上就行了。在你想清楚以前,容我提醒你,那绝对是一个你这辈都无法还清的天文数字,如果你执意要背上额债务,你的将会在泥潭里度过。看过住在天桥底的那些乞丐是如何为了一个纸箱打得破血的吗?我保证现在的你不会想过那样的生活。”

安淳突然间了气。因为陆嘉亦说的没错,现在的他,无法再回去过清贫的生活,更无法承受落街、无家可归的剧变。他不要浪,也不要乞丐,他割舍不了他如今拥有的一切。

人的良知是抛过光的玻璃,落地即碎,也包括他的良知。他明明早在十年前就已懂得这个理。

这一刻安淳承认,他被他们调教来了,胁迫他甚至不用动手动脚,也无需暴力恐吓,动动嘴就可以。因为他是真的害怕沈锦丞将一本账单扔到他脸上,他害怕极了。

而他们不单单要他摇尾乞怜的狗,还要他为虎作伥的伥。

“我答应你们。”安淳服从。其实他妥协过无数次了,但再一次说这五个字,还是像有轻薄的刀片在剥开、凌迟神经,手指嘴都为之战栗搐。

“但是……我有个要求,”他面苍白,声量轻微,“你们不能危害他的健康和生命。”

“我又不是黑社会,拿他的命什么?”沈锦丞觉得他多虑,但观察到他的脸,走来搀扶他揽住他的肩膀,宽,“别担心宝贝,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你愿意听话,我真的好开心。你这阵工作也很辛苦吧,给你换辆车?你喜什么款什么置?改天我陪你去选,你指哪辆我们就买哪辆。”

陆嘉亦对他冷嘲讽:“沈老师,你可真会生意。”

沈锦丞:“你少说两句,你看你把他吓得。”

男人嘛,十七岁跟你谈,二十七岁跟你谈钱。他只是犹豫再三,就换来一句价值百万的承诺,是没有比这更划得来的生意了。

事后安淳没有接受沈锦丞的好意,一辆豪车作为礼太过贵重;他怕自己有一天真的会脑风,签那张欠条一走了之。

他其实分不清他和住桥里的浪汉们,哪一方享有的尊严和自由更多。

在沈锦丞心里他是不听话的,在陆嘉亦中他是卑贱的玩;他来到人世间二十七年,被当成人对待的时刻屈指可数。

伊帆原先还有把他当作正经的老师,可在第一次约会期间,看到他的腕表时,也了轻佻玩味的笑容。

“老师,你的表好贵啊,男朋友给你买的?”

大学老师这一职业,有着中等偏上的工资福利待遇和社会地位,但以安淳目前的薪,他要工作两年不吃不喝才买得起他手腕上的那块表。毫无疑问,这是沈锦丞讨他心的证明之一。

“是啊,”他大方地坦白,“我靠男人养。”

“你男朋友比你大不少吧?”伊帆问。他是富家弟,自幼锦衣玉,没吃过人间疾苦,却见识过人的贪婪与丑恶。他对安淳的话信不疑,老实说他也思考过这位沈老师是不是自家境也很优越,毕竟来赴约时开的那辆车也不便宜。可了几句又觉得不像,更像是被男人斥重金豢养的金丝雀,有着浮于表面的傲矜贵,和些许不易察觉的怯弱。

他十分了解这类人,因为他爸就是那会养几只金丝雀作消遣的男人。

手就是几十万的名表,有这份豪横的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男人。——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安淳会答应和他约会。因为他年轻,有老男人没有的东西。

然而素来不苟言笑的沈老师,听了他的话却在微微发笑。密睫尾留重的投影,使形显得垂,但神是上翘微挑的,很勾人。

“随便你怎么想。”安淳说。

他的音是偏单薄低的,于是被人听在耳朵里,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的撒

伊帆不是一张白纸,他往过的前任没有一车也有一罗筐,所以并不会像纯男那样脸红或惶恐,他比那时的沈锦丞和陆嘉亦都要上多了,说:“老师,我们只约会,不谈恋,好嘛?”

“好呀。”安淳柔声,“那今天是我们第一次约会,你要带我去些什么呢?”

经历丰富的老手,是不会初次约会就带对象去开房的。

伊帆要和他走正常约会的程,先带他去了五年前新建的市图书馆,他们在宁静幽谧的书架间来回走动,纯粹地消磨着周末漫的白天。

“我听说老师在国外待了很多年,所以猜你应该没来过这里。”伊帆轻车熟路地领着他绕过一,来到通俗文学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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