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你不已经是我老婆了吗？”沈锦丞让他依偎着，一条胳膊搂着他的肩膀，又吻了吻他的额，然后懒散地玩起手机。

“机票订的28号，你记得提前准备好行李，我要去办接手续，明天还有两个会，不能陪你了。”

“嗯。”

“想好回国找什么工作了吗？”

“没想好。”

“不如别找了，给我当秘书，那我天天都能见到你。”

“再说吧……”

他沉沉地垂陷男人的怀抱和枕的隙，熟悉的气味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安全。

安淳听着沈锦丞和别人的通话声，在一波接一波席卷的睡意中闭上了睛。

如果时间倒退回十年前，打从一开始就不要反抗，一味的顺从和忍耐，他是否就不用经历那些波折和痛苦了？

我好傻……哥哥，我好傻。

他嚅动嘴呓语着，睡梦里，泪浸没了双颊。

＊＊＊

在二十七岁到来之际，安淳与故乡久别重逢，落叶归，人多半也留念生养自己的那片土地。

沈锦丞念的商学院，要回国继承家里的产业；陆嘉亦学医，陆医生近两年升了院，把儿安排在任职的医院实习。

而他是依附着他们的无飘萍，无所谓生活在哪里。

飞机降落在机场，陆嘉亦开车来接他，他是一个人到的，沈锦丞被别的事耽搁了，要晚一周才到。

陆嘉亦擅自控和节制，从不会对他的所求无度，所以几个月没见，也不像沈锦丞似的，要不停蹄带他去开房床单。只不温不火地关心他几句，问了些工作规划方面的问题。

车辆停在为他购置的公寓楼底，陆嘉亦说：“我还得回医院值班，不陪你上去了。”

安淳在关掉车室里的灯，扭腰俯，埋在对方的双间，熟练地从里剥那阔别多日的，灵巧侍取悦它。

三千六百多天的调教和运用，使得他的活儿炉火纯青，没过几分钟就帮人释放了一次。

他习以为常地吞掉，喝了一矿泉冲淡嘴里的腥味，“谢谢你啊，要上夜班还特地去接我。”

陆嘉亦平复了呼，说：“我妈和a大的校有往来，周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教职面试。”

安淳：“好啊。”

他在国外读的历史专业，不用为衣住行发愁，断绝了对过往的念想后，上学成为他唯一的寄托，他把大分时间拿来读书，异常刻苦，并顺利完成了本科到博士的学业。

以他的个，也只能老师，带着不同的学生，重复相同的课程，直至年老退休的那一天。

据说男人的力会在二十五岁后断崖式跌，前两年他也暗自期盼着沈锦丞和陆嘉亦能让他尽快退休，可惜他的期盼往往只能得到相反的结果。

不过沈锦丞不在，他终于能休息一周了。

人生际遇很难说。

他生在廉价的租屋，自幼一穷二白、家徒四，还有早逝的妈和拖油瓶的弟，他最好的命不过是念完大学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工资能养得活自己、供得起弟弟，不用朝不保夕，颠沛离，足矣。

换作十年前，安淳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有一天他能国，能坐等舱往返国际航线，能不急不缓地读到博士毕业，并且职一所等院校，成为一名光鲜面的社会英。

那两个衣冠禽兽毁掉了他原有的人生，又赐予他新的命运。

如今他欠他们的钱是怎么也还不上了。死又不敢去死，活也只能委曲求全地活，他安自己，而为人，注定困于血之躯，或许来世再无拘无束的自由生灵。

他缅怀过往，却没有尝试过寻找聂非和安楠，见到了能说什么？他不过是个表面风光的娼，就算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再连累旁人。

好好活着吧，像翻的枯叶，在风中苟延残。不知的看了，只会觉得这叫诗意和烂漫。

＊＊＊

在有条件时，他们允许他享有一定的选择权。安淳在给沈锦丞当秘书和去大学教书这两者间，选择了后者。

其实他心里清楚，沈锦丞不会真的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不过是随叫随到的玩伴，和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即使他不留在沈锦丞边，也要在对方有需要时24小时待命。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是那两个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婊。一切的、优待，是对他表现的嘉奖；什么来去的，他要是真以为自己姓沈，就大错特错了。

沈锦丞的履历十分优秀，他天生是读书的料，又遗传了成功男人不可或缺的品质——心狠手辣。名校毕业后，在海外积累了三年工作经历，回国自然不会再企业打工，而是接手了一家会员制的私人俱乐，每天辗转于生意和酒会，忙得不可开。

陆嘉亦的生活较为朴质，家和医院两一线，反而和他有更多时间相。

这么多年了，安淳始终没能和陆嘉亦培养共同语言，他认为他和陆嘉亦的隔阂是娘胎里带的，和沈锦丞上床还能演一演恋侣，和陆嘉亦就只剩公事公办。

好歹他是托了陆嘉亦母亲的关系，才能留在那所文科院校的历史系任教，在伺候人的时候殷勤，尽心尽力，叫卖的职业素养。

但陆嘉亦不是很领，在他要脱衣服时制止了他的举动，说：“今天累了，你去睡吧。”

“哦。”安淳重新扣上扣，回到自己在隔的房间。

到底是比不得荷尔蒙过剩的青少年时期了，那会儿他们俩不得天天把他拴起来呢。

安淳躺在他的卧室里，今晚一个人睡，本该轻松自如，安然眠。但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失眠了。

他那属于女的望，在年龄与趋于成熟后，日益膨胀、愈演愈烈，来到了没人他，他会很想的地步。

他裹被，陆嘉亦和他仅一墙之隔，假如他胆敢去投怀送抱，陆嘉亦是会满足他把他得仙死，还是赏他两耳光让他清醒脑，他不知。但他不想冒着挨打的风险去求。

安淳把手伸被里，着自己两间那个掐一掐就会的，它得像羞草，只不过植是一碰就闭合，而它一碰就会颤微微淋淋的舒张。

贱死了。他在堆叠起的快和消退的羞耻心中缓缓张开了嘴，随着指尖的抠挖，咙里溢连声喑哑的叫喊，短暂的像一簇转瞬即逝的烟，他卸了力气，绷的双霎时变得绵绵。他埋脸蹭了蹭被角，疲倦地合上。

沈锦丞大概是凌晨三回来的。

安淳隐隐约约听到了开关门的响声，他以前睡眠很沉，但在国外那几年沈锦丞也经常很晚回家，不多晚，总是要把他从床上拖起来，要么搂着他说胡话，要么简单暴的。

导致他现在一有响动就会惊醒，绪上并无波动和恐慌，可却战战兢兢。沈锦丞就像古代喜怒无常的暴君，他要像占卜晴雨的巫觋那般谨小慎微地揣对方的心，所以他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着。

今晚沈锦丞大约是累了，只听得见一些脚步声，似乎了浴室，然后径直回房间，灯一关，万籁俱寂。

安淳松了气，放心地呼起来。然而他的不这么想，他周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空虚和失落。很想要拥抱和亲吻，也想要被和冲撞。

他的神和又开始分裂了。

＊＊＊

“沈老师，你一个人啊？”

安淳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解决午饭，耳畔传来学生的问候。

他了十年时间也没能改掉他的慢，什么都很迟钝；虽然他已经过了被人叫住会脸红的年纪，但“沈老师”这个称呼让他很不习惯，每次被直呼“沈息宁”，他都会到局促不安。

“你好。”安淳礼貌地问好。

他不记得面前的年轻人是谁，也许是他的学生，也许不是。他和这群无忧无虑的本科生说不上话，成轨迹就差得太远，不是家里有底的，怎么会读历史系。他是况过于特殊，而这群小他七八岁的大孩，纯粹是没有生存焦虑和就业压力的温室朵。

“沈老师很喜这家店吗？我在这边看到过你好多次了。”二十的男孩，得眉大、端方正直，看样是很受迎的类型。不请自来在他桌对面坐，和他聊起天，“我在旁边的书店兼职，有空就会过来买杯咖啡。”

“还好。”安淳冷冷淡淡。他是比较有男人缘的，相是那样，不喜他的也不介意调笑戏他几句。

“每回看到沈老师，你都是孤伶伶一个人。”这话说得有些暧昧。

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安淳在那两个人渣的耳濡目染，也潜移默化地沾上了他们的傲慢，若放在很多年前，他会低着走开，但如今他是师，对方是学，他拥有了俯视他人的权力。

“我是你的老师，”安淳警示，“你要是不想期末挂科，就别来我前瞎晃。”

“可是老师，我有喜你，想追你诶。”年轻人百无禁忌地向他表白，执着的神有几分挑衅的意思。

安淳看他的手腕上着运动手环，颈脖的线条也像时常力量训练，便问：“你有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