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急，江晚时，别急，我现在去医院”，他语速又快又稳，说到最后，他停顿了一，又说：“不要慌，没事的”

江晚时听着他的安排，忽然平静来，他“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断，远隐隐约约传来救护车的声。

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他了，他稳住了手开了锁，他家没有锤……寻找着视野所及之可能有用的东西。他呼急促，视线移到客厅展示柜里那些闪闪发光的奖杯上面。

江晚时忽然觉得心一瞬悸动，仿佛有什么要呼之。他抓起几个奖杯就门，狠狠往门锁砸过去，门锁和奖杯一起隐隐有动摇崩裂的趋势，那一瞬间，有什么也跟着破裂了。

江晚时着气，锁已经不堪重负，救援人员正好赶到。

原来陈一个人待在家里，吃完饭正要去洗碗的时候脚一摔在了地上还砸了碗，也就是江晚时听到的陶瓷破碎声。人老了年纪大了，磕到了脑袋一昏了过去，什么况还要先检查过后才能知。

江晚时跟着上了救护车，到了医院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一抬就见着程疏一白大褂侯在大厅，他对上程疏的睛，心停滞了一。

随后程疏有条不紊地安排检查，江晚时就沉默着坐在一旁的椅上，半响才想起来给那家人打电话。他找；了房东才拿到电话号码。

“喂，是哪位啊？”对面传来声音，江晚时隐隐约约还听到了笑声和音乐声。

江晚时心厌恶，说：“我是你们对面那，你们家老人摔得上医院来了，赶快过来看看。”

“什么？！”对面安静了几秒，才继续：“啊行，谢谢啊……”

接着便挂掉了电话。江晚时一晚上疲惫奔波，此时像刚恢复知觉一样，只觉得脑袋像针扎似的一阵一阵疼。

他低着，手支在两旁的膝盖上，着太，耳边突然传来程疏的声音：“怎么了？疼？”

江晚时睁开看向他，脸上略显疲，他低声“嗯”了一声，然后问程疏：“那个陈……老人的况怎么样了，严重吗？”

程疏说：“没事，刚刚检查了一，就是轻微脑震而已，好好休息一阵就好了。只是……”江晚时看着程疏的睛，他继续：“刚刚检查的时候，看到老人的脑区分有明显萎缩症状，你之前说的患阿兹海默症的……”见江晚时没应声，他说：“况不大好，多过个一两年，可能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晚时没说话，程疏看到他的手指微微蜷起，而后又松开。

两人相对无言，忽然，江晚时轻声开：“你知吗？我初中的时候有一次考试没考年级前五，那一次是我第一次没考好，我那天生病了，烧到了快39度……”

程疏盯着江晚时的侧脸，医院冷白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江晚时整个人都透了一破碎。

“我父亲是中语文老师，他对我一直很严。成绩那天，他把我骂了一顿。我母亲是商人，”江晚时无声笑了笑，他也不知自己在笑什么，“她一直跟我说要跟同学打好关系，特别是那些有能力的，要学会发展自己的人脉网。”

他继续：“他们两个观念不和，所以经常吵架，有一次吵的很厉害，我父亲很少动，我母亲一直在砸东西，陈，就是我隔的，她直接敲我家的门把我爸妈都骂了一顿，就这么把我带走了。”

江晚时看着程疏笑了笑：“我当时都傻愣住了。”

看着江晚时的淡淡的笑容，程疏却只觉得心里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着，与江晚时不同，他生活在一个和睦的家里，未曾会过江晚时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