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天气变的原因，于是唤了柳太医来，他天真地以为只要开两剂药便无事了。

每每到了病的时候，他就只想到柳太医，虽然他和柳太医的关系不可，需要避嫌，但这么多年，他和母后一直都只信任柳太医一人。

柳太医依旧来得很快，永宁懒洋洋地伸手给他诊脉。

柳太医给他把起脉来，没一会便开始眉皱，永宁有些被他这副神吓到，接着他朝着永宁低作揖，“太殿。”

然而却没有继续说去，永宁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他立吩咐薛景去，薛景顺从地退，离开前还把门关上了。

屋只剩父俩人，却都还遵着份规矩。

“柳太医，孤究竟是得了何病？”

“殿，您如今已有一个月余的。”

永宁闻言在桌上撑了一，“你说什么？”

“殿，臣从无戏言。”

永宁震惊地看向自己的肚，虽然之前柳太医就曾说过他是能够怀产的，但是当此时真的听到自己有的消息，他还是无法到平静对待。

一个多月，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及冠礼那几日怀上的，没想到真的让永铭一发就中了。他右手小心翼翼地想覆到小腹上，带着些微颤抖，他本没有好准备，去应对这个孩的到来。

柳太医见到他这副模样亦是不忍，他虽然不知太遭遇了何事，但看样，这个孩并非他自愿怀上的，恐怕是被人行要了去。

不过之前他明明还向自己要了避的药方，如今却还是有，不知是他自己最终不愿意喝避汤还是被人制止了。还有，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地敢迫当朝太，此事皇后又是否知？

他猜皇后恐怕不知，否则，依着她的，怎可能会任由此事发展，还害得太如今怀六甲。

永宁过了好一会才平复来，放空地望着前方，“柳太医，此事切莫告诉母后。另外，再帮孤想个堕胎的法……”

柳太医一脸严肃地听完，“殿请三思，堕胎对的损伤极大，自古以来因堕胎而难以有、甚至丧命的妇人不在少数，更何况，您的异于常人，所以更需谨慎对待。”

永宁望向他，“那你的意思是，孤只能把孩生来？”

柳太医又低作揖，“殿，微臣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您的贵，万万不可轻怠。殿若是愿意，不若微臣先给您留一个堕胎药的方，同时回太医院寻更为温和的法，寻到后，微臣再来帮您……拿掉这个孩。”

永宁轻轻“嗯”了一声，接受他的提议，最后叮嘱：“此事千万记得，不可告诉母后。”

“微臣遵命。”

永铭来的时候，永宁正看着那张堕胎药的方神，见到他来了，急忙将方收袖里。

“皇兄是在看什么？竟然如此慌张，莫不是瞒着我，跟别的野男人偷偷传了书信？”他慢慢走到皇兄的后，将那人圈在怀中。

“与你无关。”

永铭带着溺的语气，“皇兄气真大，我听闻皇兄今日又唤了柳太医，不知皇兄何不适？”

永宁却不愿意回答他，推开他的双手，“我乏了，”便起往床边走去。

却被永铭一把拉怀里，“放开我！”永宁在他怀中挣扎不断，好不容易逃开他的束缚，又一时不稳差摔到地上，被他疾手快地扶住了。

永铭甚是不解，明明前几日皇兄还并不排斥他的靠近，难是他几日没来，惹得皇兄恼怒了？

他的大掌轻轻覆到皇兄的小腹上摸了摸，“皇兄今日为何如此抗拒我，莫非是来葵了，不便行事？”

永宁拍开他的手，不禁到委屈，朝他吼：“我有了！这你满意了？！”

永铭闻言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肚，“真的？您真的有了？那我岂不是要当父亲了？”

永宁看着他这副兴的模样，心里却不起一丝涟漪，他冷着脸走到床上躺着，永铭在他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也躺到了床上。

皇兄背对着他，他将人揽在怀中，彷佛对待什么珍宝一般。他真的没有想过，皇兄竟然会有，一想到他和皇兄即将拥有一个孩，便开心得没了脑。

永宁呆呆地看着前的床幔，良久才开，“我不会留这个孩的…我不能让别人发现我的…我是太，不可以像个妇人一样大着肚……”

他这番话仿佛一泡冷浇到了永铭上，令他瞬间恢复了理智，是啊，这个孩明明是他迫皇兄得来的，皇兄本就恨毒了他，又怎么会愿意留这个孩呢？

他心里涌上一悲凉，他是用尽了手段得到皇兄的，可是皇兄心里从来不曾有过他，哪怕现在他们已经有了嗣，也只会让皇兄的心离他更远。

可是他真的无比盼望这个孩的到来，无论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好好疼他，他想他也许会有皇兄的眉，也可能像皇兄一样善良……

永宁以为他的话会让永铭像以往一样暴起，可是并没有，后的男人只是抱着他，将埋在他的脖后，周仿佛萦绕着一悲伤的气息。

永宁觉得永铭去边关这几年恐怕是得了癔症，在他面前总是一时一个模样。

方才还说他同别的野男人偷藏私信，这会又抱着他一副委屈的模样，不知究竟是要闹哪。

难不成是因为他那句“要拿掉这个孩”，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不过就是一个孩，还是他得来的结果，他是真不明白永铭有何理由为这个还未成型的孩伤心，他一个犯，又有何资格来劝他留这个孩？

留这个孩，只会无时无刻提醒他，他被永铭过这个事实，这于他而言，是天大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