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极，觉得对不起至亲，对不起他这么多年来所接受的德教育，甚至对不起天黎民百姓。

没人知他心里此时有多么的纠结，他怨恨永铭害他置于这样的德牢笼中，却又忍不住产生一丝丝期望，他若真的不是父皇的血脉，那么他和永铭就不算是，他心里的愧疚也能减弱一些。

早朝时除了天坐在龙椅上，其余人都只能站于殿，永宁站在最左侧首位，才站了没一会，他就觉自己双打颤，他竭力站稳，努力不让众人看异样，毕竟在朝会上失态可不是小事。

而害得他遭遇如此苦难的罪魁祸首此时正稳稳站在他右侧，一副风满面的模样，偶尔两人对视的时候，他还挪揄地笑看他，实属是让永宁气得不轻。

好在今日早朝无甚要事，结束得还算早，一朝永宁便打算往母后的坤宁去，却因为站立太久，突然走动加上双颤动而导致平衡不稳，一时之间竟是一个踉跄差要往地上倒去，忽然后有人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让他与地面相贴。

他转看去，发现是永铭，那人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拉着他的手，还对他来了句善意提醒——“皇兄当心些”，端的是一副尊敬兄的好派，永宁这算是见识到什么叫人面兽心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对他这个兄恭敬谦逊，背地里对他却净是些不可为人知的秽想法，总是如野兽一般发，迫自己不得不满足他的索取。

永宁越想越是怒火中烧，他拂袖而去。

殿永铭对见到了全程的朝臣们都了一个无奈的表，而那些朝臣们皆以为是太恃而骄，对帮助自己的皇弟也没有好脸面，纷纷不禁对四皇同起来。

永宁了殿外，发现那几个大汉还在候着，又坐着轿撵直往坤宁去。

皇后祁芳懿已年过三十七，保养得宜，如今只着一石青常服，看起来容光焕发。

看起来母后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永宁殿后先行了礼，“问母后安。”

母后朝他招了招手，“宁儿快来坐。”

他走到母后旁落座，面前摆放了一大桌他吃的膳，心里平静了来。他生来怪异，世人只看到他们母俩表面的风光，可他知，生这样一个孩，父皇定对母后迁怒许多，可母后从来没有嫌弃他，更没有苛待他，对他悉心教导，却不叫他争权夺势，只希望他健康平安地大，一个正直的人。

这一刻他忘却所有的烦心事，陪母后静静地享用早膳。

早膳过后，母俩到了偏殿谈话，永宁挥退一众女太监，此时殿门闭，殿只剩母二人。

皇后见他如此谨慎，便知他是有要事，“宁儿，究竟是何事令你如此防备？”

永宁却蓦地跪倒在地，“母后，儿臣不孝，有一事想向母后求证。”

皇后一脸严肃，静待他接来的话。

永宁跪得笔直，说的声音却有些颤抖，“母后，我……我真的是父皇的血脉吗？”

闻言皇后怒拍了一椅把，“放肆！你怎会问这样的问题，是谁在你面前胡言语？”

永宁膝行至母后边，双手抓着母后的裳，神激动，“母后，儿臣求您说真话，这对儿臣来说很重要……”

永宁瞧得清楚，母后的手抓着椅把，仿佛正在经历极大的心理博弈。

不一会，母后平静来，俯扶他站起来，“你先起来，究竟发生了何事？”

永宁扶着一旁的小桌站稳，他并不想让母后知他和永铭的事，他怕母后担心，更何况，他们母俩若是要对付永铭，恐怕也不容易，那人手握兵权，掌着数十万大军，养母还是将门世家的淑妃，他们母二人不过空有尊贵的份，却本无甚实权，如何与庞大的将门对抗。

他思索了一，只骗母后说是及冠那日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说得颇有几分真，他也不得不信。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让人信服，母后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宁儿，勿要再诓骗母后，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怀疑自己的份？”

永宁又跪了来，咬了咬牙，将自己领扯开了些许，的雪白肌肤上明显可见几块痕迹，“儿臣已被人破了……”

母后激动地一把抓上他的双臂，“是谁？！”

“是四皇弟……他还说我非父皇血脉，所以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这孽障！毁我儿兮！”

永宁难堪地问，“母后，所以四皇弟所说…是否属实？”

母后几乎微不可见地了，若不是永宁一直看着母后，他都要捕捉不到那个微小的动作。

他竟然真的不是父皇的血脉！那么照永铭说的，他的生父应该是柳太医。

他正要再细问去的时候，屋外却传来人的通报，“皇后娘娘，四皇求见。”

母俩对视一，皆是不解，他们平日里同永铭母无甚接，加上现在了这样的事，这人竟还敢主动找上门！

母后为他整理好衣裳，“宁儿你先回府，这里母后来解决。”

永宁不舍地看了看母后，却也还是听话地转先回府，与永铭而过时，他用神警告那人不要胡来，而对方却朝他笑了笑。

殿门在他后又关上，他并没有上离开，不一会便听见屋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他吩咐人若是有异动便立去太府通报，才回了府。

四皇在坤宁待了许久，没人知他和皇后谈了什么，只知四皇离开时，皇后的脸不算太差。

永宁回府后便命人传柳太医来，如今看来这位应当就是他的生父了，不过他也不会蠢到去问他是否跟自己的母后真有那么一段缘。

他传唤他只不过是因为之前柳太医曾说过，他的发育得不错，是可以生育的，他被永铭迫了三日三夜，那人还往他了许多，他是真的怕自己怀上那人的，与其担心日后后患无穷，倒不如如今直接来一碗避汤，他的心也能安定些。

不多时，柳太医便来了，躬向他行礼。

听说柳太医已年过不惑，却一直未婚，他个瘦，留着一把短而尖的山羊胡，却也不难看其年轻时的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