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觉得少爷该娶个少。”傻儿这话说得嗫嚅，怕显得不够诚恳，“俺可想伺候少，伺候小小少爷了。”

“今天叫你来是有要的事嘱咐给你。”老太太思绪至此，又有些伤。

老太太端坐在堂屋正位，面容跟王老三有些相像，面上没有表却依旧让人觉和善，怀里还抱了一只通雪白的大猫。

“她叫你去训话了？”王老三像是特意等傻儿回来，斜斜倚在在院的灰拱门旁。

“那她叫你去什么了？”王老三见他停住了，自己走了两步挨近了傻儿。

“一会儿见了老太太，记住跪听话。”丫鬟儿倒腾得极快，像是老太太叫他去有什么急事儿，傻儿一时之间有儿跟不上。

“有你伺候着，老三这也好了不少，你也算是我们老王家的半个恩人。”老太太轻捋了捋怀里的猫，大白猫被摸舒服了在老太太怀里抻直了腰，不直说吩咐啥事儿，扯起了另一个话。

傻儿不明白少爷为什么不搭理他，但是觉得自己就是错了。

堂屋的门槛得离谱，傻儿心里装着事儿又得听着话脚不太注意，趔趄了一。一抬，吓了一大。

‘我是怎么想的’傻儿从来没有想过，只觉得照顾少爷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等将来少爷娶了少，少生了小小少爷，他就伺候少，伺候小小少爷，可是为啥想到这嘴就梗住说不话来。

一整个午，王老三都对傻儿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当他是透明人，晚上饭都没有吃，甚至连日常里傻儿给他洗都不让。

傻儿拿着几个袁大左手过右手，右手过左手，来回来数了好几遍，六个袁大，他没见过这么多钱，一路走回去，袁大都让他的手汗捂了。

“老太太叫俺劝劝你赶讨个媳妇儿。”傻儿说话的时候吞吞吐吐，像了学堂错事要挨先生板的小学童。

“没有没有，老太太人可好了。”傻儿摇了摇，站在离王老三步远的地方，没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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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可担不起，这都是俺该的活。”傻儿不知为啥心里敲小鼓一样，一腾红了脸。

儿刚落地的心又开始往坠了

傻儿惊奇地看着王老三，少爷咋那么神呢，他咋知老太太赏了钱。

傻儿心的小鼓又开始擂了，不一样的擂法，让人心绞。“那俺回去也劝劝少爷，看看咋着能让少爷愿意讨媳妇儿。”

“老三原来娶过两房媳妇儿，这你知吧！”老太太敛了神，拿家母的气势。

院里的石榴树已经开了，靡艳似火，更像是在心添了一把火。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我怎么待你的，你还想把我推给别人，莫不是老太太拿钱收买你了。”王老三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主训才，倒像极了被人撇的郎。

老王家一向宽待人，老太太瞅了一还没她怀里的猫崽胆大的半大小，语气不自觉放柔和了：“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没看来，也不在意，自从最亲的小儿了，她一天到晚求神拜佛，只盼着哪天她的儿能从床上爬起来，等到真的能爬起来了，他又盼着别的。

傻儿不知老太太问他这个什么，他也没听说过，“俺不知。”

“老三这孩脾气倔，左右边只有你这么个贴心的人，你在他边多劝劝他。”老太太循循善诱。

老太太摆了摆手，后的丫鬟就走到傻儿的跟前儿，从怀里摸了个小荷包，掏来几个袁大搁在傻儿的手上。

到了晚上睡觉的儿，傻儿扭扭地不知能不能上床，抱着枕跟王老三打商量：“少爷，您也好得差不多了，俺以后还是去偏房睡吧。”

“您的意思是？”傻儿并不明白老太太说这话的义，歪着脑袋询问。

傻儿这才敢抬起，“俺叫傻儿。”

“他那两房太太没福气，”老太太想起这事儿来也是叹了气，“老三骨也利亮了不少，也是时候再给他再娶个媳妇了。”

“老太太有事儿您尽吩咐。”傻儿的胆大了些，声音也提了提。

“就这么儿破钱你就把我卖了。”王老三哀切又愤懑，袁大摔在石板砖上叮当响。

“那你是怎么想的？”王老三目光切切地盯着傻儿，想得到什么答案一样。

王老三这才发现傻儿手一直揣在小褂里，拉扯着他，扒开了手心，是几个被手汗渍了的袁大，已经被揣得有了温度。

领他去的丫鬟站在老太太后侧，咳嗽了一声，拿神使劲儿剜傻儿。他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跟被猫拿住的耗一样，小声小气喊了声：“老太太好！”

傻儿却有些不自在，老觉得自己了亏心事儿，站在当屋愣神。